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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专治嘴硬心软
    下午两点,云端之境。
    红姐拿著厚厚的企划案,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大平层。
    刚进客厅,就看洛晓依穿著宽鬆居家服在喝燕窝。
    只是她白皙的脖颈处,明晃晃地印著几枚惹眼的“草莓”。
    红姐可是老江湖了,眼神瞬间亮得像瓜田里的猹。
    “晓依,你和那个祖宗……真把车门焊死了?”
    红姐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惊呼。
    洛晓依脸颊一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不在公司盯著,跑这儿来查岗?”
    “哎哟我的姑奶奶,出大事了!”
    红姐赶紧把陈宇求救,以及砸出空白支票的事儿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洛晓依用汤匙搅著燕窝,不太看好。
    “陈宇也是病急乱投医,他找错人了。”洛晓依撇撇嘴。
    “凌飞那脾气你不知道?去综艺上被几百个镜头盯著?他不炸了吗?”
    “我知道啊!死马当活马医嘛,这不拿来给你定夺了。”红姐赶紧把文件递过去。
    “你瞅瞅这节目模式,万一凌神吃这套呢?”
    洛晓依兴致缺缺地翻开企划案。
    前面吹水的数据直接跳过,直到翻到本季的拍摄地点和具体流程,她的视线突然卡住了。
    【第四季拍摄地:湘西,翁草村。原生態苗寨。】
    【无极限任务,嘉宾自给自足。核心工作:种地、砍柴、做饭,回归纯粹的田园慢生活。】
    洛晓依死死盯著“田园”“慢生活”这几个字。
    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切回了一个月前的画面。
    那时她被魔都卫视跨年晚会逼得精神快崩溃了。
    是凌飞一把將她塞进大g,一路飆到了郊外的梧桐村。
    穿土得掉渣的花棉袄,坐在田埂上啃烤得黢黑的红薯。
    最要命的是,那晚月色极好,凌飞抱著把吉他,就坐在她旁边唱了一首《稻香》。
    那是她这辈子活得最不用偽装的三天。
    也是在那三天,凌飞帮她驱散了她对娱乐圈资本所有的恐惧。
    “啪!”洛晓依合上企划案。
    “这活儿,接了。”
    “啊?”红姐瞪大眼睛。
    “晓依你没发烧吧?你真敢接?凌神要是暴走,咱俩加起来都不够他一盘菜的!”
    “我说接了。”洛晓依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
    “而且,我要让他乐顛顛地去。”
    她看著红姐,露出了资本家特有的微笑。
    “你不懂他。这男人骨子里根本不是卷王,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
    “魔都屁事太多,天天有赵康这种人来烦他,他连睡觉都在磨牙。”
    洛晓依压低声音,像个大家长。
    “这节目不就是公费旅游吗?”
    “就这么定了。我要带他去乡下睡几个月安稳觉。”
    红姐人麻了。
    “可是综艺有满地摄像头啊,他那么烦暴露在公眾视野里。”
    “山人自有妙计。”洛晓依胸有成竹。
    “对付这种重度財迷加咸鱼,顺著毛捋没用,得下套。”
    说完,洛晓依拎著企划案直奔电竞房。
    “红姐,你去回陈导。出场费按市场顶薪走,別拿空白支票惹一身骚。但必须加一条霸王条款:凌飞只要觉得不爽隨时走人,节目组敢拦一句,违约金一毛不赔!”
    红姐咽了口唾沫:“行,我去办。你……自求多福。”
    电竞房內。
    凌飞正跟二郎神死磕。
    眼看boss就剩最后血皮,马上要出处决动画。
    屏幕突然“唰”地黑了。
    “臥槽!老子打了一下午的杨戩!”
    凌飞当场破防,猛地回头,就看到洛晓依站在插座旁,手里拎著插头。
    “洛晓依你想造反是不是?昨晚求饶的时候怎么说的?”
    凌飞毫无顾忌地开麦,两人早就知根知底,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蹦。
    洛晓依耳根一红,硬著头皮走过去,把企划案拍在桌上。
    “老公,跟你商量个事儿嘛。”
    她直接祭出了昨晚都没用过的极品夹子音。
    凌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战术后仰。
    事出反常必有妖:“好好说话!什么东西,你要噶我腰子啊?”
    “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洛晓依双手撑在电竞桌上,俯身凑近。
    “你不是总抱怨在家没时间打游戏吗?还天天念叨我没收了你五千万。”
    “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合法躺平。包吃包住,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烤个红薯。最关键的是……”
    洛晓依顿了顿,拋出绝杀。
    “节目组给的出场费是一个小目標。只要你在这待满三个月,这一个亿,我不扣税,也不走对公抽成,全进你的私人金库。”
    凌飞愣住了。
    一个亿?晒太阳?包吃包住?
    “就这?”凌飞警惕拉满,“去干嘛?给首富守坟啊?”
    “去录个慢综艺。”洛晓依图穷匕见。
    “《嚮往的悠閒》。除了村里的固定摄像头没人管你,你带游戏机去睡到自然醒都行。”
    “不去!”凌飞秒拒,“综艺不全是剧本吗?让我去陪一群戏子演过家家?噁心,这烂钱我不赚。”
    洛晓依心头一紧,但稳如老狗。
    她慢悠悠地嘆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
    “行吧,那我就只能自己去了。正好陈导说,只要我去也能拿两千万。这几天工作室投《鬼吹灯》,现金流抽乾了,我连物业费都快交不起了。”
    洛晓依转过身,背影那叫一个落寞淒凉。
    “听说湘西那边条件苦得很,还要自己劈柴烧火。我这双手要是磨废了,回来可就没法给你按摩了……算了,大不了我累死在田里,反正你也不心疼。”
    说完,她假模假样地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作势往外走。
    “站住。”
    背后传来凌飞咬牙切齿的声音。
    洛晓依背对著他,疯狂压嘴角,再转过头时,已经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
    “少他妈在这儿给我演白毛女!”
    凌飞指著她,烦躁地把头髮抓成鸡窝。
    “真服了你了。笔拿来!”
    “你答应啦?!”洛晓依眼睛瞬间亮了。
    “老子是去当监工的。你要是敢吞我这一个亿,你提前买好復活甲吧。”
    凌飞一把抢过企划案,唰唰签上了大名。
    看著那个大字,洛晓依在心里狂打胜利的手势。
    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再次死死卡在了她的套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