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祖知道自己输了,输到扑街。
当然了,这跟他做人有关。
他怎么对鲁滨孙父女俩的,底下兄弟个个看在眼里,忘恩负义、食碗面反碗底、吃绝户……但凡不是人做的事,他一件没落。
他跟蒋天生不一样,蒋天生有家族背景,就算被靚坤逼走,身边依旧有肯卖命的兄弟。
刘耀祖呢?没有,不,也有,阿豹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剩下的那些,全是靠钱堆出来的,现在钱没了,叫他们跑跑腿、撑撑场子,看在往日情面上可能还会动一动,但要他们拿命去搏?算了吧,没人会这么傻的!
人,就是这么现实。
没看见刚才还像个鵪鶉似的郑伟杰,现在都已经满面红光、人模狗样了吗?
刘耀祖双目通红,像头被逼进死角的疯狗,死死盯著高强和梦娜,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吼出来:
“高强,梦娜,你们两个贱人!我不好过,你们也別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响起。
这一巴掌又脆又狠,九纹龙出手极快,扇得刘耀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嘴角当场裂开,血丝顺著下巴往下淌。
高强一摆手,九纹龙將刘耀祖拎过来。
高强俯下身,几乎贴著刘耀祖的脸,冷笑道:“鱼会死,网不会破。不过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让我不好过?老子有什么把柄,捏在你手里?”
刘耀祖缓过一口气,居然笑了,笑得阴森:“你没有,但她有。”
他慢慢转头,看向梦娜,“那些事,她都经手过。如果我说出去……”
梦娜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高强的手,高强都能感觉到她手掌的细汗。
梦娜虽然表面上还撑得住,但心跳已经快得发疼。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有些事虽然只是经手,但如果刘耀祖真把她咬出来,她这辈子就完了。
她忍不住看向高强,眼神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求助。
高强却笑了,那种笑,不是硬撑,是真正的有恃无恐。
“你说得没错。”高强拽住刘耀祖的衣领,隨后说道:“不过不好意思,梦娜很快就要出国。香港的法律,管得到国外吗?”
刘耀祖立刻抓住这句话,转头对梦娜喊道:“梦娜,看见了吧?!他这是要把你送到国外,然后做掉你!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梦娜的脸色刷地白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刘耀祖和高强之间来回跳动,刚才那根绷紧的弦,又被拨动了。是啊,高强为什么要帮她?万一真是在利用她……
高强却根本不急,他低头看著刘耀祖,像看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嗤笑一声:“嘖,拙劣的刘耀祖,拙劣的挑拨离间,省省吧你!”
他把刘耀祖拖到文件面前,把他按了下去,说道:“仔细看清楚。”
刘耀祖只看了三秒钟,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快要裂开,“这不是真的!你不可能……”
“呵。”高强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轻蔑,“收起你那些脏心眼,你那些破玩意儿,老子看不上,刚才故意说是我,就是为了激你摊牌。喏,你也看看。”
后一句是对梦娜说的。
梦娜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那份文件,薄薄几页纸,白纸黑字,转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著她的名字,不是高强。
一亿三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口上。
她抬起头,看著高强,高强也看向她。
梦娜的眼睛慢慢红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坑她,而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他的女人。
梦娜低下头,把文件轻轻合上,抱在怀里,从这一刻起,高强让她去死,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她已经彻底被高强征服了。
刘耀祖的脸色彻底变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使他的整张脸已经不成形了,他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神在高强和梦娜之间来回扫,像是在拼命找一根救命稻草,但什么也没找到。
钱没了,人没了,把柄也没了。
他现在就是一条被剥了皮的狗,连咬人都没牙。
“强哥……强哥……”他声音发抖,膝盖一软,直接扑过去抱住高强的小腿,“刚才是我不对,是我嘴贱,我该死……”
话没说完,高强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刘耀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痛得他蜷成虾米,痛苦地哀嚎起来。
高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你不是嘴贱,而是你知道自己完了。”
那种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耀祖浑身一颤,嘴唇张了张,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高强不再看他,转头对一旁始终沉默、面色冷峻的宋子豪说:“豪哥,搜集证据,送他进去,他要是敢乱说话……”
顿了顿。
“弄死他。”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把垃圾丟掉”。
宋子豪点了点头,高强又低声说道:“这件事让你弟弟来办,顺便……让他立个功,升个职。”
宋子豪闻言眼神一亮,激动地点了点头。
高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兄弟之间,不用多说。
隨后宋子豪弯腰抓住刘耀祖的后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门。
“叮……你以暴制暴,成功劝导刘耀祖不再做坏事,获得 100000元港幣,教导经验+3000,力量+2,通关boss,奖励技能『转轮之术』,请再接再厉!”
“转轮之术:几千来唯有嫪毐掌握的绝技。备註:做宿主的女人有福了!”
嘖嘖,这个好,这个好!
高强很满意地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面色阴沉的靚坤身上。
高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哟,坤哥,您还没走呢?戏没看够?”
靚坤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他盯著高强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高强知道靚坤在担心什么,他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因为他还需要靚坤去搅浑洪兴这潭水,否则现在就掛了靚坤。
於是他微微侧头,凑近靚坤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坤哥,从今天起,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靚坤眼皮跳了一下,正要开口答应。
高强却忽然语气一转,又加了一句:“当然了,鑑於你今天不懂规矩,联合外人来搞我……你把你的乾坤影视公司打包送给我,就当赔罪了,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我大不大方?”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不然……哼哼!你知道后果!”
