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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报警?瀟洒哥,你竟然跟我说报警?
    高强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了一眼脸色灰败的张德標,隨口问道:“吃闭门羹了?去找张崇邦了?”
    张德標点了点头,嘆口气:“没想到,邦主那么坚持原则,一点忙都不肯帮。”
    高强嗤笑一声,把车窗摇下来半寸,风灌进来吹得他眯了眯眼:“他?坚持原则?最无耻就是他。双標狗一条。”
    这话高强不是隨口说的,张崇邦就是典型的別人不行,就他行!
    而且张崇邦那套作风,高强早就看不顺眼。
    黑化后的邱刚敖把张崇邦的老婆和前上司司徒杰绑在一起,身上装了炸弹,炸弹跟司徒杰的脉搏联动,只有司徒杰的心臟停止跳动,炸弹才不会爆炸。
    现场指挥官听了邱刚敖的话,以为杀了司徒杰就能救所有人,在最危险的时刻紧急下令飞虎队强攻、狙击手准备击毙司徒杰。
    结果张崇邦呢?为了救自己老婆,先是朝天鸣枪警告,接著对著飞虎队的防弹盾牌连开两枪,硬生生把飞虎队逼退。
    公然违抗上级命令,妨碍警务行动,对自己人开枪,滥用枪械——这已经是刑事罪行,不是內部犯错那么简单。
    就这样的人,还能被谅解?还有脸说保护港岛安全?还有脸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邱刚敖?
    高强最擅长的就是打脸,早晚要让张崇邦也尝尝其中滋味。
    ……
    陈天衣律师事务所,办公室。
    装修很考究,深色实木办公桌,墙上掛著几幅英文法律证书,落地窗前摆著一盆绿植,整个房间安静得只有空调的低鸣。
    高强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张德標没坐,背著手站在陈天衣办公桌前,像等宣判一样盯著桌后那个人。
    陈天衣戴著金丝眼镜,手里的文件一页一页翻得很慢,他每看完一页,就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按一下纸角,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压进脑子里。
    十几分钟过去,张德標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陈天衣终於放下文件,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镜片,他不急不躁,擦完左边擦右边,然后才开口:“高先生,张先生,邱先生他们的材料,我全部看过了。”
    张德標立刻往前探了探身子:“怎么样?有希望吗?”
    “不要急,先坐下谈。”陈天衣抬了抬下巴,示意张德標坐,语气不咸不淡,“这个案子一直扭转不了,问题就出在张崇邦这个唯一的目击证人身上。所以希望……不是很大。”
    张德標脸色一变,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扭头看向高强,眼神里全是求助。
    高强笑了笑,把翘著的腿放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如果希望大的话,我们也不会来找陈大状了。”
    陈天衣听了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应声。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点著,叼上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喷出来。
    烟雾散开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下:“不过……也不是毫无希望。”
    张德標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这么说您愿意接了?”
    “你等等。”陈天衣抬手往下压了压,“我没有这么说。虽然你们是高毅介绍来的,但我接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先弄清楚。你知道,我需要维持我的名声。”
    “你放心,他们是无辜的!纯粹是执行上级命令,也是为了救人!”张德標抢著说。
    陈天衣摆了摆手,把菸灰弹进水晶菸灰缸里:“好啊。警方办案、搜证过程中確实存在瑕疵,这也是我们还能抱著一点点希望的地方。至於他们到底是不是执行上级命令……那我可不敢说。”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著张德標:“不过我现在想证实的,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张德標愣了。
    高强这时候站了起来。
    他整了整衣领,走到陈天衣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大状,嘴角掛著一丝笑意:“標哥,我知道。”
    张德標扭头看他,一脸诧异。陈天衣也愣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致地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哦?高先生知道?”
    高强转过身,从西装內袋里抽出一张支票,食指和中指夹著,轻轻放在桌上,往陈天衣面前一推。
    “陈大状誉满香江,”高强笑著说,“我高强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你放心,钱,一分不少。”
    他顿了顿,食指在支票上点了两下:“这里是两百万,贏了,我再给你添八十万。”
    陈天衣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他没有马上拿,而是先把烟叼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把支票拿起来,举到眼前,对著灯光看了看水印。
    然后他放下手,把烟拿掉,朝高强伸出手。
    “高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僱佣关係正式生效。”
    两只手重重握在一起。
    高强没有鬆开,反而加了几分力,目光直视著陈天衣:“有件事要提醒陈大状。”
    “请讲。”
    “邱刚敖在出事之前,马上就要晋升高级督察。张崇邦和他,是竞爭关係。”高强一字一顿地说,“而且张崇邦以前带过邱刚敖,年纪又比他大。这些……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陈天衣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亮了一下,像猫看见了猎物,他鬆开手,拿起桌上的烟又吸了一口。
    “高先生,”他把烟雾缓缓吐出来,烟雾后面露出一张篤定的笑脸,“我想,你们一定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高强转过身,拍了拍张德標的肩膀,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一言为定。”
    ……
    车厢里气氛鬆弛,高强指尖轻点车窗,嘴里吹著散漫的口哨,目光隨意扫过街边巷口。
    巷口,一群流里流气的古惑仔正围著一个人推推搡搡。
    高强本来没当回事,定睛一看——被围在中间的居然是朱婉芳。果然不愧是主角,先天惹祸圣体。
    “標哥,停车!”
    车子还没停稳,高强已经推门躥了下去。
    “全他妈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高强几步挤进人群。
    朱婉芳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眼眶唰地红了,衝著他喊:“强哥!强哥!我在这儿!”
