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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衡山金盆洗手,救曲洋刘正风
    从华山出发前,岳不群把周承单独叫到书房。
    “並派大会定在下月初十。路上要经过衡山,正好赶上刘正风师叔的金盆洗手大典。你隨为师一起去,见见世面。”
    周承点头。刘正风金盆洗手——他记得原著里这场戏。不是洗手,是灭门。嵩山派不会放过刘正风,左冷禪要借他的人头杀鸡儆猴。
    “师父,弟子听说刘师叔与魔教长老曲洋交情深厚。嵩山派会不会借题发挥?”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嵩山派要做什么,不是我们该管的。到了衡山,少说话,多看。”
    周承低下头。“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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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山城比周承预想的更热闹。
    大街小巷挤满了江湖人,五岳剑派的弟子、旁门左道的散人、凑热闹的百姓,把刘府门前的路堵得水泄不通。金盆洗手是大事。刘正风在江湖上名望不低,一朝洗手,等於宣告退出江湖,再不管恩怨是非。
    岳不群带著华山派眾人走进刘府,岳灵珊跟在周承旁边,压低声音。“人好多。”
    “嗯。”
    “你以前来过衡山吗?”
    “没有。”
    “我也没有。”她四处张望,“听说衡山的豆腐脑很好吃,等会儿去尝尝。”
    周承看了她一眼。“你是来参加金盆洗手的,还是来吃的?”
    “都来。”
    正厅里,刘正风站在中央,面前摆著一只金盆。盆里盛著清水,在烛光下泛著金光。他五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綹长髯,颇有雅士之风。
    “诸位,今日刘某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江湖,再不问武林中事。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他正要洗手,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且慢!”
    嵩山派的人到了。
    费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七八个嵩山弟子,个个面色冷峻。他手里提著一柄长剑,剑未出鞘,但杀气已经漫进了大厅。
    “刘师兄,”费彬的声音不高不低,“你金盆洗手,嵩山派本不该阻拦。但你与魔教长老曲洋私交甚密,这件事,得先说清楚。”
    大厅里一片譁然。刘正风的脸色变了。
    “费师弟,刘某与曲洋相交,只论音律,不谈江湖。他虽是魔教中人,但刘某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费彬冷笑,“正邪不两立,你与魔教长老称兄道弟,还有脸说问心无愧?”
    岳灵珊低声问周承。“他会杀刘师叔吗?”
    周承没回答。他的目光没有看费彬,在看大厅四周的屋顶。瓦片上有人影,不止一个。
    “嵩山派要杀的不只是刘正风,”他低声说,“还有他全家。”
    岳灵珊脸色白了。
    费彬拔剑。“刘正风勾结魔教,罪不容赦。嵩山派奉左掌门之命,清理门户。”
    话音刚落,屋顶上跳下十几个黑衣人,將刘府的家眷团团围住。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
    寧中则站起来。“费彬,你这是什么意思?”费彬回头,“岳夫人,这是嵩山派的家事,请华山派不要插手。”
    岳不群没有说话,按住了寧中则的手。
    岳灵珊急了。“爹——”
    “別动。”
    周承看著岳不群的侧脸。他在权衡。嵩山派势大,为了一个刘正风和左冷禪撕破脸,不划算。
    但周承不是岳不群。
    费彬的剑已经架在了刘正风儿子的脖子上。孩子才十几岁,嚇得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刘师兄,你自尽吧。你死了,嵩山派不杀你家人。”
    火光在周承脑子里炸了一下。
    原著里,刘正风和曲洋都死了。曲非烟也死了。一大家子人,因为交了一个朋友,全被灭门。
    他站起来。
    岳灵珊拉住他的袖子。“你干什么?”
    “救人。”
    岳灵珊手没松,但也没拉。她看著他的眼睛,然后鬆开了。“小心。”
    周承穿过人群。费彬看见他走过来,皱眉。“你是——”
    “华山弟子林平之。费师叔,晚辈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刘师叔说。”
    费彬犹豫了一下,周承已经到了刘正风身边。他压低声音,快得只有刘正风能听见。“后院柴房堆著乾草,从那里翻墙出去,左转五十步有一间客栈。后院第三个房间是空的,门没锁。带家人先去躲著。”
    刘正风愣住。“你——”
    “我学过几年医术,刘师叔不信自己信不过大夫。”他指的是刘正风的內伤——一年前被嵩山派的人暗中下过毒,功力大减。这件事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
    刘正风看著他。这个年轻人眼生,但眼神里没有算计。他点头。
    费彬走过来。“说什么?”
