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弗农將视线扫视下去的时候，他没有像前面那些论文一样，用极高的阅读速度直接略过去，此时的他被上面的內容深深吸引了。
    “这是什么？！”他用一种比看前面的论文要慢得多，但是也比正常法师要快的速度看完前面的原理讲解之后，他的內心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这篇论文在用数学定义一些事情，並且他能感受到这件事十分重要。
    可是他有些讲不清楚这篇论文到底有什么『成果』，他只能有一种直觉感受到这种『成果』非常重要。
    在这一刻，他的思绪稍微卡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復，视线继续往下。
    这一次，他的思绪没有被打断，他仔细看完了用数学分析火球术的模型的过程和结论。
    虽然有些时候他也遇到了北地学会的那个审核员遇到的问题，那就是有些看不懂这个过程怎么直接到这一步了......
    但是弗农毕竟还是一个四阶法师，他的大脑硬体是凡人远不能比的，他只是略微思考，就看出了芙兰在这里省略，然后再顺著省略的地方，还是搞懂了。
    当他看完最后一个字符时，他的脸上满是复杂，不知该如何做。
    弗农稍稍握紧了握著纸张的手，位阶和改造手术带来的强大力量在一瞬间將这篇论文的一个侧面撕开了一道缝隙。
    弗农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个裂缝，连忙將纸张放到桌子上，將双手叠放在桌子上。
    他瞄了一眼他的弟子斯科特，对方正神情专注地看著一篇他认为是学术『垃圾』的论文。
    他摇了摇头，这是他一贯以来的习惯，现在也传染给了他的弟子，那就是在进行研究时十分专注，討厌其他人的打扰。
    弗农低下头，开始思考这一篇论文。
    如果这篇论文出现在他的海洋学会里面，解析的不是什么火球术，而是隨便一个学徒级別的法术。
    那么在这篇论文因为审核员抽风，没有认出这使用了炼金学派的『数学计算』而把这篇论文通过之后。
    他在看到这篇论文的第一瞬间，就会把作者的名字列到海洋学会內部的海洋之心奖的提名上，並且在投票表决的时候，他绝对会投这个作者一票。
    或许北地学会那些精选的人只有一个人看了出来，这篇论文拥有极高的开创性。
    这篇分析火球术的论文给以后所有的法术的研究都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那就是运用数学分析。
    在这之前，联盟內部分析优化法术大多使用延续上古法师的思路。
    就比如你想释放一个法术的时候，该如何让这个法术释放出来的效果最大。
    第一个思路就是增大精神力的输入，通过修改法术结构，让这个法术能够承受更多的精神力的基础上，使用各种提升精神力的方法。
    就比如集群施法，法术捲轴辅助施法，耗材施法等等.....都是运用上这一个思路。
    第二个思路就是天赋，没有错，在魔法世界，法师们都认为所拥有的天赋会影响法术的效果，並且確確实实有这一回事。
    包括释放元素法术的元素亲和，自身对某一种法术的理解，还有从灵界能获取到的『天赋』........
    第三个思路是施法感受，在很多时候，你释放法术的时候是达不到一种十分熟练的情形的，因为想要熟悉一种法术，就必须长久的练习......
    而想要长久练习一个法术，先不说世界上这么多法术，哪有这么多时间去练习，光是那些高阶法术释放时所要消耗的高阶材料，就是正常法师难以负担的。
    但是法师在长久的研究中，发现了一个更为简便的方法，那就是向『熟练』的人学习。
    意思是全方位学习能將这门法术『熟练』释放的法师的行为，包括对方注入精神力的习惯、施法速度不快不慢......
    这样，只要少数几个法师钻研一个法术到『熟练』的级別，其他的法师就可以学习，更加容易达到『熟练』的级別。
    而这篇分析火球术的论文，则是把第三个思路掘了根，他看得出来，运用精確的数学不仅能方便讲述者，並且还能更加准確地將需要的东西讲给其他法师。
    以后的法师在学习法术的时候，可能只需要將几个数字精確代入，而不必再去寻找那飘渺的『感觉』了。
    他在看到这篇论文一半的时候，脑海里升起了这种感觉了，甚至这篇论文还启发了他接下来该如何进行实验......
    他能感受到，光是这种数学方法，就让他以前很多认为根本不能成功的实验有了新的思路，那些实验有不少是他想晋升五阶的尝试......
    弗农依然低著头，他的手指在不安分上下摆动，这充分说明了他心中的不安。
    他看到了这种数学方法的潜力，这让很多以前没法通过数学分析的过程可以通过数学来分析了。
    这或许对他晋升五阶有些用处......
    或许这种数学方法还不行，但是他有理由相信，在以后，或许能出现解析五阶晋升的数学方法存在。
    可是这种数学该如何发展呢？在海洋学会吗？
    就连弗农自己都知道，如果他选择在海洋学会推广这种方法，那他將会比北地学会更能吸引联盟的火力。
    “可这让我看到了晋升了五阶的希望，就在这些数字里面。”弗农的手指猛的扣紧，让一向控制不好力道的手臂將桌子砸出了一个小坑。
    “如果一定要和联盟里的其他人为敌，为什么我不找一些盟友呢？”弗农罕见地在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熟悉弗农的可能知道，现在弗农的状態，只有在他刚刚晋升四阶法师，和创立改造学派时看到过。
    “斯科特！！”弗农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斯科特，让斯科特都被嚇了一跳，寒毛竖起。
    “怎么了？！老师。”斯科特急忙起身，询问道。
    “让科尔告诉伊莉丝，我决定站在她和哈博斯那边，更多的让我们在魔法通信里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