    高强拨开挡路的混混,一把將朱婉芳拽到身后。小姑娘脸色煞白,嘴唇发抖,但腰杆挺得笔直。她仰头看著高强,不等他开口就抢先说道,声音发颤却格外坚定:“强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高强没应声,只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几个古惑仔。
    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的眼神骤然变了,像是要確认什么似的,死死盯住面前那个穿著花衬衫、满脸囂张的男人。
    “你是……瀟洒?”
    语气很淡,但他的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捏紧了。
    这个一头长髮、花哨衣裳、眼神里写满不可一世的人,正是《学校风云》里那个大反派——瀟洒。
    是把清白女学生逼到绝路、强迫她们卖身接客,丧尽天良却还能开著奔驰大摇大摆从警局走出来的瀟洒;是指使小弟逼良为娼、追砍学生、隨意强暴无辜女性的畜牲。
    电影里,朱婉芳本来是一个好学生,结果被这个人逼到家破人亡,父亲被砍死,最好的闺蜜被逼卖身最后车祸惨死,她自己更是被对方强行糟蹋,隨后被迫接客偿还那些莫须有的债务。而那个只会在课堂上讲大道理的温舅舅,永远只能站在旁边看著,什么都做不了,只在最后怒不可遏时才拿起刀砍了瀟洒。
    每一个看过这部电影的观眾,面对那张脸时,心里都憋著一团足以灼穿胸膛的火。
    第一次看的时候,高强还是个半大小子,只顾著看朱婉芳脱衣服的剧情,反覆看了好几遍。
    长大后重温,他攥紧拳头,把牙关咬得咯吱响,恨不得亲手宰了瀟洒。
    现在,屏幕碎了。面前站著的,就是那个隔著屏幕作恶的混蛋。
    高强鬆开朱婉芳的手腕,朝前走了半步。眼底深处,一团火烧了起来。
    瀟洒还浑然不觉死期將至。他重新点燃一根烟叼在嘴边,下巴倨傲地抬著,斜睨著高强:“看来你还是知道我瀟洒哥大名的。这个马子是我们的人,识相的就滚远点,不然把你也——”
    话没说完。
    “啪——”
    高强右手猛地扇过去,又快又沉又辣。
    瀟洒像被铁板拍中,嘴里的菸捲横飞出去,火星子在路面上弹了几下。他惨叫著往一边跌去,踉蹌两步才稳住,伸手一抹嘴角,指尖全是血。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片……”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巴掌。
    高强左手抬起,五指成扇,挟著一股狠风,狠狠抽在瀟洒另半边脸上,力道比刚才更重。
    一左一右,阴阳调和,刚好对称。
    瀟洒这下连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往侧方一栽,后脑勺砸在铁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他捂著火辣辣的脸,吐出几颗牙齿,终於露出了满脸的惊恐。
    “你……你是哪个道上的?”
    高强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森然一笑:“我是你祖宗!”
    身后的朱婉芳瞪大了眼睛,张德標已经停好车,双手持著匕首站在后面,高强抬手示意他不用动。
    瀟洒的几个手下——刀疤、沙皮等人见老大挨揍,嗷嗷叫著往上冲。
    沙皮还没来得及挥拳,高强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里,“咔嚓”一声骨节错位的脆响混著惨叫声炸开。
    刀疤挥舞著铁管砸过来,高强侧身一闪,手掌如蛇般探出,精准扣住他的手腕,拧身猛地一拽,把人整个拽离地面,横著砸翻了一个打算从背后偷袭的矮骡子。
    剩下的几个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敢再往前迈一步。
    高强没再理会这些废物,一把揪住瀟洒梳得油光水滑的头髮,將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呜——”瀟洒被攥住头髮,疼得眼泪直打转,脑袋被迫后仰,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嘴里含混不清地骂道,“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等会我带人把你家都拆……”
    “嘭!”
    高强把瀟洒的后脑勺懟在墙上,力道恰到好处,不至於让他昏过去,但足够让他的视野一阵阵发黑。
    “拆我全家?”高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老子先把你拆了!”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清:“老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他妈正在屏幕里糟蹋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那时候我只能看著,无能为力。”
    顿了顿。
    “现在,不一样了。”
    高强的视线在瀟洒身上缓慢扫过,像是在打量一块待切的肉。
    电影里的那些场景,他今天要让这个王八蛋一个个全尝个遍,这才是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高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平静:“你不是说过吗?他们不敢动你,法律不敢判你,连棺材板都按不住你这个祸害。”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今天,我来替天行道。”
    说罢,高强拖著瀟洒往停车的地方走,瀟洒拼命挣扎,皮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刮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跡,裤襠都湿了一片,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条被拖上岸的死鱼。
    “你们是吃乾饭的吗!快报警啊!”
    高强闻声突然停步,回头盯著他,眼神古怪。
    “报警?瀟洒哥,你竟然跟我说报警?你是要笑死我吗?”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电影里的你,可从来没把条子放在眼里,也从来不报警,真是可笑。”
    张德標打开了后备箱。
    高强拎起瀟洒,想把他塞进去,但瀟洒拼命挣扎,很不配合,高强抬手一个手刀,砍在他脖子上,人顿时软了下去。
    “嘭”的一声,关上了后备箱。
    “上车!”高强扭头说道。
    “谢谢你,强哥,又救了我一次。”朱婉芳忙不迭地说道。
    “叫什么强哥?叫高主任!”高强不满地纠正。
    “我就喜欢叫你强哥!”朱婉芳倔强地仰起脸,眼里全是笑意。
    高强没再说话,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后备箱里,瀟洒在黑暗中顛簸著,等待他的,是一场迟到了多年的审判,不,现在来说,应该是提前多年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