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位於郊外的这座庄园採用的是美式的建筑风格,主宅通体呈现米黄色,砖红的屋顶又为其增添了几分復古和底蕴。
屋子四周的草坪上此时被人用鲜花和彩缎妆点一新。
为了喜庆,正中央的那个巨型三层喷泉,甚至被人掛上了红绸。
隨著宾客们陆续进场,赵焱钦点的那个翻糖蛋糕也即將被送上场。
就在元瀟穿著厨师服进行最终检查之际,赵焱顶著他的阎王脸来了。
“毫无新意”
他依旧身著一身纯黑的西服,看上去像个黑社会老大一样,对著元瀟毫不客气地点评。
赵延川不满地呵斥道:“赵焱,你不要太过分!”
赵焱扬了扬剑眉还没开口,就见元瀟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焱总,针对你要求的復古且新潮的蛋糕,其实我也不是没有准备。”
“现在就要交付了,临上场前,还请你仔细斟酌。”
说著,就从身边那个小型製冷箱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盒子,接著背著兄弟俩,对著这个五层蛋糕上站著的寿星公摆弄一番。
最终,原本慈眉善目的寿星公,变成了带上墨镜,吊起雪茄的形象,再次出现在兄弟俩人面前。”
“您看,这样是不是既復古,又新潮了呢?”
说完,生怕赵焱不满意,她不知从哪又编出一个略小的摆件,捏的是一个穿著夹克打架子鼓的寿星公,除了他標誌性的大脑门和飞扬的鬍鬚,简直一点神仙的体面都没了。
赵延川看到它的第一眼,脑海里就剩四个大字:礼崩乐坏。
而赵焱则是扫了一眼就连忙移开视线,果断选择成品蛋糕道:“这个就很好,麻烦你把他的墨镜和雪茄拿掉,谢谢。”
本来帝都上流社会私底下就对靠著挖煤起家的鸿途看不上眼,这次他爹为了討自己老娘的心,还將寿宴布置的像是古代成亲现场,这些就够遭有心人詬病的了。
要是再把抽著雪茄打架子鼓的寿星公端上去,那他们鸿途的未来,就真的成笑话了。
为了赵家和集团的顏面,赵焱不得不对元瀟退避三分。
得到顾客满意的答覆,元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尊敬道:“既然这样,还请焱总签一下收货合同,一旦签完,不包售后,也不退款哦,亲。”
最终,兄弟俩还是將这个鬍鬚拖了五层的传统形態寿星公,推了出去。
目送他们离开后,元瀟对著后厨的人叮嘱了几句,自己也赶著去换装。
杀青大戏,身为女主角的她怎么能缺席?
另一边,低调前来的席聿也提著礼服进入这座庄园中。
他刚找到后厨门口,就看见一身白色制服,腰上围著黑色围裙的元瀟,蹦躂著跑出来。
看到来人,她眼眸不经意亮了几分:“呀,你来啦?”
席聿右手提了件礼服冲她笑道:“你的谢幕礼服,安全送到。”
“我哥他们呢?”
因为她人生中的第一套正式的礼服是席聿送的,元濯对这颇有微词,於是这次的衣服,是他亲自找人给元瀟设计的。
“西楼那边刚刚迁回国內,正是缺人的时候,他在和人事部那边对接,准备两个月后的招聘,估计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闻言元瀟嘴角抿出一对梨涡,接过席聿手上那个的礼服,就找了间空屋子开始换装。
片刻后,隨著房门缓缓从內打开,身著浅蓝色短款吊带蓬蓬裙的人,缓缓走出。
裙子整体缀满了碎钻,两条璀璨的钻石链子充当起吊带的作用,层层叠叠的浅蓝色薄纱堆叠出蓬鬆的弧度,下摆內里拼接了数层云朵般柔软的米白柔纱,恰到好处的剪裁,刚好露出她白皙修长的双腿。
最吸睛的就是她裙底垂落的多条银色流苏饰链,立体五角星的设计,同时缀有珍珠和碎钻,行动间,就像是星轨垂落在她的裙间。
此刻的元瀟,完美到就是从八音盒中走出的公主。
席聿平沉寂的瞳孔隨著她的出现,迸发出別样的光芒。
她出现的那一秒,四周的一切都荡然无存,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抹浅蓝色的身影,以及自己骤然乱了节拍的心跳。
元瀟笑意盈盈的將手背在身后,微微將脸凑近怔愣的席聿:“怎么样,是不是美到你了?”
对上她眼睛的那一秒,席聿就像是被冰封的人突然解除封印一般,全世界的喧囂激盪都在此刻,隨著少女身上的芳香朝他再一次吻了上来。
“很美。”
喉结滚动两下,琥珀色的眼眸中带著不加修饰的欣赏和惊艷。
说完这句话,他就要牵元瀟的手,不料刚刚还靠近自己散发魅力的人却突然后退,涂著淡淡唇彩的红唇微抿:“我有男朋友的,这位先生,请自重。”
一如既往的撩完就跑,元瀟嗅著空气里淡淡的蔷薇香气,心情说不上来的美妙。
没再管身后的席聿,她自顾自走去了前院中。
隔著人头攒动的场面,元瀟一眼就锁定了被挤到社交边缘的赵延川。
“川哥,你怎么回事,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晃悠到喝酒的男人身边,怒其不爭。
被他pua的人懒散的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真心实意的夸讚:“小汤圆,你今晚很美哦。”
闻言,元瀟也从路过侍者的托盘上端起一杯酒,碰了一下他的酒杯说道:“谢谢,我知道。”
此刻的她,身上仿佛匯聚著全世界的目光与焦点,赵延川欣慰的看著她一笑:“我还以为席聿那傢伙不会再捨得把你借给我了呢。”
元瀟砸吧了一下杯中猩红的酒液莫名道:“开玩笑,我又不是他的所有物,他凭什么决定我的所有权呢?”
赵延川微微一愣,隨即扩大了笑容:“元瀟,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可偏偏席聿就吃你这一套。”
“你俩还真是王八配绿豆啊。”
听他装模作样的感慨一番后,元瀟又发现了重点:“那我是绿豆。”
隨后也不管赵延川的震撼,元瀟看著不远处被簇拥在宴会中心的赵家祖孙三代人,幽幽道:“所以,川哥你现在算啥?”
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赵延川心灰意冷道:“嗤~我算是前半生受尽宠爱,后半生孤独终老的大怨种。”
话音刚落,就隔著茫茫人海,对上了自家老爹犀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