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冰火两仪眼
    千仞雪的目光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在出发之前，你就已经做好全部的计划了吗？”
    方默没有否认，淡淡的点点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准备。”
    千仞雪盯著他看了三秒。
    “方默弟弟。”
    “嗯？”
    “你真的只有六岁吗？”
    方默的嘴角抽了一下：“下个月就已经七岁了。”
    千仞雪噗嗤一声轻笑，很快又收了回去，恢復了那副矜持的表情。
    马车行驶了將近两天。
    比比东全程独自乘坐一辆马车，偶尔会把方默召过去问话。
    每次方默从主车上回来，胡列娜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是没有开口问。
    第三天。
    落日森林。
    方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里就是冰火两仪眼的所在地了。
    “所有人下车。”
    比比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方默五人依次跳下马车。
    比比东站在前方，战甲长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长发高高束起，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態。”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队伍，不得发出不必要的声响，不得单独行动。
    她的目光落在方默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方默，你跟在我身后。千仞雪，你跟在方默后面。”
    千仞雪微微一愣，但很快点了点头。
    比比东又看向胡列娜三人：“你们三个跟在卫队中间，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是。”
    三人齐声回应道。
    比比东转过身，面对六位封號斗罗。
    “金鱷前辈、蛇矛前辈，烦请二位在两翼策应。菊长老、鬼长老，你们跟在我身后。
    “”
    金鱷斗罗微微頷首，蛇矛斗罗抱拳应是。
    月关的眼神和平时完全不同。
    平时的他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手里永远捏著一朵花，说话带著优雅的腔调。
    但是此刻的他，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仙草。
    传说中的仙草。
    他找了大半辈子的东西，今天终於有机会亲眼见到了。
    “老菊。”一旁的鬼魅看了他一眼，“你冷静点。”
    菊斗罗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放心吧老鬼，我心里有数。”
    比比东没有再说什么，她的右手缓缓抬起，然后直接向前一挥。
    “出发。”
    一切都很顺利。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队伍来到毒瘴外围。
    眾人都服用过了解毒丹，持续一个时辰的解毒丹，穿过毒瘴是绰绰有余的。
    队伍在毒雾中沉默前行。
    一刻钟。
    两刻钟。
    ——
    刚开始的时候，毒雾越来越浓，然后又逐渐变得稀薄。
    眾人就像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前方的空气开始变得清新。
    空气中漂浮著硫磺的气息，似乎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月光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封號斗罗，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片开阔的谷地。
    在这片谷地之中，生长著无数他只在古籍中见过、甚至古籍中都没有记载的奇花异草0
    金色的菊花在阳光下绽放，花瓣上泛著通透的光泽。
    那是奇茸通天菊，也是他的武魂，是他找了大半辈子的传说。
    旁边是一株通体翠绿的兰花，花瓣薄如蝉翼，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而正是八瓣仙兰。
    再远处，一株赤红色的花朵傲然独立，花蕊中跳动著微弱的火焰。
    这就是烈火杏娇疏。
    而在谷地的正中央，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正在泉水之中交匯。
    一蓝一红，一冰一火。
    冰火两仪眼。
    菊斗罗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近乎哽咽的声音。
    “找到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四十年————四十年了，我终於找到传说中的冰火两仪眼了！”
    菊斗罗缓缓跪了下去。
    不是跪任何人。
    而是跪眼前的这片，这片让他穷尽一生都在追寻的土地。
    月关的脸上表情有些痴狂。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的土之后，还抓起一点敷在自己的脸上。
    都带著仙草的气息，那种气息让他的武魂，在体內疯狂地颤动，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方默站在谷地边缘，看著眼前的一切。
    和原著中的描写一模一样。
    甚至比原著更加壮观。
    因为这里是天然的仙草圣地，没有独孤博的人为干预，所有仙草都保持著最原始、最完美的生长状態。
    至於这里的原住民。
    那条拥有万年修为的美杜莎。
    在感知到一眾封號斗罗强者之后，早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山谷中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所有人站在谷地边缘，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即便是金鱷斗罗，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也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
    那满地的奇花异草，每一株都散发著浓郁的天地灵气，有些甚至还在吞吐光芒。
    比比东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人。
    她的扫视整个山谷，將地形、仙草分布、以及冰火两仪眼的位置，然后做出了判断。
    “所有人原地待命。”
    她的声音不大，但依旧带著不容商量的威严。
    “在確认安全之前，任何人不得触碰任何一株植物。”
    金鱷斗罗微微点头：“教皇所言极是。这种地方，越珍贵的东西越可能有陷阱。”
    比比东转头看向月关。
    此刻的月关，早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復了过来。
    他放下背后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副薄如蝉翼的手套，慢慢戴上。
    “教皇放心。”
    菊斗罗的声音恢復了平稳，但眼底那团狂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採摘仙草是一门技术活，属下干了一辈子，是不会出差错。”
    比比东微微点头。
    “菊长老，你来主持。”
    菊斗罗深吸一口气，走向谷地中央。
    菊斗罗月关没有急於动手，他先沿著边缘缓缓走了一圈。
    每经过一株仙草时，都会停下脚步，隨即闭上眼睛，用全部的感官去辨认。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刻钟。
    当他重新走回眾人面前时，表情已经从狂热变成了凝重。
    “教皇冕下。”
    菊斗罗月光抱拳道：“仙草种类之多、品质之高，远超我的预期，属下刚才粗略辨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