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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考试?!合宿结束了
    合宿最后一天的下午,太阳还是老样子,掛在天上不紧不慢地往下挪。
    绕湖五公里跑完,四十多名少年额角都覆著一层汗,脚步沉稳有序,顺著湖边的青草步道,缓步往中央网球场走来。
    没人说话,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不是累得说不出话。
    是习惯了。
    这一周下来,不管是冰帝的还是立海大的,都学会了不在训练结束前浪费体力聊天。反正聊了也没用,望月凌总有“办法”让他们把话咽回去。
    切原抹了把脸上的汗,海带头湿成一綹一綹的,抬头往教练席那边看了一眼。
    望月凌已经坐在那了。
    他翘著二郎腿,手里轻捏著记录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板面。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姿態优雅閒散,安安静静等著眾人归来。
    等所有人自觉排成规整的两列横队,冰帝在左,立海大在右,站姿挺拔利落,没有一人交头接耳。
    望月凌才缓缓直起身,拿著记录板缓步走到队伍正前方。
    他碧蓝色眼眸慢悠悠掠过一张张带著疲意却依旧精神饱满的脸庞,声音清浅却清晰,传遍整片球场。
    “为期一周的合宿,到今天,正式结束了。”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大概两秒。
    紧接著队伍里响起了细碎的譁然,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问號。
    切原第一个出声。
    “啊?!”他眼睛瞪得溜圆,脖子往前探了探,像只被突然抢走坚果的松鼠,“下午才刚刚开始啊!怎么就结束了?”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点头,一个个眼底全是不解。
    有人小声嘀咕明明训练单上,还有一下午密密麻麻的训练计划,怎么突然就宣告合宿结束。
    还有人悄悄对视,猜他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出人意料的安排。
    仁王把玩著小辫子,狐狸眼眯起来,歪头看著望月凌,拖长了音调:“puri~还有半天呢。你不会是要提前溜吧?”
    柳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镜片后面的视线也带著疑惑。
    向日左看右看,轻轻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忍足,压低声音:“侑士,凌又在搞什么。”
    “不知道。”忍足把被拽歪掉的眼镜推正,盯著望月凌脸上的笑看了两秒,“但他那个笑,不太像是要提前放假的样子。”
    “你又知道了。”
    “一个多月了,你还不了解他?別的不敢说,他每次露出这种笑的时候,都有人要倒霉。”
    冰帝的部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立海大的也在交头接耳。
    真田站在队伍前排,帽檐下的眉头拧了一下。没有开口,但手指在球拍柄上微微收紧了。
    跡部抱著胳膊,冰蓝色的眼眸落在望月凌身上。他倒是没有其他人那种困惑,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望月凌將眾人疑惑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手里的记录板,清脆的拍打声落下。
    原本还鬆散的少年们,瞬间齐刷刷挺直脊背,双脚併拢站得笔直。站姿標准规整得像是经过专业仪仗队训练,半点杂音都没有。
    望月凌看著这整齐到离谱的队列,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也不卖关子,朝旁边招了招手。
    原野管家推著一辆推车从遮阳棚后面走出来。
    推车上摆满了球拍。
    不是新的负重球拍,是他们自己的球拍。
    每把球拍的握把上都贴著名字標籤,那是他们交出去的东西,六天前交给望月凌的,六天后又重新摆在他们面前。
    望月凌抬手轻轻敲了敲推车边缘,神色稍稍收敛,语气添了几分教练特有的沉稳。
    “今天下午,常规训练计划全部取消。”
    “不用定点挥拍,也不用器械力量训练……这周的所有集训,到这里画上句號。”
    “下午,是我作为总教练检验合宿成果的时间。”
    他停了一下。
    “换句话说——考试。”
    这话一出,全场更安静了几分,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黏在自己的那把球拍上,眼底是藏不住期待与兴奋。
    一周高强度负重特训、山地接球、桃园集训、分组对抗一幕幕在心头掠过。每个人都迫切的想知道这短短七天里,自己的球技、体能、步伐到底沉淀了多少。
    队伍里渐渐响起稀稀疏疏的交谈声,音量都刻意放得很低,不敢打乱秩序。
    仁王慵懒靠在柳生身侧,银色小辫子在肩头轻轻晃了晃,弯起小弧度,压低了声音。
    “puri~原来是考核啊,我还以为凌又要整什么新花样捉弄我们呢。”
    柳生身姿依旧保持著优雅挺拔,轻声附和:“看这架势,是要实打实检验我们这一周的训练成效了。”
    忍足抱臂站在冰帝队伍里,镜片后的眼眸带著几分玩味,嗓音压得很低,“全天负重佩戴,再加针对性特训,卸下束缚之后,实力应该会有很直观的变化。”
    向日踮著脚抻著脖子往推车方向张望,眼里满是跃跃欲试,“我感觉自己弹跳力涨了好多,等卸下负重,月面翻身肯定能做得更流畅丝滑。”
    丸井偷摸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晃了晃脑袋,语气轻鬆又带著几分小自负。
    “本天才的网前截击在这一周打磨了不少细节,等会儿考核,绝对能惊艷所有人。”
    人群里,切原睁著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牢牢盯著望月凌,目光热切得快要冒出光来,满心满眼都是期待。
    压根没心思参与旁人的议论。
    他心里记著合宿第一天前辈的承诺,只要这一周训练表现足够好,就能获得单独挑战他的资格。
    这七天里,他训练从不偷懒,晨训从不迟到,负重训练也咬牙坚持,还主动找前辈请教招式短板,好几次都得到了前辈的夸奖。
    在他心里,自己的表现绝对够格,早就盼著这场挑战到来,此刻满心都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望月凌把所有人的小动作、小討论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捕捉到切原那道殷切黏著自己的目光,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浅的笑声不大,却像一道无声的指令。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少年们,瞬间噤声闭口,一个个端正神色站好,不敢再有半分小动作。
    望月凌唇角弯起俏皮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少年气的戏謔,“看你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样子,想必早就等著卸下负重,检验自己的进步了。”
    “现在就可以,取回自己的球拍,把身上负重护腕、护踝全都摘下来了。”
    指令一出,少年们再也按捺不住,麻利解下佩戴了整整一周的负重护具。
    当沉甸甸的束缚卸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明显愣了一下。周身瞬间变得轻盈无比,四肢没有了往日的负重拉扯,一举一动都格外鬆弛灵活。
    向日忍不住原地轻轻一跃,在空中翻了两圈半,落地的时候脚步轻快得不像话,重心稳稳噹噹。
    往日略显短促的弹跳,此刻变得轻盈利落,整个人腾空高度比以往高出不少。
    他惊喜地睁大眼睛,连连蹦跳了好几下:“哇!侑士!我好像飞的更高了!”
