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的林凤成书记，省委政法委的高育良书记，还有组织部的吴春林部长，都是支持严查腐败的。”
    “京州那边，易学习同志也会全力配合你。”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听到这话，侯亮平心里踏实了。
    有王省长这句话，就等於给了他尚方宝剑。
    “谢谢王省长的支持。” 侯亮平激动地说道。
    “有您和省委省政府做后盾，我们就更有信心了。”
    “嗯。” 王江涛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亮平同志，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
    “赵立春同志在汉东经营了十二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势力盘根错节。”
    “你动山水集团，就是动赵家的根基，他们肯定会疯狂反扑。”
    “你的人身安全，一定要放在第一位，上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我知道。” 侯亮平点了点头。
    “王省长您放心，以后查案，我一定会谨慎行事，绝不单独行动，不给坏人可乘之机。”
    “那就好。” 王江涛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关於接下来的办案方向，我有几点想法，你可以参考一下。”
    “王省长您说。” 侯亮平连忙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第一，从资金入手，顺藤摸瓜。” 王江涛缓缓说道。
    “山水集团这些年，靠著低价拿地、违规开发，赚了不少钱，这么多钱，不可能凭空消失，就算转移到境外，也会留下痕跡。”
    “你们反贪局可以联合税务、审计、银行，成立一个专项调查组，全面彻查山水集团的资金流向，哪怕绕再多的弯，也要把最终的受益人找出来。”
    “是。” 侯亮平快速记录著，连连点头。
    “第二，从人证入手，寻找突破口。” 王江涛继续说道。
    “山水集团做了这么多坏事，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肯定有知情的人。”
    “以前没人敢站出来，是因为有孙海平罩著，有赵立春撑腰。”
    “现在孙海平倒了，形势不一样了。”
    “你们可以多找那些受害者，还有山水集团的离职员工，做做思想工作，爭取有人愿意站出来指证。”
    “尤其是刘庆祝的家属，刘庆祝当了这么多年財务总监，不可能一点后手都没留，他老婆那里，是重点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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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亮平心里暗暗佩服。
    王省长果然眼光毒辣，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
    他刚想到的突破口，王省长也想到了。
    “第三，扩大调查范围。” 王江涛眼神深邃。
    “不要只盯著山水集团一家，和山水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公司，给山水集团批地、批项目的部门，都要查一查。”
    “拔出萝卜带出泥，我就不信，赵家在汉东这么多年，一点破绽都没有。”
    “但是记住，要稳，要准，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扩大打击面。”
    “我们的目標，是腐败分子，是黑恶势力，不是要搞人人自危。”
    “明白。” 侯亮平认真地记下每一点，心里豁然开朗。
    王省长这三点，等於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按照这个思路查下去，不愁找不到赵瑞龙的罪证。
    两人又聊了將近一个小时。
    从案情细节，到人员调配，再到可能遇到的阻力和应对方案，都聊得很透彻。
    侯亮平越聊越佩服。
    王江涛不仅有魄力，有担当，心思还特別縝密，考虑问题非常周全。
    很多他没想到的细节，王省长都想到了。
    有这样的领导掌舵，汉东的反腐，大有可为。
    下午四点多，侯亮平才从省政府出来。
    坐上车，他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王省长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等於把尚方宝剑交到了他手里。
    接下来，就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赵瑞龙。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侯亮平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十月三日。
    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都放弃了休假，一大早赶了过来。
    侯亮平坐在主位上，陈海坐在他旁边。
    陆亦可、林华华、周正，还有反贪局的其他干警，都坐得笔直，神情严肃。
    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贴著山水集团的组织架构图，还有几个关键人物的照片。
    赵瑞龙的照片，被放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只有一件事。” 侯亮平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
    “全面彻查山水集团涉嫌违法犯罪一案。”
    “昨天，王省长亲自召见了我，明確表示，省委省政府全力支持我们的工作，要求我们，不管牵扯到谁，不管有多大的背景，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以前，我们可能有顾虑，可能放不开手脚，但是现在，没有了，省里给我们撑腰，我们可以放开了干。”
    “山水集团这些年，在汉东横行霸道，侵吞国有资產，暴力欺压百姓，拉拢腐蚀干部，桩桩件件，都触犯了法律。”
    “我们作为检察官，有责任，也有义务，把他们绳之以法，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侯亮平的话，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干反贪这一行的，谁不想办几个大案要案，谁不想把贪官污吏、不法商人送进监狱？
    “侯局，您就下命令吧！怎么查，我们都听您的！”
    “对！侯局，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眾人纷纷表態，士气高涨。
    侯亮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士气可用。
    他拿起一根教鞭，走到投影幕布前，指著上面的架构图，开始部署任务。
    “这次，我们分三条线，同时推进。”
    “第一条线，资金线。
    由陆亦可负责，带领第一侦查处，联合银行、税务、审计部门，全面彻查山水集团成立以来，所有的资金往来。重点查和山水集团有关联的空壳公司，还有大额资金的流向。
    哪怕资金绕到了境外，也要给我追查到最终受益人。”
    “是！” 陆亦可站起身，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她眼神明亮，带著十足的干劲，早就摩拳擦掌了。
    “第二条线，项目审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