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睡了没一会，苏槿汐是被热醒的。
    身旁的江怀瑾像个火炉似的贴著她，毯子还裹得严严实实的。
    苏槿汐推开江怀瑾，双手撑著沙发坐起来。
    江怀瑾身上都是酒汗的味道也隨之传来，她才想起来没帮他擦擦身子，怎么就让他迷迷糊糊地睡觉了。
    苏槿汐侧过头看他，他的衬衫扣子歪了，领口敞著，皮肤上有一层薄汗。
    她当即起身去浴室拧毛巾。
    回来时江怀瑾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苏槿汐把湿热的毛巾展开，一只手扶著沙发，擦拭著他的后颈。
    毛巾所过之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温热的水汽。
    江怀瑾舒服地哼了一声，把脸往靠枕里埋。
    苏槿汐手顿了一下，看著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便继续行动著。
    从后颈到肩膀，她微微掀起他的衬衫擦拭。
    湿热的毛巾不断吸走汗液，当湿热的毛巾离开肌肤时，因水汽蒸发而留下凉意。
    苏槿汐擦到手臂，把他袖子捲起来。
    小臂肌肉线条流畅，青筋若隱若现。
    苏槿汐擦过他手臂，手背，手指。
    看著江怀瑾这双骨节分明的手，內心不由甜蜜地想起。
    这双手写出过那么多动人的旋律，弹出过那么多温柔的即兴，给她做过很多次饭。
    帮他擦完手，苏槿汐准备去洗毛巾。
    江怀瑾忽然抓住她的手。
    “汐汐，去哪？“
    “洗毛巾。“
    苏槿汐轻声说：“你一身汗。“
    江怀瑾没鬆手，反而往沙发里缩了缩。
    他声音含糊：“不洗，再擦擦。“
    苏槿汐狐疑地看著他。
    这人是真醉还是装醉？
    她戳他额头：“脏死了，衬衫都餿了。“
    他皱了皱鼻子，轻轻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然后一脸嫌弃道：“那真得洗了。“
    江怀瑾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身子微微晃了两下。
    苏槿汐忙扶住他肩膀。
    他睁开眼，眼神似乎还有些涣散。
    “汐汐帮我洗。“
    “……什么？“
    “洗澡。“
    他眨眨眼道：“我站不稳。“
    苏槿汐脸开始发烫：“你自己洗。“
    他可怜巴巴看著她，“会摔倒的，万一摔倒了，磕到了，你捨得嘛。“
    苏槿汐看著他这副似假似真的样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別洗了，我帮你擦一下。“
    “擦不乾净，酒味散不掉。“
    江怀瑾凑近她，呼吸打在她滚烫的脸上。
    “汐汐想不想闻我的味道吗？“
    苏槿汐往后躲。
    “不想，臭死了。“
    他委屈地抿嘴。
    “那……那我自己去。“
    他撑著沙发想站起来，腿一软直接倒在她腿上，脸埋在她小腹，手环上她的腰。
    他闷声说：“走不动，汐汐帮帮我。“
    苏槿汐手僵在半空，他头髮蹭著她睡衣下摆，看著他这副模样，心莫名软了几分。
    她投降：“就擦一下，擦完你就睡觉。“
    江怀瑾立刻点头。
    苏槿汐深吸一口气，把他扶起来。
    他靠在她身上，两人跌跌撞撞走进浴室。
    苏槿汐把他扶到浴缸边坐下，转身去放水和调水温。
    背后传来他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回过头，他正在解衬衫扣子。
    只是手指不太听使唤，一颗扣子解了半天。
    苏槿汐走过去，拍开他的手。
    “我来。“
    他乖乖把手放下。
    苏槿汐手指碰到第一颗扣子，指尖微微发抖。
    她稳了稳心神，將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直到衬衫敞开，露出江怀瑾结实的胸膛。
    胸膛上的肌肉线条分明，皮肤上还沾著汗。
    苏槿汐视线往下移，又快速移开。
    “抬手。“
    她声音乾涩，他听话地举起手。
    苏槿汐把衬衫从他身上剥下来，隨手搭在洗手台上。
    当解皮带时，她的手指碰到金属扣时，他忽然按住她的手。
    他声音低哑，“汐汐，你脸好红。“
    苏槿汐娇嗔地瞪著他。
    “嘘，不许说话。“
    他轻笑了一下，鬆开手。
    苏槿汐深吸一口气，解开皮带。
    裤子褪到脚踝，他站起来，扶著洗手台。
    苏槿汐不敢看，转身拧毛巾。
    “你先坐著。“
    她背对他：“我帮你擦。“
    背后传来他坐下的声音。
    苏槿汐拿著毛巾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从他脚踝开始擦。
    他皮肤很烫，不知是热气还是酒气。
    擦到大腿根时，苏槿汐脸颊滚烫，胸前剧烈起伏著。
    “上面……“
    他声音沙哑：“肩膀也疼。“
    苏槿汐起身，去擦他肩膀。
    毛巾擦过胸口，腹肌，在他腰腹停留了两秒。
    苏槿汐快速擦完，把毛巾扔进水盆。
    她不敢看他，“好了，你自己整理整理去睡觉。“
    说完便转身要逃，江怀瑾一把抓住她手腕。
    “没擦背。“
    江怀瑾背对著她，肩膀宽阔。
    “麻烦。“
    她嘟囔著，重新拧毛巾。
    擦到腰窝时，苏槿汐使坏地戳了戳他的腰，让他闷哼一声。
    “弄疼了？“
    “没事。“
    她咬著嘴唇继续擦，终於擦完后背，苏槿汐把毛巾丟进水盆。
    “这次真的好了。“
    江怀瑾忽然转身，手臂环上她的腰。
    “汐汐。“
    他仰头看她，眼神滚烫，“你出汗了。“
    薄裙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窈窕动人的曲线。
    她推他：“热乎乎的，鬆开啦。“
    江怀瑾轻轻把把脸贴在她胸口，听著她迅猛的心跳声。
    “你心跳好快。“
    苏槿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声音发颤：“你喝醉了。明天醒了就忘了。“
    江怀瑾抬头，目光清明了一瞬。
    他盯著她眼睛，“这次……不会忘。“
    苏槿汐心臟狂跳。
    这是……醒酒了？
    他眼神还是有些迷离：“汐汐，谢谢你照顾我。“
    她鬆了口气，看来还没清醒。
    她拍拍他肩膀：“你之前也照顾著我，快去睡觉去吧，不然你明早该头疼啦“
    “那我们回臥室。“
    江怀瑾站起身，牵著她的手走出浴室。
    回到臥室，他直接倒在床上，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
    苏槿汐刚躺到床边，江怀瑾立刻贴过来，手臂环上她的腰，將脸埋在她颈窝。
    江怀瑾就这样抱著怀里的温软，呼吸渐渐趋於平稳，沉沉睡去。
    苏槿汐看著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浴室里那几分钟，她差点以为他醒了。
    她转头看著他。
    江怀瑾睡得很沉，睫毛垂著，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