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聿有些哑然的看向她:“你说的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元瀟一副大惊小怪的神情:“你干嘛那么惊讶,他们又不用担心生出智障。”
可这种事情对於自小接受传统教育的人来说,还是有点太超出了:“我寧愿相信是赵焱那小子在故意刁难你。”
“那我就不懂了,为什么好好的要为难別人呢?”
元瀟像是第一次遇见社会的险恶,所以此刻显得有些茫然。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他们会用自己的身份或者地位来为自己营造出一种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的来源,就是为难一些想要从他手里获得资源和帮助的人,这很正常,就像你刚刚说的,我们在y国创业的那段时间一样。”
话落,元瀟的眼神就从茫然变成了怜悯。
“但是,我和你哥他们也没有你脑补的那么惨,好歹我和赵延川也不是一点背景都没有的人。谈合作时,最多被灌两杯酒,多说点好听的话,当然,这些乾的做多的,是你川哥。”
元濯对金融数字方面极为敏感,而且年纪也不大,更没有过在商场上交际应酬的经验,所以在y国的那几年,洽谈业务的事基本都是赵延川一人扛起来的。
陆昭就更不用提了,虽然他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可看著他对除了元濯以外的人的態度,要是放他出去应酬,席聿都怕他一个心情不好,就给合作方开瓢了。
这样他的公司也就不用开了,基本上天天蹲在局子门口等著捞人就行了。
听到这里,元瀟终於有了笑脸:“那你呢?我听了半天,觉得你才是最閒的那个。”
闻言,席聿佯怒:“好啊,原来在你的心里,我倒成了那个不务正业的人了?”
回应他的,是元瀟娇憨的笑。
“我可以在他们三个任何一个出了问题的时候,顶上去,包括陆昭。”
听见他这样讲,元瀟惊讶的张圆了嘴:“哇哦,席哥你还是个全能型人才啊!”
“对啊,我这么全能,元小姐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女朋友呢?”
该说不说,元瀟被他这句话说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喂!你不是说顺其自然的吗?现在也太刻意了吧!”
见人要炸毛,席聿连忙哄道:“好了好了,我错了。”
说著,他看了眼对面的那幢房子:“走吧,带你过去看看你之后的住处,元濯他们估计后天就能回来了,到时候缺什么再让人一併送来。”
俩人去了对面房子转了一圈,之后席聿又带著元瀟去了一家名叫棲梧阁的私房菜馆。
小桥流水,雕梁画柱,元瀟踩在石桥上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哇,帝都的餐厅都这么夸张了吗?”
“这里真的是餐厅而不是皇宫?”
席聿全程跟在她一步距离的地方,听著她夸张的感慨,眉眼含笑。
等到了包间后,等候上菜时,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姿態放的极低:“席少大驾光临,小店可是蓬蓽生辉啊!”
“胡老板,好久不见。”
见到来人,席聿朝他微微頷首。
“呦,少爷,今儿居然带人来了?”
胡成禄脸上带著藏不住的调侃,这位席少也是棲梧阁的常客,他刚从自己老爹手里接过这家饭馆时,他就常跟著卓家和席家的两位老爷子过来用餐。
这两位在帝都的商界和政界,都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胡老板,你还有事吗?”
见他一直盯著元瀟看,席聿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哦,是这样的,席先生今天也在这边会客,您看您是否要过去问候一下?”
他在帝都混了这么久,一察觉到席少不善的目光,当即就將视线从那个姑娘身上移开,看向桌子。
“不了,没什么別的事,胡老板就去忙吧。”
得到回覆,胡成禄笑笑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元瀟八卦的问道:“那个席先生是你爸爸吗?”
席聿抬手给她倒了杯水,神色如常:“对啊,你要见见吗?”
元瀟:我就不该多这个嘴。
“那还是不要了,又不熟。”
“现在不熟没事,以后总有机会熟起来。”
好了,一句话杀死比赛。
后来用餐过程中,元瀟全程埋头苦吃,不敢多说一句话。
等她们准备离开这里时,在来的小路上,一个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小姑娘,直接撞到了席聿的腿上。
元瀟:哦吼,天降桃花。
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一双大眼睛骨碌碌乱转,琥珀色的瞳孔更为她平添了几分骄矜。
但因为年纪小,所以不仅不让人討厌,反而有些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撞疼了,红润润的小嘴微微瘪起,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而席聿,则是神情淡漠的看著地上的小孩子,一点要哄的意思都没有。
元瀟白了眼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隨即俯身將小丫头从地上抱起来:“乖乖,你疼不疼啊?”
奇怪的是,那个小姑娘不但没有道谢,居然还鼓著脸颊挥开了元瀟给她掸灰的手:“走开,不要你管!”
说著,她又一屁股坐道席聿面前的那块地上眼巴巴的看著他:“我要你抱我才起来!”
很好,想不到这么小的人就这么不识好人心了!
元瀟感慨的看了她一眼,隨后退至席聿身侧。
这个举动似乎又惹到了这位小公主,因为她已经开始对元瀟怒目而视了。
“席念,注意你的態度。”
冷冰冰的训斥声一出,元瀟惊讶的看向席聿,而那个被他称作席念的小姑娘,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滚动。
“呜呜呜,哥哥是个大坏蛋,我討厌哥哥!”
席聿冷淡道:“谢谢,我不需要你的喜欢。”
如果心碎有声音的话,此刻元瀟的已经山崩地裂了。
可此刻,席念小公主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俩人面前,他们也不能从她的头上跨过去吧?
场面陷入僵持之际,元瀟笑嘻嘻道:“好吧,那你这么喜欢坐地上就坐吧。”
“刚好地上还有很多没有吃饭的小虫子,它们可以趴在你白白嫩嫩的小屁股上饱餐一顿哦。”
这句话对於成年人来说不痛不痒,可对五六岁的小娇娇来说,无疑是可以媲美噩梦的程度。
不消得三秒,园子里就传来她嚎啕的哭声。
玩过了的元瀟,訕訕的缩了缩脖子。
这时,一位穿著淡蓝色长裙的女子脚步匆忙的跑来:“念念乖,妈妈在,不怕,不怕。”
说著,她俯身將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等怀里的小人情绪逐渐稳定,那位中年美妇才抱歉的看向俩人:“席少,抱歉,念念她没有恶意,她只是很喜欢你。”
元瀟:???
你女儿叫他哥哥,你叫他席少,你们家的关係还真够复杂的。
闻言,席聿淡淡的开口道:“隨便放一个孩子在园子里乱跑,是你身为她的母亲该做的吗?”
说罢,牵过元瀟的手直接离去。
等已经看不见那母女俩人了,元瀟才小声问道:“席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啊?”
席聿紧了紧掌心里的手道:“我不喜欢娇气的孩子。”
元瀟瞬间醍醐灌顶,她一把甩开男人的手,然后学著席念的模样蹲在地上:“要你抱我才走!”
脑子一热的后果就是在看见席聿双眼冒绿光之后,连忙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朝著外面落荒而逃。
可惜,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席聿的魔爪,硬生生被人拦腰抱到了车上。
羞愤欲死的她捂著脸在副驾驶上嘶吼:“你不是不喜欢娇气的人吗?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刚刚被奖励了一番的席聿心情大好:“娇气和撒娇,我自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