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碧落凝魂兰
    夜深了。
    方默坐在床边，手中摊开著一张空白的纸，上面写满了落日森林需要注意的事项。
    冰火两仪眼。
    原著中唐三崛起的关键之地。
    烈火杏娇疏、八角玄冰草、奇茸通天菊、望穿秋水露————
    一株株仙草的名字，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株都对应著一个明確的使用者。
    但是他手中的笔，最终停在了一行字上。
    “修復凝聚灵魂————”
    方默放下笔，闭上了眼睛。
    精神海中一片沉寂，东儿的虚影蜷缩在黑暗的最深处，像一团隨时会被吹散的薄雾。
    她又陷入了沉睡。
    武魂东儿每一次显化，每一次她动用罗剎神性，都像是在透支一根即將燃尽的蜡烛。
    虽然武魂东儿再次陷入了沉睡，但是並不影响方默使用武魂了方默將纸笺折好收起，起身走向门口。
    他来到了长老殿的住所。
    菊斗罗月关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门口摆著两盆精心修剪的金菊。
    即便是在深夜，花瓣上依然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原著中的菊斗罗，皮肤白皙，语气偏娘，被人认为他好男色。
    就连方默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
    “咚咚咚。”
    三声敲门，力道均匀，节奏沉稳。
    片刻后，门內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谁呀？这大半夜的————”
    “方默。”
    门內的动静停了一瞬。
    ——
    然后，门被迅速拉开了。
    “方默小公子？”
    菊斗罗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是很快就被热情取代。
    他对方默的態度，从最初听说对方是个孤儿弟子时的冷淡，到亲眼见证方默的天赋后的惊讶，再到后来鯨胶之事传开后的恭敬。
    这个仅仅只有六岁的孩子，已经贏得了武魂殿所有人的正视。
    “方墨小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方默没有急於开口，而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走廊两侧。
    菊斗罗立刻明白了。
    他后退一步，將房门完全打开：“进来吧。”
    方默走进房间，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姿態自然，背脊挺直。
    菊斗罗关上门，转身坐在对面。
    手里捏著一株金色菊花，一边用指尖轻轻拨弄花瓣，一边打量著方默。
    “说吧。”菊斗罗笑道，“能让教皇的亲传弟子深夜来访，想必不是小事。”
    方默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
    “菊长老，晚辈此次前来，是有一事请教。”
    菊斗罗挑了挑眉：“请教？小公子客气了。”
    “不客气。”方默的语气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能回答。”
    菊斗罗的动作停了，他放下了手中的菊花，目光变得认真。
    “你说。”
    只听方默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对仙草有一些了解，但是还远不如你。所以我想知道————”
    他的语气顿了顿。
    “在冰火两仪眼中，有没有一种仙草，能够滋养灵魂，帮助残魂凝聚实体？”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菊斗罗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他接受到太多信息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足足五息。
    “残魂凝聚实体————”
    菊斗罗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缓缓皱起。
    他的目光在方默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判断这个问题背后的真实意图。
    “小公子，这个问题————”
    “是我的武魂。”方默没有等他问完，直接说道，“你应该有所耳闻。”
    菊斗罗的表情变了。
    他当然知道。
    方默的武魂是人形灵体，这件事在武魂殿高层中不是秘密。
    长老殿和供奉堂的人，都在正殿亲眼见证过那道虚影，散发著极致黑暗的气息。
    菊斗罗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敲击桌面。
    “传说中的冰火两仪眼————”
    他沉吟道：“那里的仙草种类繁多，但是专门用於灵魂层面的极为稀少。
    大部分仙草的效果集中在体质强化、魂力提升和属性增幅上，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少之又少。”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
    “不过————”
    菊斗罗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翻出了一本发黄的笔记。
    那本笔记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画著一株奇异的花朵，花瓣透明如冰，花蕊却燃烧著幽蓝的火焰。
    菊斗罗將笔记摊开在方默面前。
    “这是我年轻时游歷大陆时记录的，关於各种仙品草药的笔记。”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
    “在我研究的所有仙草中，有一种作用类似的仙草，极有可能生长在那片特殊环境中。”
    方默的目光落在笔记上。
    “碧落凝魂兰。”
    菊斗罗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种仙草极为罕见，它的根茎深入灵魂领域，能够吸收天地间的游离魂力，將其转化为纯粹的灵魂精气。
    对於正常魂师来说，它的效果只是略微增强灵魂感知。但对於一个残魂来说————”
    他抬起头对上了方默的目光。
    “它能够稳定灵魂结构，延缓灵魂消散速度，在条件足够的情况下，可以帮助残魂凝聚出半实体態。”
    方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半实体態？”
    “是的。”
    菊斗罗点点头。
    “虽然无法凝聚出真正的血肉之躯，但是可以將虚幻的灵魂体，凝聚为有形、有触感的状態。
    不过有一个前提，必须有足够的意志力和精神力来维持，否则就算有碧落凝魂兰，也只是延缓消散而已。”
    方默沉默了。
    武魂东儿的意志力————
    一个在战场上战败身死的女人，带著满腔怨恨和不甘转世重生，她的意志力不会输给任何人。
    “冰火两仪眼中，有碧落凝魂兰吗？”
    方默问道。
    菊斗罗沉吟了片刻。
    “除了传说中的冰火两仪眼，第二个地方再也难找了。”
    “不过。”
    菊斗罗的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
    “碧落凝魂兰的採摘有风险，它的根茎连接著灵魂领域，採摘时如果力度不对，可能反噬採摘者的灵魂。”
    “所以就需要你来了。”
    方默平静地说，“你是仙草领域最权威的人，整个武魂殿，没有人比你更懂得如何採摘珍稀仙草。”
    菊斗罗看著方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公子这是在夸老夫？”
    “说实话罢了。”
    “好，这件事老夫接了。”
    菊斗罗转过身，目光落在方默身上：“不过老夫有一个问题。”
    “菊长老请说。”
    “你深夜来找老夫，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武魂中的那个灵魂。”
    菊斗罗的语气变得认真：“那你自己呢？冰火两仪眼中的仙草，你不需要吗？”
    方默沉吟了一瞬：“需要。但是不需要太珍贵的。”
    菊斗罗微微挑眉。
    “我的修炼方式和常人不同。”
    方默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需要仙草来提升魂环年限，我有自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