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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士兵男孩回归
    西伯利亚的冷风顺著厚重的金属大门直往地下通道里灌。
    士兵男孩把抽到一半的菸头隨手吐在结冰的水泥地上,用赤著的脚底板漫不经心地碾灭。
    哪怕那是还在燃烧的火星,他也像完全没有痛觉一样。
    说他没素质吧,还知道把菸头碾灭。
    说他有素质吧,隨地乱丟菸头。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这帮软蛋统治的美国,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操性。”
    他把那件不太合身的军大衣隨便裹了裹,大步流星地朝著通道外面走去。
    他身上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场,让两旁端著枪的俄罗斯士兵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埃德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对著旁边那个还捂著脖子大喘气的俄罗斯军官打了个手势,示意尾款会照常打过去。
    对埃德加来说,只要这把刀还能杀人,脾气臭一点根本无所谓。
    杜克有些害怕地扯了扯埃德加的衣角,玛姬则依然用那种小野兽般冷酷的目光盯著士兵男孩的背影,似乎在心里评估著如果真的打起来,能在他手上过几招。
    地球的另一边。
    纽约长岛迎来了大雪过后的第一个清晨。
    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照在庄园屋顶的积雪上,折射出一种乾净而温暖的白光。
    二楼的臥室里,约翰在柔软的床铺里翻了个身。
    屋子里的暖气很足,被子上满是阳光晒过后的那种乾爽味道,让人根本不想睁开眼睛。
    他闭著眼,习惯性地將听力放开了一点点。
    楼下传来了平底锅煎火腿的滋滋声,黄油融化后的浓郁奶香味顺著楼梯缝隙,一个劲地往二楼的臥室里钻。
    接著是雷吉因为抢不到电视遥控器而发出的標誌性抱怨声,还有巴迪用爪子挠门想要出去上厕所的动静。
    一切都是鲜活的,充满生机的。
    约翰猛地睁开眼睛,蔚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安心。
    昨天在曼哈顿天台上那种快要將他淹没的恐慌和窒息感,直到这一刻听到这些嘈杂的烟火气,才算是彻底散了个乾净。
    只要林恩还在厨房里做早饭,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安稳的。
    他快速地套上那件灰色的居家服,连拖鞋都没穿,光著脚踩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跑下了楼。
    一楼的厨房里,林恩正穿著围裙,手里拿著木锅铲,给平底锅里的煎蛋翻面。
    旁边盘子里的火腿片已经被煎得边缘微微发焦,散发著诱人的油脂香气。
    玄色站在流理台的另一边,手里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剪刀,正非常专注地修剪著一盆放在窗台上的多肉植物。
    他戴著面罩看不出表情,但那副小心翼翼对准一片枯叶下剪刀的样子,简直比他以前执行暗杀任务还要投入。
    “去洗漱,然后过来端盘子。”
    林恩头也没回,只是听到了楼梯口传来的轻微脚步声,便隨口吩咐了一句。
    约翰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跑进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长条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烤得外酥里软的吐司麵包,夹著边缘焦脆的火腿、半熟的煎蛋和一片新鲜的生菜,旁边还配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甜牛奶。
    雷吉和汤米为了谁能吃到那块看起来最大最焦的火腿差点在餐桌底下打起来。
    汤米甚至偷偷用念动力想把雷吉盘子里的肉移过来,结果被雷吉眼疾手快地用叉子死死按住。
    安妮无奈地捂著额头,凯文在一旁看著他们两个傻乐。
    约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他毫不客气地拿起自己那份三明治,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半熟的蛋黄混合著火腿的咸香在口腔里爆开,味道好极了。
    林恩端著最后两盘三明治走出来,顺手在雷吉和汤米的脑袋上各敲了一下,餐桌上的风波这才平息下来。
    “吃完饭都別急著去打游戏。”
    林恩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扫过这群正在大快朵颐的小怪物,“既然雪停了,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把院子里的积雪清理乾净。”
    雷吉一听,嘴里的火腿瞬间不香了,苦著脸哀嚎起来。
    “林恩,那么多雪,会累死人的!让约翰用热射线扫一圈不就化了吗,或者让汤米用念动力把雪全都扔到院子外面去。”
    “闭嘴,收起你们那些偷懒的超能力。”
    林恩放下咖啡杯,语气不容置疑,“用铲子。一人一把,把车道和前院的步道给我剷出来,谁要是敢偷偷用能力,中午的炸鸡就没他的份。”
    汤米原本想附和雷吉的话,一听到炸鸡,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低头猛吃三明治。
    约翰咬著三明治,看著雷吉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觉得这样很好。
    只要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吃完早饭,戴上手套,拿著一把铁锹去雪地里干活,出点汗,然后等著中午的炸鸡。
    吃过早饭后,庄园的储物间大门被打开。
    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傢伙,戴著五顏六色的毛线帽和厚手套,一人手里拖著一把跟他们身高差不多的大雪铲,排著队走进了前院白茫茫的雪地里。
    巴迪兴奋地在前面开路,在雪窝里扑腾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狗道。
    林恩站在走廊的台阶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他看著雷吉一边抱怨一边把雪铲得满天飞,看著约翰和汤米为了怎么规划铲雪路线而在一旁认真地爭论,甚至连玄色都拿了一把最大的推雪铲,默默地在车道上清理著积雪。
    外面的空气很冷,但深吸一口,却让人觉得无比清醒和踏实。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飞往美国的沃特私人客机上。
    机舱里原本那种香草精油味,已经被浓烈的菸草味和威士忌的辛辣味给彻底盖住了。
    士兵男孩大马金刀地靠在真皮沙发上,那件厚实的军大衣隨便敞开著,露出胸膛上交错的疤痕。
    他手里捏著一个精致的水晶酒杯,看著里面琥珀色的酒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都什么娘们唧唧的玩意。”
    他嘟囔了一句,仰起头,一口把杯子里的威士忌灌了下去,连带著里面的冰块都嚼得嘎嘣作响,然后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坐在对面的斯坦埃德加没有生气,也没有去制止这个老流氓糟蹋名酒,只是保持著温和微笑。
    杜克和玛姬躲得远远的,坐在机舱另一头的角落里。
    杜克嚇得连零食都不敢吃了,把自己缩在沙发的最里面。
    玛姬虽然没有表现出害怕,但也罕见地保持了沉默,只是用余光死死盯著士兵男孩的一举一动。
    飞机穿过云层,纽约海岸线出现在舷窗外。
    士兵男孩把空酒杯隨手扔在地毯上,高大的身躯凑到窗边,看著下方那些林立的高楼大厦,还有那些哪怕在白天也闪烁著刺眼光芒的巨大gg牌。
    “这么多年没回来,这地方变得越来越花里胡哨了。”
    士兵男孩冷笑了一声,吐出一口浑浊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