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元瀟,秒变家长限定款,乖巧嘴甜道:“叔叔,刚刚川哥实在跟我介绍你家的布置陈设,真的是奢华且有內涵呢!”
赵鸿瞪了眼儿子,又乐呵呵的对元瀟道:“你要是喜欢,叔叔我送你一套怎么样?”
这话一出,赵延川和元瀟纷纷瞪大了眼睛。
“老头你是疯了还是发了?”
不怪赵延川失態,赵父居住的是帝都权贵最为集中的宸澜別院,建造之初一共就二十来处,分別散落在这块被大师批过:玉带环腰,聚宝藏金的山头。
关键的不是房子,而是价格,就他所知,这里的房子一平米估计就超过了二十万。
赵鸿在小辈面前这样被被儿子落面子,脸色不悦的低斥:“混帐东西,这是我给瀟瀟的见面礼,也算是聘礼之一。”
聘、聘礼?刚刚还很心动的元瀟,这下子是动也不敢动了。
赵延川被挽著的那处胳膊,都快被她拧肿了。
“咳,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好了、好了,赶紧进去吧!”
说完,就想浑水摸鱼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你站住!”
见他不管不顾就要带元瀟进门,赵鸿脸上带了几分迟疑和歉意:“川子,你奶奶来了。”
闻言,赵延川原本勾起的唇角也耷拉了下去。
元瀟有些疑惑,以前川哥提起他奶奶,总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而且他也说过,赵奶奶对他很好,怎么现在会是这个態度?
“她老人家就快过八十大寿了,我打算给她大办一场。我知道这几年你奶奶让你心里不舒服了,可是川子,她年纪大了,头脑糊涂,你別和她置气。”
说完后,便领著沉默的赵延川和一头雾水的元瀟走了进去。
三人一路从玄关进入,路过挑高的拱形走廊,就来到了客厅。
一盏巨型铜艺吊灯下,赵奶奶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復古形式的缎面衣衫,银髮一丝不苟的用一根簪子挽在脑后。
苍老的眼睛看向人时,带著些许打量和探究。
元瀟与之对视一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人和之前川哥说的那个泼辣厉害却护短的老太太不太一样啊?
厉害確实挺厉害的,可怎么看向川哥的眼神这么奇怪?不仅如此,她的身边坐著的那个阿姨是谁?他也没说赵叔叔又娶了啊?
同样,在看到那个女人时,赵延川周身上下蔓延的是元瀟从未见过的阴騭。
“川子回来啦?这就是川子对象吧?妈,你瞧瞧,多標誌的姑娘啊!”
那个陌生的阿姨就这样朝著他俩迎了过来,眼角处带著几根不明显纹路。
“您是?”
察觉到赵延川的心情奇差,元瀟只好自己提出疑惑。
“还没跟你介绍吧?我是赵焱的母亲,你叫我林阿姨就好。”
这话一出,元瀟瞬间懂了赵延川现在这个態度的原因。
“阿姨好”
敷衍的打完招呼,几人就在赵父的寒暄下,於沙发处落座。
全程,赵奶奶都用一种提防小偷的眼神看元瀟。
脸已经笑僵了的元瀟无论怎么拧他,可赵延川却始终低垂著脑袋保持缄默。
此刻的元瀟,看向赵延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她不爭气的丈夫,而自己,就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受气包媳妇。
不是,我们不是来战斗的吗?你现在这个模样是什么意思?撂挑子之前,能不能给我一份你家的说明书?
正当气氛凝滯时,赵焱穿著黑色的居家服从二楼下来,赵奶奶那张原本像是欠了她八百万的老脸,突然扬起了一抹微笑:“小焱下来了?”
赵焱看向奶奶微微頷首,刚刚睡醒的嗓音带著些许喑哑:“奶奶过来怎么不叫我?”
“你爸说,昨晚你在公司忙到凌晨,我就没让人上去叫你。”
赵奶奶在看向他时,脸上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
说著,林薇也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小焱醒了?快喝点我燉的梨汤。”
听见这道声音,赵焱原本放鬆的神情微微绷紧:“母亲,你怎么来了?”
不知是不是元瀟的错觉,总觉得赵焱好像不太欢迎他妈妈的样子。
正想著,她又对上了赵焱的目光,说的通了,他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欢迎我。
他的话音刚落,林薇脸上的慈母表情微微裂开,但仅一瞬便恢復如初:“傻孩子,你奶奶这不是要过八十大寿了吗?妈特意陪她过来,顺带看看川子的对象。”
赵奶奶在看见林薇手上的托盘时,眉头就紧皱著看向元瀟:“没看见你阿姨手上拿著东西吗?也不知道过去接一下。”
突然被cue的元瀟: hellow?我请问呢?
见她脸色懵懂,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赵鸿连忙出声制止:“妈 ,瀟瀟今天是第一次来家里做客,怎么好让人家干这些?再说了,家里养的那么多佣人难道是吃乾饭的不成?”
“哼,身为赵家的媳妇,三从四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难道不是必须的?”
说著看向元瀟:“虽然你是第一次到这里,但很多事都该学著做起来,不会的,好好跟你林姨后面学著点。”
一直处於备战状態的元瀟,突然开机了。
先是抱歉的看了眼隱忍不发的赵延川:既然你保持沉默,那就別怪我不给你奶奶面子了。
隨后她朝赵奶奶甜甜一笑,隨后开始逐字反驳:“奶奶,我小时候在农村长大,没读过什么书,后来去了国外,也没人教过我三从四德。”
“至於做饭和伺候人的活计,不好意思,我哥每年给学校交的那些学费,不是让我学著怎么自降身价的。”
“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怕我做了,你们没人受得起。”
她语速平缓从容,確保每个字都能恰到好处被那位老人家听见。
“再说了,我和谁学不好,非得学著未婚生子,要是被我哥知道了,我怕是会被打死。”
淡淡的说完之后,她朝著面色僵硬的林薇抱歉一笑:“对不起啊这位阿姨,我哥不让我学品行不端的人。”
接著,她俯身端起一杯梨汤懟在赵延川嘴边:“川哥,快喝点汤清醒一下。”
你再不回神,就別怪我罢工了!
等他被强行从失落中唤醒,她示意道:快点啊,该干什么干什么啊!
赵延川勉强勾起唇角:“,现在时代发展的很快,一些封建糟粕早就该淘汰了。”
不料他刚一开口,赵老太太就冷哼一声。
被她一个气音伤到的赵延川,唇边勾起一抹苦涩:“奶奶,你估计还不太清楚她的身份。”
“她什么身份?”赵奶奶冷冷的看向他。
“也没什么,就是赵焱最近不是在爭取星辰集团手上的那个项目吗?她的亲哥就是那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而已。”
这么说赵奶奶可能不太清楚,赵延川隨即又道:“换句话说,这个项目一旦成了,那你儿子的公司將会有一笔可持续几十年的收益。”
他这么说完全没有夸张,作为国內首个標杆性项目,它的意义绝对不止政府补贴的那些款项。
说到这里,赵鸿也端正了神情:“什么意思?这次项目不是席聿亲自负责?”
“是,鑑於我和他身后分別都有建筑集团,所以一致决定退出这次的评估环节,全部交给元瀟哥哥的负责。”
说完,在场所有人纷纷看向元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尷尬。
而一边淡定喝梨汤的人心中轻嘆:哎,我唇枪舌剑不如我哥微微露头。
哪怕真人没到,就只一个名字,杀伤力都这么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