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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切割 三
    “看老前辈份上,我出这五万,就当肉包子打狗!”楚姍云对著老管事道。
    “协议写著,我可不怕执法部……”陈惊海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不过他犯的事多了,花果山是断然不敢去的,看老管事拿眼瞪过来,委屈道,“行,五万就五万!”
    “白拿五万还委屈了!”楚姍云过去踹他一脚,走到楚慧慧身边,低声道,“灵石寨里先垫一下,后面五年,蛮蛮免费——优先——给寨里浇水。”
    也就是你了,给自己寨里浇水还要收费!
    楚慧慧横了楚姍云一眼,不想在外人面前跟她吵,还是点头应下,打开乾坤袋拿了几张灵票出来,陈惊海便要来拿。
    楚姍云“啪”一下打开他手,对老管事道:“事情既这样了,我要一份和离文书,从此我跟这人再无瓜葛,也免得他再来打搅。”
    “这是应该的。”老管事点头,对著陈惊海道,“和离,你可愿意?”
    “谁他妈想跟她过啊!”陈惊海眼瞅著五万灵票,心里已经在想著怎么个用法,哪还在乎和不和离。
    事情有了个结果,大家心里都轻鬆。
    当下老管事从乾坤袋里拿出笔墨,就银杏树下铺开纸张,亲自执笔书写,楚姍云在一旁看著,將蔡非的那点要求也提了上去。
    不一时文书写就,修士法术,复製了一式三份,只听老管事念道:
    “和离书
    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若结缘不合,想是前世怨家,反目生怨,故来相对。似猫鼠相憎,如狼羊一处。
    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会及诸亲,以求一別,婚后诸物,已各归其人,唯所育之子蔡非愿归吾家岭,不与楚、陈两氏相关。
    从此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別两宽,各生欢喜。
    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念完,老管事將三份文书都摊放桌上,相关人士並无意见,纷纷上前写下姓名。
    分別是立约人陈惊海、楚姍云,见证人张静斋、楚慧慧、陈惊龙、徐平安。
    除多了个见证人外,其余与前一份协议一模一样。
    合同中写明小蔡非的归属,大家只以为楚姍云是想彻底甩掉包袱,左右是个傻的,也没人在意,只徐平安颇为意外,不过这对吾家岭是件好事,他自然不会说什么。
    当下楚慧慧收起一份文书,將灵票交付老管事,老管事转手交给陈惊海,几人又將两年前那三份协议撕碎作废,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陈惊海对著徐平安略一拱手,算是告辞,才转过身来,一直旁观的李二就一把抓住陈惊海之手,强要他拿出三万六千灵石,道是兽皮老板的本息。
    “这都整额的,我去兑了再给你们。”陈惊海摸出三张一万的灵票,剩下六千死活不肯。
    “进了坊市还有你的剩?”李二讥讽道,“倒不如给我四万,明天你还能在老板那里拿回4000!”
    还真是这么回事!
    一句话提醒了陈惊海,今天来討钱这事旁观者眾,瞒是肯定瞒不住,借他十几万的那位可是筑基境大佬,手下有一群如狼似虎的討债鬼,自己有钱的消息一传开,哪可能留得住?
    想明白此节,陈惊海立即再递上一张灵票:“剩下4000写个借据?我也好隨时去拿。”
    “借你个鬼据!”李二收起四张灵票,拿出欠条扔到陈惊海脸上,“你以为是你啊,这点数目还写个借据,穷不死你!”
    说话间老管事已踏上飞剑首先离去,另三人驾起灵竹纸鷂也要出发,却见楚姍云也驾起灵竹纸鷂悠悠跟隨。
    “惊海,这世间人人谤你、欺你、辱你、笑你、轻你、贱你、恶你、骗你,你该如何处之乎?”
    楚姍云飞到陈惊海身边,一改方才泼辣之状,深情款款地注视著他,开始演绎温柔体贴,一往情深。
    陈惊海浑身汗毛倒竖,骂道:“神经病!”
    “你只有回到我身边,”楚姍云自问自答道:“因为只有我忍你、容你、让你、由你、避你、耐你、敬你、爱你。”
    最后“爱你”二字,楚姍云说得如子规啼血,深情无限,然而周围这些人都是看见过她刚才撒泼打滚样的,前后一对比,简直惊悚。
    陈惊海也还罢了,跟这夫人相处有些年了,多少知道点她的风格,边上李二、陈惊龙二人完全扛不住。
    只听“噗通”“噗通”两声,俩大男人齐齐跌落灵竹纸鷂,摔了个狗啃泥。
    “神经病!”陈惊海再次祭出这三字,驾起灵竹纸鷂落荒而逃。
    “记住,没钱了我养你啊!”
    楚姍云衝著陈惊海大声喊著,她也不追赶,只痴痴看著他飞远,才转头飞向远处山峰,呼叫自己的蛮蛮兽去了。
    至於那一直坐在地上玩落叶的儿子,楚姍云利用过后就当他不存在了,眼看著这亲妈坐著纸鷂飞远,蔡非惆悵难言。
    看了这么一出荒诞戏,他其实是忍不住想笑的,但不知为何,心头被一种失落难过的情绪控制,怎么都笑不出来。
    这种情绪叫“没人要的孩子”!
    来自“共舍”中那个婴儿的灵魂。
    “我怀疑我上辈子是个文人。”蔡非在脑海里对离朱说道。
    “怎么?”
    “因为我又想起一句诗来——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
    “情诗?送给这对爹妈的?”
    “哪里,送给这小孩的。”蔡非冷声道,“亲人之间本也应是长相守,但既然这俩货如此心肝,他就別怪我不认爹娘了。”
    “五月初五,刑父克母。这一对对你是避之唯恐不及,你认也是没用。”离朱感慨道。
    嗯?
    “刑父克母?”蔡非知道自己的生日不吉,但这四个字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奇道,“这是哪来的迷信?”
    “五月初五,刑父克母,败家灭族。”离朱將全句念全,然后透露了一个歷史悠久的隱秘,“此话由来已久,但却並非迷信,实是有人故意传播的谎言。此事关係不小,此时此刻却还不是跟你细说的时候。”
    !!!
    蔡非好奇心大起,连著追问是谁人传谣,为何不能细说。
    离朱却怎么也不肯说了,最终留给了蔡非一个大大的问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