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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邪帝舍利,魔门归附
    鲁妙子的图纸在杨公宝藏里派上了大用场。周承展开那捲帛书,图纸上標註的每一条暗道、每一处机关,和面前的地道严丝合缝。寇仲走最前面,手里举著火把,照著墙上那些斑驳的刻痕。
    “老大,这地方埋了多少年?”
    “二十多年了。”周承走在他后面,手按在刀柄上。他的右后方是宋玉致,左后方是婠婠。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地道里迴荡,轻重不一——寇仲的重,周承的稳,宋玉致的轻,婠婠的几乎没有声音。
    宋玉致的目光不时往婠婠那边瞟。婠婠走在阴影里,白衣在火把的光线下泛著幽幽的白,像一株会走路的白花。她感知到了宋玉致的目光,没有回看,嘴角弯了弯。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地道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扇石门,没有锁孔,没有把手,光溜溜一面石板。鲁妙子的图纸上標註著“推左二右三”。寇仲和徐子陵一起上手,石门轰隆隆地开了。石室比周承想像的大,四面石壁,顶上嵌著夜明珠,光线昏黄柔和。石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有裂纹,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撑开过。
    邪帝舍利。隔著好几步远,都能感觉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冷,不热,不是风,但站在它面前,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婠婠的脚步停了一下。
    “宋公子,你怕不怕?”
    周承没有回答,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了邪帝舍利。真气和舍利的力量撞在一起,像两股潮水对涌,把石室里的灰尘都震得飞了起来。长生诀的真气在体內飞速运转,把那股外来力量一点一点裹住、拆解、吸收。
    不是吞噬。是调和。
    长生诀的核心本就不是掠夺。它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中找到了平衡点,像一座桥,把舍利里储存的功力引渡到周承的经脉里。不痛,但胀。经脉被撑开的感觉像有人在骨头缝里灌水。
    【叮——吸收邪帝舍利部分功力。內力+500,邪帝舍利部分传承。】
    婠婠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算计的光,是见猎心喜的光。她看著周承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这个人的內力路子和魔门完全不一样,正道功法居然能驾驭邪帝舍利,她没有见过,师门典籍里也没有记载。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周承把邪帝舍利放回石台,转身看著她。婠婠跪了下去。
    白衣铺在地上,像一朵盛放的白花。她的额头磕在石板上。“阴癸派愿意归附宋公子。从今以后,听候差遣。”
    周承看著她,没有立刻接话。
    “不是归附。”他说,“是合作。魔门在江湖上应有立足之地,但要遵守规矩。”
    婠婠抬起头。她的额头上沾了一点灰,没有擦,抬头看他的时候,目光复杂,她见过贪婪的人、虚偽的人、自以为是的人,没见过这种——送到面前的势力不要,偏要谈什么合作。不是客气,是真的不在意俯首称臣这种事。
    “你比我想像的更有气度。”她站起来,拍掉裙上的灰,看向宋玉致。“宋姐姐,我不会跟你抢正妻的位置。你放心。”
    宋玉致的脸红了。“谁担心了。”她把手从剑柄上拿开,鬆开攥紧的拳头。婠婠冲她笑了笑,她也回了一个,浅浅的、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笑。两个女人的眼神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不比谁高,谁也不比谁低。
    【叮——有效养成:无直接养成行为。获得奖励:邪帝舍利部分功力、阴癸派归附。】
    出了宝藏,天已经快黑了。寇仲和徐子陵去还鲁妙子的图纸,周承站在城门口等。婠婠走在最后面,忽然停下来。
    “宋公子。”
    “嗯。”
    “你今天说的合作,算数吗?”
    “算。”
    “那我回去跟长老们说。阴癸派从今天起,不与你为敌。”她顿了一下,“也不与宋姐姐为敌。”
    宋玉致站在周承旁边,听了这话没有脸红,嘴角弯了一下。
    婠婠走了。白衣在暮色里闪了两下,消失在城门洞外。
    夜里的急报比婠婠走得更快。
    斥候连滚带爬衝进大厅,浑身是泥,脸上有血。“公子!突厥五万骑兵南下,破了雁门关!守將战死,百姓逃难,太原告急!”周承把军报看了两遍。五万骑兵,俟利弗设这次是倾巢出动。
    舆图前,他的手指定在雁门关的位置。
    “俟利弗设这次是倾巢出动。五万骑兵,后面至少跟了两万辅兵。他要的不是边关的几个县城,是太原。”沈落雁站在他旁边,手指在地图上从雁门关划到太原,“太原一破,中原门户洞开。”
    宋玉致在旁边帮他研墨,商秀珣站在门口,手里拿著马场的帐册,没有说话。寇仲和徐子陵从门外进来,身上还带著地道里的灰。
    李密旧部的人站在角落里看,周承没有避讳他们。所有人都在。周承放下军报,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一句:“魔门的事先放一边。北上,打突厥。”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宋玉致研墨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研。研好了把墨锭放在砚台边上,动作很轻。商秀珣把帐册合上,抱在怀里,往周承那边走了半步。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李密旧部的人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门的位置。
    三日后,洛阳誓师。周承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宋玉致、商秀珣、沈落雁、寇仲、徐子陵。台下黑压压的將士,甲冑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突厥南下,破了雁门关,杀了我们的百姓,抢了我们的土地。”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我北上,打突厥。你们谁愿意跟我去?”
    刀枪並举,声震四野。宋玉致站在高台上,风吹起她的披风。她看著台下那些將士,想起在荆州路上遇见的那些难民。
    周承翻身上马,走到队伍最前面。
    “出发。”
    大军开拔。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像闷雷从洛阳城头滚过。宋玉致骑在他右边,商秀珣在左边,沈落雁在后面的輜重营,双龙率先锋在前开路。
    北方的天灰濛濛的,风里夹著沙。周承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转过头催马前行。雁门关在等著他,突厥在等著他,俟利弗设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