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王天真有点不解。
    “水军越是黑什么，咱们就越拿什么做文章。自黑，才是最高级的洗白。”
    “自黑？”王天真和旁边的杨密同时发出疑问。
    “对。”苏孟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经典营销案例，比如凡凡的《大碗宽面》、坤坤的《鸡你太美》......
    “网民不是喜欢造梗吗？那咱们就亲自下场玩梗。只要你自己都不当回事，別人就没法拿这个攻击你。”
    苏孟顿了顿，又问：“对了，大鹏的《屌丝男士》剧组是不是已经开机了？”
    “嗯，已经开机半个月了。第一季已经进行一半了。”王天真回答。
    “杨密，你明天抽空去大鹏剧组探个班。不，去客串一场戏。”
    “客串？演什么？”杨密问。
    “演你自己。”苏孟嘴角微微上扬，
    “让大鹏给你写个段子。场景就定在足疗店。大鹏演捏脚小妹或者技师，你演顾客。核心梗就一个——你脱鞋，把他熏晕过去。”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
    “苏！孟！”
    杨密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你让我去演这个？！我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哎哎哎，別急啊，这叫脱敏治疗懂不懂。”
    “你想想，当网友看到你自己都在拿脚臭开玩笑时，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接地气，玩得起，性格好。我跟你说，这绝对比发一百份律师函都管用。”
    杨密还没反应过来，但王天真在旁边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资深经纪人，她瞬间明白了苏孟这招的杀伤力。
    这在2010年的娱乐圈，简直是顛覆性的公关手段。明星们都在端著架子立人设，谁敢这么糟蹋自己？
    但只要敢迈出这一步，杨密绝对能收割一大波路人好感。
    “苏总，这招无敌了啊。”
    王天真语气激动的喊了起来，“我同意！密密，这事一定要听老板的。你相信我，这绝对是一个能载入公关史册的经典案例！”
    “天真姐，你怎么也跟著他疯！”杨密有些欲哭无泪。
    “就这么定了。明天去找大鹏。拍完连夜剪出来，后天直接在番薯网首页置顶推荐。”
    苏孟一锤定音，“记住，要演得越夸张越好。”
    ~~~~
    舆论的雪球越滚越大。
    两天时间，关於《甄嬛传》和杨密的黑料铺天盖地。
    天涯论坛的屠版贴已经盖到了上万层，微博热搜前十有五个掛著“杨密滚出娱乐圈”、“甄嬛传篡改歷史”的词条。
    偶尔有几个充了番薯网vip、看了前几集的铁桿观眾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瞬间就会被成百上千的水军淹没。
    “你拿了番薯网多少钱？有命赚没命花！”
    “看这种垃圾剧，脑子进水了吧？”
    “抵制收费！抵制烂剧！”
    杨密的粉丝群里一片哀嚎，无数粉丝跑到杨密和《甄嬛传》的官方微博下留言。
    “工作室死了吗？为什么不反击？”
    “发律师函啊！告他们造谣！”
    “密密別怕，我们相信你！”
    “密密。你的脚就是臭，我们也爱闻......”
    然而，无论是番薯网、杨密工作室，还是苏孟的“全村希望”影视公司，全都毫无反应，任由舆论发酵，始终不发一言。
    华纳兄弟大中华区总部。
    丁立军听著电话里那边老鬼的邀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丁总，效果您看到了吧？”
    “全网八百个营销號联动，水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控评。现在杨密连呼吸都是错的。番薯网那边的vip充值数据，这两天已经彻底停滯了。”
    “干得不错。”丁立军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对方是什么反应？他们没做公关反击？”
    “反击个屁！估计是懵了。”
    老鬼哈哈一乐，“丁总，不是我老鬼自夸，就这种阵仗，没个千八百万的公关费根本砸不出水花。他们现在装死，就是放弃抵抗了。丁总，您看这尾款……”
    “好，干得漂亮，我马上让財务打给你。对了，网上舆论这块你要继续盯著，一直黑到元旦跨年档结束。”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掛断电话，丁立军舒坦地长出一口气。
    《大唐秘史》的宣发已经全面铺开，现在就等收视长虹了！！
    就在丁立军得意洋洋时，荔枝台內部却也炸开了锅。
    副台长李明启看著网上的舆情报告，脸黑得像锅底。购剧主任周正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你力排眾议买下来的开年大戏？”
    李明启把报告重重摔在桌上，“女主角被全网抵制，网民连带著把咱们荔枝台也骂进去了！说咱们台眼瞎，捡垃圾播！”
    “李台，这明显是有人买水军黑……”
    “我不管是不是水军！我只看结果！”
    李明启怒吼，“后天就是元旦！跨年档的gg费已经收了，收视率要是砸了，你我都得捲铺盖走人！你马上联繫製片方，问问他们到底管不管？他们要是不管，咱们就考虑撤档换剧！”
    周正擦了擦冷汗，连连应是，赶紧拨通了番茄资本曹毅的电话。
    “曹总，你们怎么回事？网上铺天盖地的差评你们怎么也不管管？“
    周正烦躁的跺了跺脚，“台领导可是发话了，如果你们今天再拿不出解决方案，荔枝台的元旦档，可能要换备播剧了。”
    “周主任，稍安勿躁。”
    曹毅按照苏孟的嘱咐淡定的道，“让子弹再飞一天。31號，也就是明天，我们会给全网一个解释。如果明天过后，舆论还不反转，你们隨便撤档，对赌协议我们照赔。”
    周正愣住了。他没见过这么头铁的资方。
    “好，我就等你们到31號！”
    12月31日，跨年夜前夕。
    网上的谩骂已经到了疲劳期，水军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套词。路人吃瓜也吃累了，正当大家以为这事就要以番薯网装死而告终时。
    上午十点整。
    番薯网首页突然拉出了一条占据半个屏幕的巨大横幅推荐位。
    【《屌丝男士》重磅预告：杨密独家回应全网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