    “弟子请刘师叔三思。”周承退后一步,声音放大了,“金盆洗手是大事,刘师叔要多想想。”
    费彬冷笑。他举起剑,正要动手——大厅里的灯忽然灭了三盏。不是灭,是被人用石子打灭的。大厅暗了一半,人群骚动。
    周承趁乱一脚踢翻了金盆,水洒了一地,眾人往后退。
    刘正风抱起儿子,往后院衝去。曲洋从侧门掠进来,护著刘正风的家人往外撤。费彬大吼。“追!”
    火光、剑光、喊叫声混在一起。周承没有跟上去,混在人群里,趁乱从侧门出去。
    后院一片混乱。刘正风的家人被护著翻墙,曲洋断后。费彬追上来,一剑刺向曲洋后背。
    周承的剑挡住了它。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费彬的武功不弱,但没想到会有人拦他。
    “你——”他认出了周承,“华山派的小子,你敢管嵩山派的事?”
    “弟子不敢。”周承收了剑,“弟子只是觉得,金盆洗手大会上杀人,传出去不好听。”
    费彬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那边刘正风和曲洋已经翻墙出去了。追不上了。
    “好一个华山林平之。”费彬收了剑,“我记住了。”他转身挥手。“撤。”
    黑衣人潮水般退去。
    周承站在后院,看著满地的狼藉。金盆翻了,水淌了一地,映著头顶的月光。
    他转身,穿过大厅。岳灵珊站在门口等他,眼眶红红的。“人都救出去了?”
    “救了。”
    她一把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胸口。“你嚇死我了。”
    “我没事。”
    “万一那个费彬不听你的呢?万一他连你一起杀呢?”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周承摸著她的头髮。“因为他要回去向左冷禪復命。多杀一个华山弟子,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岳灵珊抬起头看著他。“你什么都算好了?”
    “算了一部分。”
    “剩下那一部分呢?”
    “看运气。”
    她气得捶了他一下。
    客栈后院的密室里,刘正风和曲洋坐在油灯下。刘正风的手还在发抖,曲洋倒是平静。
    周承推门进来。
    刘正风站起来。“林少侠,刘某全家四十余口的命,是你救的。大恩不言谢,將来有用得著刘某的地方,儘管开口。”
    曲洋从怀里取出一捲曲谱,放在桌上。“小兄弟,这是我和刘贤弟合著的《笑傲江湖》曲谱。我毕生心血都在里面。你侠义心肠,传给你了。”
    周承拿起来翻开。音符密密麻麻,他看不太懂。“晚辈不通音律。”
    “不急。等你老了,慢慢听。”曲洋笑了,“曲谱不传给你,就会失传。我不能让心血白费。”
    周承合上曲谱。“晚辈答应前辈,將来找有缘人,將此曲传世。”
    【叮——有效养成:无直接养成行为。但救下刘正风曲洋,改变原著悲剧,积累江湖人脉。获得奖励:《笑傲江湖》曲谱、刘正风曲洋好感。】
    天亮之前,周承雇了一条船,送刘正风和曲洋出城。码头上,刘正风拉著周承的手,眼眶泛红。“林少侠,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船离岸,风帆升起。刘正风和曲洋站在船头,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周承站在码头上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回到客栈,岳灵珊还在等他。她已经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里还攥著剑。他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她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睛。“你回来了?”
    “回来了。”
    “那就好。”她又闭上眼,睡过去了。
    窗外,天快亮了。费彬灰头土脸回了嵩山。左冷禪听完匯报,脸色阴沉。
    “华山派林平之?”
    “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
    左冷禪站起来,走到窗前。“上次药王庙的事,也是他坏的事?”
    “是。”
    左冷禪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不能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