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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保鏢
    第50章 保鏢
    牛三最震惊。
    他知道娘要留这个人吃饭,特意比平时多煮了三碗饭。
    谁知道这人吃得比全家还多。
    每个人只得面前一碗饭,剩下的都进了这人肚子。
    最要命的是,这人吃完以后,眼巴巴看著大家。
    赵嘉禾秒懂:“你还没吃饱?”
    那人老老实实点头。
    牛家眾人:!!!
    牛娇娘沉默片刻,起身往厨房走:“我再去煮一点。”
    她又煮了两斤杂粮加一斤米。
    等饭出锅,她长了个心眼,先给牛大留出来一大碗,这才把剩下的饭端上桌。
    大个子没让人失望,牛娇娘端上来的满满一盆饭,竟又被他吃了个乾净。
    听到他响亮的打嗝,牛娇娘的心又痛又踏实:“这次吃饱了吧?”
    那人迟疑了一下:“嗯。”
    所有人秒懂:他还没吃饱。
    但是他知道“该吃饱了”,所以他说自己吃饱了。
    赵嘉禾看了牛娇娘一眼。
    牛娇娘一狠心,决定装傻:“吃饱了就好。”
    “我们要熄灯睡觉了,你先回去吧。”
    大个子乖乖点头:“好。”
    他闷不吭声出了院子,出门时还撞了一下脑袋,咚地一声响,所有人胆战心惊。
    本来就傻,再一撞,別更傻了。
    关门,睡觉。
    翌日早起,牛娇娘准备出门买菜,结果刚一开门,就发出一声短促地惊呼:“啊!”
    赵文杰刚穿好一只鞋,嚇得另一只脚只穿著袜套就跑出来了。
    出门,就见一个人正从地上爬起来,身上还穿著牛大的旧棉袄,光著一双大脚。
    牛娇娘惊魂初定:“你怎么在这里?”
    大个子憨憨地摸了摸头,依然是慢半拍的反应。
    “————我————不知道去哪儿。”
    赵文杰打量著他:“你之前夜里住哪儿?”
    大个子:“屋檐下、烂房子————”哪里都住。
    赵文杰还要说点什么,牛大回来了。
    他肩上扛著两大袋粮食。
    看到大个子,他神色警惕:“娘,怎么回事?”
    牛娇娘忙解释情况。
    大个子跟牛大的视线对上,咧嘴露出一个憨笑:“我————我来搬。”
    他上前一把薅住牛大肩膀上的粮食袋子。
    牛大下意识发力,拽住袋子一没拽住!
    粮食袋子被大个子一骨碌扒拉下来,拎著就往院子里去一轻鬆得像拎著一袋轻飘飘的谷糠。
    牛大眼睛一眯:此人力气竟这样大?!
    那人却像是感受不到牛大的排斥,將粮食放在灶房,转头又来牛大身边拿第二袋。
    毫无意外的,第二袋又在牛大的刻意角力下被拽走,轻鬆放进灶房。
    牛娇娘夫妇已经目瞪口呆。
    牛大的杀机都快遮掩不住,那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將两袋粮食放进灶房后,衝著牛娇娘討好地一笑,转头就离开了牛家。
    脑袋再次“咚”地撞在门框上。
    牛娇娘咧了咧嘴,没说话。
    目送人走远,牛娇娘才后悔不迭。
    “我真不是有意要带他回来的,谁知道他是个傻子————”
    牛大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先去打听一下,看这人到底什么来歷————”
    牛大转头又出门了,牛娇娘欲哭无泪,看向赵文杰。
    “这可怎么办?他今晚还会不会睡我们家门口?”
    赵文杰安慰地拍拍她的胳膊:“没事,我感觉这人没有恶意。”
    牛娇娘:————
    赵嘉禾从房里出来时,第一时间就感受到凝重而诡异的氛围。
    亲爹一只脚穿鞋、一只脚穿袜套,继母拽著亲爹的胳膊,五官快皱成一团了。
    她下意识紧张:“发生什么事了?”
    赵文杰:“没事————”
    鬼才相信没事。
    牛娇娘把情况一说,赵嘉禾也无语了。
    忐忑中,牛大回来了,这人的情况很好打听。
    这大个子来县城有一个多月了,出了名的胃口大、力气大,也出了名的憨傻。
    那些小乞丐一开始並不敢欺负他,可后来就发现:这人怎么打都不还手,被打狠了,只会拔腿就跑。
    小乞丐们的胆子就逐渐大了,开始明目张胆地群殴他。
    所以他脸上、身上总会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中间也不是没有好心人想收留他做点杂事,给口饭吃。
    可他实在太能吃,一天赚的还不够吃的,寻常人家谁也不敢收留他。
    富贵人家又怕他惹事,更不愿意要他。
    於是他就一直在县城流浪,晚上睡哪儿算哪儿。
    得知真相,牛家全家沉默,最终赵文杰道:“也是个可怜人,咱们也尽力了。
    这种吃法確实养不起,是真的嚇人。
    牛大还带回另一个消息:白果巷出去不远,就有一个铺子要对外出手。
    那铺子很小,就前面一个六尺宽的门面,后面一间六尺宽的屋。
    像是两个房子中间有条小巷子被封了当做铺子卖。
    目前售价是二百两银子。
    牛娇娘瞬间心动:“那我们去看看?”
    牛大带著牛娇娘去看,一个时辰后,母子两个回来,说铺子花一百八十两银子买下来了。
    牛大转头又出门,不知忙什么去了。
    牛娇娘领著他们去铺子里看,跟赵文杰盘算要买些什么,眨眼就是天黑。
    牛大没回来,牛娇娘也习惯了,一家子熄灯,准备睡觉。
    还没睡踏实,外面突然传来“乒桌球乓”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声。
    白果巷只有两户人家,一户是隔壁的超级大院子,另一户就是自家。
    有人在门外打架?
    牛娇娘翻身而起,先去灶房抄起杀猪刀,才去门口,靠著门问:“什么人?”
    门外有闷哼声,然后是脚步声跌跌撞撞跑远。
    熟悉的闷声闷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人想来放火。我打跑了。”
    牛娇娘愣了一下,立刻开门。
    门外果然是大个子。
    大个子脸上鼻血长流,他伸手一擦,整个下半边脸就都是血了。
    刚送他的旧棉袄也破了,半幅胸襟撕破掛在腰上,他用血糊糊的手扶上去,像是扶著就能自动粘贴似的。
    地上还丟了几个余烬未灭的火把。
    白果巷另一头,还有四个模糊的人影正跌跌撞撞越跑越远。
    牛娇娘呆在当场,心中瞬间五味杂陈。
    牛大回来已是亥时,家中却还灯火通明。
    堂屋中坐著家里所有人,还有换了件棉袄、洗乾净脸和手的大个子。
    看到牛大回来,牛娇娘迎上去,急促地將事情解释了一番。
    牛大没有打断,等她说完,才道:“是孙家人。
    ,牛家四人:————
    牛大第二句话,是对著大个子说的:“你以后就留在我们家,我们家养著你。”
    “你只需护著家里人周全,行吗?”
    大个子眼睛瞬间亮了,果断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