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0章 猪,没人跟你抢
    南山村,夕阳如血,蘑菇屋前的大院子正中央,那头两百多斤、膘肥体壮的纯种黑白大土猪已经彻底老实了。
    村里资歷最老的杀猪匠李三爷吧嗒著旱菸,正指挥著几个壮汉,把洗剥乾净的半扇猪肉掛在临时搭的粗木架上。
    平日里,这些內娱的顶流大腕、天王天后,在镜头前连切个西红柿都要大呼小叫。
    可此刻,全像好奇宝宝一样,怂怂地围在三米开外。
    唯独洛晓依画风突变。
    她穿著件灰色的宽大家居服,头髮隨便揪了个丸子头,手里还死死攥著一把蒜瓣。
    那双眼巴巴盯著猪肉的桃花眼,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高冷天后的架子?
    她咽口水的声音,甚至被收音麦克风无情地放大了出去。
    直播间里,六千多万观眾看著这一幕,弹幕当场刷疯了。
    【离谱!这还是那个走红毯艷压群芳的洛神吗?这完全是被夺舍了的乾饭人啊!】
    【这眼神太特么真实了。在乡下这些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馋成狗!】
    “发什么呆呢?蒜剥好了吗?”
    凌飞从屋里挑帘出来,腰上繫著条宽大的黑色围裙。
    他手里拎著一把刚从李三爷那借来的厚背斩骨刀,目光隨意地扫过洛晓依。
    “剥好了!你看,一瓣都没破损!”
    洛晓依瞬间站直,举起手里满满一盆白生生的蒜瓣,献宝似地凑了过去。
    满脸都写著快夸我。
    凌飞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那盘得乱七八糟的丸子头上揉了一把,顺手接过蒜盆。
    “陈哥你带著顾少爷,去劈柴、生火。”
    “女同志负责洗葱、择菜、备料。別光站著等吃。”
    凌飞拎著斩骨刀,语气不咸不淡,但浑身上下透著股不容反驳的大佬气场。
    顾星河赶紧拉著陈青山去院角找斧头。
    谁敢信,堂堂星皇娱乐的当红小鲜肉,如今最嚮往的职业竟然是劈柴。
    凌飞走到木架前,伸手在那半扇猪肉上拍了拍,试了试肉质的温度和纹理。
    下一秒,他眼神一凝,手里的斩骨刀动了。
    没有半个花哨的动作,主打一个极致的快、准、狠。
    “咔!咔!咔!”
    刀锋如冷电般劈下,顺著骨缝与肌肉的纹理精准切入。
    凌飞压根不搞什么反覆拉锯,手腕一个翻转,大块的五花、精瘦的前槽、带骨的肋排……
    肉块就像被精確建模过一样,极其丝滑地剥落在一旁的乾净木盆里。
    李三爷在旁边看直了眼,连旱菸烫了手都没察觉,喃喃自语。
    “好傢伙……庖丁解牛也就这手艺了吧!这年轻人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直播间的观眾再次遭到核弹级暴击。
    这行云流水的解剖刀法,配上凌飞那张冷峻的脸,以及黑色围裙下隱约绷紧的背阔肌。
    直接把一种致命的禁慾感和暴力美学拉到了顶峰!
    半小时后,蘑菇屋院子里的三口土灶同时喷出熊熊火舌。
    凌飞一个人霸占了三个灶台。
    他抄起一口黑铁大锅,往里蒯了一大勺白花花的土猪油。
    “刺啦。”
    热油下锅,青烟腾起。
    第一道硬菜,正宗东北杀猪菜。
    凌飞將切得薄如蝉翼的五花肉片倒入热锅,迅速顛勺煸出牛油脂。
    紧接著,一把干辣椒、葱姜蒜下锅爆香!
    那股霸道又刺鼻的辛香瞬间在院子里炸开,呛得顾星河连连咳嗽,眼神却死死黏在锅里移不开。
    两大盆切好的东北酸菜顺势入锅。
    酸菜的酵香与油脂在高温下完美纠缠,凌飞倒入高汤,一把盖上厚重的木锅盖。
    大火催燉,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成了这南山村夜色下最无敌的催饭神曲。
    临出锅前十分钟,灌好的新鲜血肠切段下锅,锁住最后的鲜美。
    另一头,第二口锅已经被烧得通红。
    凌飞右手发力顛锅,左手掌著大马勺。
    大火爆炒,火焰顺著锅沿躥起半米多高,照亮了他专注的下頜线。
    爆炒腰花、红烧溜肉段、干煸肥肠……
    每出锅一道菜,就让院子里这群明星流口水。
    总导演陈宇缩在监控车里,死死盯著屏幕里色泽红亮、油光闪闪的菜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桶老坛酸菜面,顿时觉得像在吃泔水。
    陈宇咬著后槽牙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绝逼是故意的!”
    晚上八点。
    院子中央拼起了一张长条木桌。
    两大盆酸菜白肉血肠、四大盘溜肉段、三大盘爆炒腰花、一锅燉得软烂脱骨的红烧排骨,外加刚从炭火架上抢救下来的极品焦烤五花肉……
    满满当当,堆成了一座座肉山。
    没有矫情的摆盘,更没有西餐厅的刀叉。
    一人一个农村最淳朴的粗瓷大碗。
    “开饭。”
    凌飞解下围裙,隨手扯了把竹椅坐下。
    话音刚落,桌上瞬间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洛晓依这会儿已经彻底不管什么镜头管理了。
    她直接一筷子夹起片沾著蒜泥和辣椒红油的白肉,大口塞进嘴里。
    肥肉的焦香在口腔中疯狂爆开,酸菜的爽脆恰到好处地斩断了油腻感,那种直衝灵魂的满足感让她舒服得直眯眼。
    左手攥著大白馒头,右手快出了残影,连嘴角糊上了油渍都没空擦。
    “唔……太绝了!凌飞,这比米其林三星好吃一万倍啊!”
    洛晓依一边嚼著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鼻尖上硬是辣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曾经那个为了上镜,一顿只数著吃几片水煮菜叶子,在资本和黑粉面前强撑高冷的洛神,彻底碎了一地。
    凌飞看著她那狼吞虎咽的样,直接笑出声来。
    他没多嘴,只是夹起一块烤得最酥脆流油的五花肉,稳稳放进了她的碗里。
    “慢点吃,这头猪没人跟你抢。”
    对面的顾星河头都快扎进碗里了,左手攥著啃了一半的排骨,右手还在死命跟溜肉段做斗爭。
    老戏骨陈青山更绝,端著比脸还大的粗瓷碗,直接往嘴里疯狂刨饭。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奇的和谐。
    【这特么才是嚮往的生活啊!没有剧本和撕逼,只有纯粹的乾饭魂!】
    【看著洛晓依吃东西,我突然黑转粉了。这接地气的饿死鬼模样,比那些凹高冷人设的討喜一万倍。】
    【没人注意到飞哥吗?他所有的温柔,都留给自家老婆了啊!这该死的烟火气,让我看破防了!】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盘子比狗舔过还要乾净。
    眾人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四仰八叉地瘫在竹椅上。
    吹著南山村的夜风,听著蛐蛐叫,谁也不想吱声,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踏实过。
    夜风微凉。
    凌飞站起身,走到水井边仔细洗净了手上的油污。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继续瘫著消食,而是转身径直走进了屋內。
    桌面上笔记本电脑正闪著幽光。
    洛晓依余光瞥见他的背影,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她知道,那个每天晚上化身无情打字机的男人,又要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