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虚,甚至隱约带有一点疼痛,身体仿佛都不属於自己,意识也迷迷糊糊的。
冰凉的手臂如水蛇一般从余悠的胸膛游上来,缠住了他的脖颈,黎笙趴在他的身上,终於没了更多的动作。
她把头埋在余悠的颈窝里,闭上双眼,似乎进入了最后的休息环节。
“听说,很多男的在这种时候都会点支烟抽。”黎笙温软的声音拂过余悠耳畔。
“我要是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学会了抽菸,会被你抽成麻瓜吧?”
“是哦,所以小悠还是很识相的。”黎笙动作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脸,接著往床边挪了挪,伸手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根棒棒糖。
她撕开包装纸,把糖果放嘴巴里舔了一遍,然后塞进余悠口中。
“用这个代替吧,姐姐进口的。”
甜腻的味道在余悠嘴里化开,感染著他的味蕾,是荔枝味的。
他的口味偏向咸鲜辣,酸甜味的零食水果不是很感冒,荔枝除外。
以前他和很多同龄小孩子一样喜欢吃垃圾食品,有时会从饭钱里省下一部分买辣条吃。但被黎笙发现后就不让他吃了,作为补偿,她会时不时给他塞棒棒糖。
在把各种口味的棒棒糖尝过一遍后,他选择了荔枝味儿的。
他喜欢这个味道。
八岁之前他都没有尝过真正的荔枝,这种水果比常见的苹果雪梨要贵不少,他想吃,却从没和父亲,还有姐姐讲。
荔枝两字对他而言,只存在於棒棒糖,还有古诗背到的那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里。
后来他第一次尝到也是黎笙买回来的,她自己就吃了一两个,剩下的全进了余悠胃里。
当晚他就拉肚子了。
余悠感受著舌腔里的甜腻味道,轻声问,“怎么感觉…跟哄小孩一样?”
“在姐姐这儿,你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那你刚刚是不是算…侵犯未成年?”
“算的。”黎笙抓著他嘴里棒棒糖的塑料小棍,像扭摇杆一样左右转动著,“姐姐就是欺负小朋友,你要把姐姐怎么样?”
余悠不想拿黎笙怎样,只希望她能信守承诺。
“黎姐你答应了会捞我的。”
“放心吧,姐姐不骗你。小悠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现在很像那种,出卖肉体换取利益的风尘人物?”
“哪像了,我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黎笙笑了笑,伸手打开床头柜,这次她从里面拿出的…是一叠红钞。
她把钞票拍在余悠脸上。
余悠愣了一下,“不要这种时候给我钱啊!”
“你要是不收,姐姐答应你的事也就算咯。”
余悠感受到了被人用金钱凌辱的滋味,以前他还在企鹅群里口嗨,想被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富婆御姐拿钱狠狠羞辱,这下愿望成真了,他反而不乐意了。
他只能屈辱地把钱收了下来。
“好了,该睡觉了。”
黎笙从他身上下来,侧躺在床上,背对余悠,“小悠,抱著姐姐。”
余悠贴过去,双手从黎笙的腋下绕过,搂著她的身子,皮肤大片地贴合在一起。
恍惚间,余悠的手被牵住了,那只纤细修长的手掌牵著他渐渐往上,直到一股绵软丰腴的触感碰到他的指尖。
“黎姐,你…你在干嘛?”
“小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平时老盯著看,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试试?”
“我怕…”
“怕什么,姐姐从没说过不让你看不让你碰呀。”
余悠怕的不是她不同意,他知道黎笙不会拒绝的,他怕的是…
“我怕你待会儿又压著我。”
他听到了黎笙清灵悦耳的轻笑声,她的手掌贴在他的手背上,细长的五指伸入他的指缝间,“放心啦,姐姐也累了,小悠想摸就摸吧。”
余悠的一只手臂放在黎笙身下,手背贴著床单,左手则是与她五指交缠,掌心触碰著细腻绵密的圆软。
他的目光越过黎笙小巧的耳朵,看到了嵌入式的窗台上,一个透明的塑料盒。
“刚刚都被免费看完了。”
“那正好,让它好好欣赏一下,它的主人是怎么被姐姐欺负,蹂躪,索取的。”
余悠把免费从盒里拿出来看过,它是只母仓鼠…
他脑海里不由得冒出来一个词,无能の宠物。
“黎姐,你知道榨汁机吗?”
“榨汁机?”黎笙还疑惑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小傢伙是想说她。
“你想说姐姐是榨汁机是吧,那你猜对了,姐姐就是哦。”黎笙忽然翻了个身,面朝著余悠,“这辈子被姐姐抓到,你就认栽吧,小悠。”
她朝著余悠的嘴唇亲了上去。
……
c语言考试在下午,余悠一觉睡到了快十点钟,他醒来时,黎笙已经去学校做准备了。
余悠坐在窗台前抱了会儿佛脚,虽然黎笙答应了会捞他,但余悠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黎笙会不会信守承诺还有待商榷,但他要是考砸了,绝对要被她狠狠惩罚的。
这场考试的重要程度在他心里真不亚於高考了。
午饭过后,余悠逗免费玩了一会儿,给它补完饲料,出发前往考场。
考试是笔试的,黎笙和另一位女老师监考。
“按学號坐好,二四六八排不要坐人。”黎笙冷冷的命令道。
余悠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右边座位是空的,再右边,往下一位就是孙宇航。
高数和线代他们就是借著这种座位安排作弊的,但c语言他不敢造次。
发完试卷后,等铃声响起,余悠提笔专心做题。
黎笙坐在考场后方,另一位女老师坐在讲台上。
考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余悠看到一双粉白的休閒鞋出现在自己视野里,他抬起头,发现黎笙正盯著他的试卷看。
她的眼神冷得嚇人,像是要被他的答题情况气晕过去,余悠看了看试卷,又抬头看看她,瞬间慌张起来。
“看题。”黎笙语气冰冷。
余悠把目光放回试卷上,他迫不及待想回去检查一下哪做错了,可题目还没答完,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做下去。
黎笙从他身旁离开,可他已经方寸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