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邵,既然易居华夏插了一脚,大华锦绣华城这个盘咱们就先放放。”
苏孟看著还瘫在沙发上的邵非,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咱们前两天不是刚谈下来一个宝山那边的小楼盘吗?体量不大,三百多套,正好拿来给手底下的兄弟们练练手,跑跑全流程。”
邵非搓了把脸,从沙发上站起身。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那我先去安排宝山那个盘的物料和人员培训。”
“嗯,把心態放平。沪市这么大,以后有的是开发商求著咱们合作。”
邵非点点头,转身推门出去了。
门刚关上,苏孟收起刚才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整个人往前一趴,下巴磕在办公桌上。
“妈的,柳如烟……”
“这女人,別是个带系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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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浦东香格里拉大酒店。
一场由沪市房產协会牵头举办的“2010长三角房地產发展高峰论坛”正在这里举行。
上午的专家演讲和政策解读刚结束,下午是自由交流的酒会环节。
宴会厅里衣香鬢影,觥筹交错。能拿到这张邀请函的,基本都是沪市乃至长三角地区排得上號的开发商、代理商和金融圈高管。
这种场合,说白了就是个高级名利场。大家端著香檳,在舒缓的钢琴曲中互相攀交情、拉关係。往往几句寒暄、碰个杯的功夫,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项目合作就有了初步意向。
而在今天这个场子里,最耀眼的焦点,毫无疑问是易居华夏华东大区的总经理,柳如烟。
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晚礼服,没有繁复的蕾丝和碎钻,却將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在这个男人扎堆的行业里,她就像一条游刃有余的美人鱼。
“哎哟,王总,您可是稀客。听说绿城在苏城拿了块地王?这可是大手笔,到时候开盘,您可得关照关照我们易居啊。”
“李行长,您气色真不错。上次您提的那个信託產品,我们公司財务总监可是很感兴趣呢,改天我做东,咱们细聊。”
柳如烟端著高脚杯,穿梭在人群中。长袖善舞,八面玲瓏。
就在她刚和一位银行高管交换完名片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喧闹的眾人,不由自主的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走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人。
三十岁上下,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藏青色高定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长相斯文儒雅,透著一股书卷气。
他臂弯里挽著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女人穿著一袭高调的红色深v礼服,妆容精致,正是最近在几部热播剧里露过脸的二线小明星,名叫白姍姍。
看到这个男人,周围不少人的呼吸都放轻了些。
“你看,沈少来了。”
“哪个沈少?”有外地刚入行的开发商压低声音问。
“还能有哪个?东盛集团的太子爷,沈少禹。”
旁边的人小声科普,“东盛集团知道吧?沪市本土排名前三的地產大鱷。这位沈少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去年为了拿外滩那块地,硬生生把竞爭对手的资金炼给做断了。看著斯斯文文,手段狠著呢。”
沈少禹刚一进场,周围的人立刻端著酒杯迎了上去。
“沈少,好久不见。”
“沈总,您能来,这论坛可是蓬蓽生辉啊。”
沈少禹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檳,游刃有余地回应著眾人的寒暄。
他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柳如烟身上。
沈少禹眼睛一亮,拍了拍身边白姍姍的手背,带著她径直朝柳如烟走去。
“柳总。”沈少禹朝著柳如烟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恭喜啊。”
柳如烟转过身,看到是沈少禹,脸上的笑容立刻明媚了几分。
“哎呦~沈少,您这句恭喜,我可有点受宠若惊了。”
“锦绣华城,近百亿的盘子,张长海那个老滑头居然把独家代理交给了你们易居。”
沈少禹轻抿了一口香檳,笑意吟吟道,“柳总出马,果然是手到擒来。这杯酒,我敬柳总。”
柳如烟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沈少过奖了,张总那是看中我们易居的平台。不过......比起东盛集团今年连拿三块核心地块的大手笔,我这点小打小闹,哪入得了您的眼。”
“柳总太谦虚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哦,对了,过两天,我在黄浦江上有个私人游轮派对。请了些圈里的朋友,大家一起喝喝酒,吹吹风。柳总......赏个脸?”
这邀请一出,旁边竖著耳朵听动静的几个人都交换了一个隱晦的眼神。
沈少的游轮派对,那可不是什么正经谈生意的地方。圈里人都清楚,那是公子哥们寻欢作乐的销金窟。
“沈少的邀请,按理说我爬也得爬过去。”柳如烟有些遗憾的耸了耸肩,
“不过真是不巧,我这人天生晕船,一上船就吐得昏天黑地。沈少精心组织的派对,要是被我吐得一塌糊涂扫了大家的兴,那我罪过可就大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做东,单独请沈少赔罪。”
这番话拒绝得滴水不漏,给足了沈少禹台阶。
沈少禹深深看了柳如烟一眼。
“既然柳总身体不適,那我就不强求了。身体要紧。”
沈少禹淡淡一笑,“那咱们改日再约。”
说完,他没再多做纠缠,转身搂著白姍姍朝另一边的几位银行高管走去。
转身的瞬间,白姍姍回过头,冲柳如烟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切,装什么清高。”
柳如烟没理会那个小明星的挑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著沈少禹的背影。
助理小陈凑了过来,有些担忧的道。
“柳总,您就这么把沈少给拒了?听说这位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得罪了他,咱们以后在沪市拿项目会不会有麻烦?”
柳如烟放下酒杯,伸手理了理裙摆。
“得罪就得罪吧。”
柳如烟冷冷的道,“这群王八蛋仗著家里的背景,祸害了多少女人。我柳如烟走到今天,靠的是脑子和业绩,可不想被他们当成什么转运珠。大不了,以后离这人远点就是了。”
晚上十点,论坛晚宴结束。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酒店正门口。泊车小弟恭敬地拉开车门。
沈少禹弯腰坐进后排,白姍姍紧跟著钻了进去。
“少禹~”
一进车厢,白姍姍就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软绵绵地缠上沈少禹的胳膊。
“那个什么柳总也太不识抬举了,您好心请她去派对,她居然敢当眾拂您的面子。这种女人就是装模作样,指不定私底下多脏呢。您別跟这种人生气,大不了派对上我给您多叫几个姐妹来就是了。”
说著,她的手已经有些不老实地顺著沈少禹的西装下摆往里探。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耳光声在车厢里响起。
白姍姍整个人被扇得重重撞在车门上,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白珊珊有些惊恐地看著身边的男人。
沈少禹依然坐在原位,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过。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纯白色的真丝方巾,仔细地擦拭著刚才打人的那只手。
“我平时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