    “不是好像。”忍足正活动著手腕,眼镜片后面的目光落在向日身上,“你的滯空时间至少长了三秒。”
    “真的假的?!”
    “真的。凌之前说的摘下来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忍足推了推眼镜,嘴角翘起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魔鬼有时候也会说真话。”
    慈郎第一个从推车上拿回自己的球拍。握在手心里掂了掂,棕红色的捲毛晃了晃,回头冲丸井喊:“文太!好轻!真的好轻哦!”
    丸井快步走过去,拿起自己的球拍挥了两下。
    手腕和脚踝上的负重还在,但球拍的重量变回来了,这种感觉很奇怪,手臂挥出去的弧度比以前更大,速度比以前更快。
    “真的。”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球拍,“像拿羽毛一样。”
    他脱掉负重,又试著小步衝刺、网前模擬截击,动作流畅舒展,没有丝毫滯涩,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好像真的进步了不少。”
    “本来就是进步了。”桑原站在他旁边,把自己的球拍握在手心里,憨厚地笑了一下,“这一周流了那么多汗,总得有点用。”
    “杰克你难得说句有用的话。”
    “我平时说的也很有用。”
    “才没有。你平时只会说文太加油、文太別吃了、文太快跑。”
    “那是因为你真的每次都跑不动。”
    丸井被噎了一下,决定不理他了。
    旁边,柳已经卸下负重,拿起球拍又放下,另一只手翻开笔记本。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划动,嘴里念念有词。
    “佩戴负重时挥拍速度平均降低42%,卸除后反弹增幅约28%到33%,肌肉记忆已经形成,短期內的爆发力和协调性提升幅度可达到35%以上。”
    仁王把负重护腕往推车上一扔,拿起自己的球拍,斜眼看著柳:“莲二,你又开始了。”
    柳扫过仁王的脸,语气平稳,“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的数据。佩戴负重期间你的幻影维持时间平均缩短了六成,但精度提升了七个百分点。”
    “卸除负重后,预估你的幻影时长会远超原有水平,精度会进一步提升。”
    仁王挑眉,吹了声极低的口哨:“puri~听起来我变强了。”
    “可以这么说。”
    切原拿回球拍,三下两下卸掉手脚上的负重,然后把球拍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
    单脚小碎步在原地踩了两下,脚步轻快得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好轻。”他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底,又踩了两下,“感觉像是飘著的。”
    “不是变轻了。”丸井嚼碎嘴里的糖果,从旁边飘了一句,“是你之前的负重太重了。”
    “不管!”切原抬起头,黑色捲毛在风里晃了晃,眼睛亮得发光,“我现在感觉自己可以打爆任何人!”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攥著自己的球拍,快步从队伍里挤出来,一路小跑到望月凌身边。
    他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望月凌。
    一脸期待地发动眼神攻势,模样乖巧又急切。
    望月凌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伸出手揉了揉他蓬鬆的黑色捲髮。
    今天切原特意打理了髮型,抹了不少啫喱,髮丝不像往常那般柔软蓬鬆,带著些许僵硬的质感。
    被望月凌隨手揉乱髮型,切原半点都不气恼。
    反倒顺著对方的掌心微微蹭了蹭脑袋,一副討好乖巧的模样。只要能等到挑战机会,髮型乱一点根本不算什么。
    “別蹭了。”
    望月凌收回手,手指上沾了点闪闪的髮胶亮片,他低头看了看,又看了切原一眼,表情有点嫌弃,“你的啫喱,到底抹了多少啊。”
    “丸井前辈给的。”切原理直气壮,“他说今天最后一天,要精神一点,所以他帮我多抹了些。”
    望月凌无语的转头看向丸井,丸井察觉到视线,若无其事地把头偏向旁边。
    “行吧。”
    望月凌甩了甩手,在切原肩膀上擦了两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
    “等著,我记著承诺呢。先把考核打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