那两个“哼哼”拖得很长,里面的意思,靚坤听得一清二楚。
靚坤脸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他死死盯著高强,胸膛剧烈地起伏,他靚坤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骑在头上过?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高强手里捏著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只要高强往外一抖,蒋天生第一个剁了他餵狗,到时候別说什么龙头位置,连命都保不住。
沉默了足足五六秒。
“好。”靚坤缓缓吐出一口气,带著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平静,“你够狠,今天算我栽了!”
他抬头看著高强,眼神里没有服气,只有隱忍和算计:“给你就是,希望你说话算话。”
高强笑了笑,没接话。
靚坤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著自己的怒火,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丟下一句:“高强,你最好真的走你的阳关道,否则我饶不了你!”
高强啐了一口:“切,什么玩意儿。龙哥,乾坤影视公司,你和大头去收一下,到时候你们就负责拍片……”
高强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疼,玛德,女人是不是都会这一招,“正经的那种,先……拍……警察故事,找个编剧攒个剧本,到时候我先把把关!標哥,学校那边就你负责!”
隨后他转过身,对旁边正搓著手、两眼放光的曹达华说道:“达叔,这儿交给你了。”
曹达华嘿嘿一笑,两只手搓得跟苍蝇似的,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高……高先生,放心啦!这种事我最拿手啦!”
他说著,眼神已经飘向了远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穿著性感荷官制服的美女,发牌的动作都带著风情。嘖,想想就美。
高强没再理他,一伸手揽住梦娜的腰,低声说:“走,去刘耀祖的別墅。”
梦娜闻言身子微微一软,贴在高强身上,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脸颊飞起两朵红晕,声音软得像水:“都听你的……”
高强一愣,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老子是要去拿那三亿债券,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里骂了一句:真是个色女,不过也好,这次让你尝尝我的转轮之术。
“高……高……高先生!”郑伟杰小跑著凑上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高强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
他扭头对曹达华说:“达叔,你算一下。刘耀祖从郑先生那儿骗走的钱,一分不少全部还回去。另外,那三百万的债务,一笔勾销。”
“谢谢高先生!谢谢高先生!”郑伟杰声音都变了调,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宋月明一把扶住。
宋月明抬起头,看著高强的眼神里,满是说不清的感激。
曹达华点了点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门儿清。
他也看到了宋月明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又看了看郑伟杰,心里暗暗佩服:还是强哥会玩,这个良家估计也是早晚的事。
妈的,郑伟杰就是个烂赌鬼,沾了赌的,有几个能收得住手?今天还给他,明天他就能再送进赌场,不过是替赌场的桌子保管几天罢了。
曹达华收回目光,嘿嘿笑了两声,开始在心里盘算,是加一把火呢?还是顺其自然呢?
……
铁艺大门缓缓推开,车轮碾过石板路,停在喷水池前。
高强熄了火,没急著下车,点了一根烟,烟雾在车厢里慢慢散开,梦娜坐在副驾驶,怀里还抱著那份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牛皮纸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到了。”高强弹了弹菸灰,声音淡淡的。
梦娜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刘耀祖的半山別墅……不,现在应该说是她的了,三层的欧式建筑,落地玻璃映出暖黄色的光,门口两棵修剪整齐的罗汉松,连空气里都飘著金钱和权贵的味道。
“阿强。”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嗯?”
“你为什么……”她顿了一下,眼眶又开始泛红,“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的女人。”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梦娜咬著嘴唇,眼泪终於没忍住,顺著脸颊无声地滑下来,她突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扑了过来,双臂紧紧搂住高强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微微颤抖。
高强愣了一下,隨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宽厚而温热。
“別哭了。”他说,“眼泪不吉利,以后住这么大的房子,得笑。”
梦娜被他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鼻尖还掛著一点亮晶晶的泪珠,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突然凑近,吻住了他,嘴唇有些凉,带著泪水的咸味,但很柔软,她没有闭眼,就那么近距离地看著高强的眼睛,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骨头里。
高强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回应了这个吻,不急不躁,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良久,两人分开。梦娜脸颊緋红,呼吸有些乱,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声音低得像梦囈:“上楼,我什么都听你的。”
高强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下巴:“好!让你尝一尝我的转轮之术。”
下车后,在梦娜的惊呼声中,高强一把抱起她,她能感觉到他腰腹间硬邦邦的肌肉,隔著裙子硌在她柔软的腹部,那种异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软,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高强就这么抱著她走到楼上臥室,把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她陷进被褥里,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緋红,嘴唇微张,眼神迷濛地望著他。
高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勾住了他的皮带,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高强的手指则停在了她后背的拉链上,金属拉头很小,但他只用两根手指就精准地捏住了,缓慢地往下拉。
“嘶——”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號。
梦娜裙子的上半部分鬆开了,她感觉到空气接触到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很快就被高强手掌的温度覆盖了。
高强低下头,吻在她肩膀上,嘴唇从肩窝一路滑到脖颈,每一下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头皮发麻。
梦娜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用力却又捨不得用力,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裙子半褪不褪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床头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身体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隨后,高强俯下身,床头的灯,被一只大手按灭了。
“爱我!”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落地窗外,半山的夜色浓稠如墨。
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一艘货轮的灯光一闪一闪地划过,像是给这个夜晚打了一个曖昧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