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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葬爱家族
    当天夜里,赵延川就將赵焱约到了一处私人山庄。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元瀟不知道,她因为好奇还想跟过去看看,但是都被以画面过於血腥,少儿不宜所拒绝了。
    而元濯,说到做到,隔日下午,果然带领著自己团队的骨干回到了星辰总部。
    那栋没人驻扎的西楼,终於迎来了它的使用者。
    为了欢迎哥哥回国,元瀟在席聿的陪伴下,跑去理髮店剪了一个新的髮型,具体就是將原本光禿禿的脑门装了道帘子,是的,她剪了一个法式刘海,欲盖弥彰的把脑门上的那把叉子盖上了。
    剪完之后,看著更加显小的元瀟,席聿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
    这样跟她走在一起,更像叔侄了怎么办?
    有一说一,真不是自己老,而是元瀟身上那种穿上校服就能去念书的气质,实在令他防不胜防。
    为了缓解这种巨大的落差,席聿藉口打电话去了外面。
    等再回来时,就看见理完髮的元瀟突发奇想道:“席哥,我想染头!”
    席聿:???短短的十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解之际,他对上了一旁托尼老师冒著精光的眼睛。
    “不行,你哥傍晚的飞机,我真的不能再放纵你了。”
    让她一个人开车,就已经令自己在元濯心里沉稳可靠的形象大打折扣,要是再让她烫头?好好一个小姑娘,变成非主流,席聿都不敢想元濯会怎么看自己。
    被拒绝了的人也不说话,就只是鼓著脸,瞪著眼盯著他看。
    此时此刻,席聿终於体会到了和元瀟之间关係的转变,带来的唯一的不便。
    那就是他完全不能像之前一样,说一不二的拒绝她。
    开玩笑,元瀟是谁?是自己苦追已久却迟迟追不到手的人,拒绝这个词,是此刻的席聿配拥有的吗?
    可是答应她的话,大舅哥不高兴,拒绝她的话,她又不高兴。
    得罪老婆,还是得罪大舅哥,这是一个问题。
    就在他陷入纠结时,赵延川双手插兜从外面走进。
    “呦呵,小汤圆儿,你现在看起来好青春啊!”
    “谢谢,但是川哥,我才二十三。”
    言下之意,我不是看起来青春,而是本来就青春。
    隨意的一句话,成功令在场几位平均年纪三十岁的男人敏感了。
    但是浸淫商场多年,赵延川早就练出了一副刀枪不入的脸皮,他只闭了闭眼,就调整好了心態:“哈哈,那怎么还不走?”
    “我想染头髮,但是他不让。”元瀟不满的瞪了眼席聿。
    此刻,同样被年纪伤到的托尼老师看见了商机,强势插入:“诸位,考虑一下吧,只要8888,保证让你们重返二十八。”
    傍晚,元濯带著人从贵宾通道走出时,就看见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单纯可爱的妹妹,顶著一头耀眼的红髮,站在候机口冲她挥手,身侧的赵延川则是顶著一头绿的人心慌的顏色。
    往前迈出的那只脚,就这么定在了原地,元濯看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而他身后,和元瀟非常熟悉的几位星辰资本的骨干,其中不乏很多从各个国家来的,他们看见元瀟的第一秒,不约而同的发出欢呼,还有位m国的,更是直接吹起来口哨。
    “wow!”
    “incredible”(太绝了)
    “i love her hair color!”(我喜欢她头髮的顏色)
    组中有著好几位二三十岁的女性,再看见元瀟那头醒目的发色后,爭著跑到她面前,想拜託她带自己去。
    想到自己组內的精英以后会变成调色盘,元濯压著脾气走过去:“are you all bored?”(你们都没事做吗?)
    听见boss不太友善的语气,那几位跃跃欲试的女性互相耸了耸肩膀,最终先一步离开,去到公司为员工准备的高级公寓。
    等场內只剩下他们几个后,元濯看著妹妹那头像是中毒的发色,心中深藏许久的传统刻板突然浮出水面:“元瀟,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好好的头髮染成这个顏色,你是要上天吗?”
    说著,气不打一处来的四处寻找:“席聿呢?我不是让他看著你的吗?”
    赵延川吹了个口哨冲他挤眼:“元儿,你觉得现在咱们几个人里面,除了你,还有谁是能压制汤圆儿的吗?”
    闻言,元濯低斥:“没用的东西,他人呢?”
    元瀟乐呵呵的从柱子后面把羞於见人的席聿拉了出来:“在这,在这!”
    元濯抬眸看去,就见那个一向清正端方,自詡为君子的男人带著一个鸭舌帽,像是在逃罪犯一样,被元瀟拉了出来,接受眾人的审判。
    “你~”他的心里產生一种不太好的猜测。
    果然,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的席聿,此刻像是个吃了败仗的將军,取下帽子时,努力对元濯扬起一个微笑:“欢迎回国。”
    可看起来,却显得那么无助又心酸。
    机场冷色调的光线中,他的那头黑髮,变成了和元瀟如出一辙的顏色,红的发紫。
    元濯心头原本还有些不悦,可再看见他的发色时,好像释然了。
    是啊,他也不容易,一个手底下管著成千上万员工的世家少爷,有朝一日被拉下神坛,成了葬爱家族的一员。
    把自己的形象踩在脚底,只为博得自己妹妹一笑,元濯心里对他的不满顷刻间似乎都淡了不少。
    碰上元瀟这个小玩意,倒霉的是谁真说不准。
    而席聿,人虽然还在这里,可魂早就钻进了地缝里,他语气空灵的问道:“很丑吗?”
    “噗~”
    赵延川没憋住,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
    元濯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老实的评价:“不能说是丑,你脑补一下,看见你爷爷穿裙子是什么感觉,我现在看你就是什么感觉。”
    席聿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浓重的悲伤。
    “哎呀,我哥乱说的,明明就好看的很。”
    元瀟不服气的理了理他垂下的刘海,声音中带著几分诱哄:“真的,我觉得现在你非常迷人。”
    赵延川也非常瀟洒的甩了甩自己辣眼睛的绿毛:“就是,兄弟,咱得自信,染头髮最重要的,就是得有自信!”
    多看一眼都觉得要进医院的元濯,此刻才发现,似乎是少了一个人。
    “陆昭呢?”
    “哦,他在车里等你呢,咱们走吧。”
    说著,赵延川主动帮元濯提起箱子,几人一同朝机场外走去。
    “他、也染了?”
    犹豫了半晌,元濯还是很命苦的问道。
    “嘿嘿,陆昭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元瀟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猫,而从染完头开始,就一直享受著被她时刻牵手的席聿,眼中也划过微不可察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