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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望月凌VS种岛修二
    厨房里,花生露已经煮好了。
    浓郁的奶香和花生香混在一起,瀰漫在整个空间里。夏天的中午闷热,望月凌把花生露倒进一个容器內隔冰降温。
    还剩了很多,他又找了三个一次性大饮料杯,倒上花生露,在里面放了好几大块冰。
    一切收拾妥当,望月凌端著三杯花生露走回网球场,递给种岛、毛利、越知三人。
    “你们运气真好,刚好碰到好喝的,尝尝看。”
    毛利接过杯子抿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欢喜:“嘛!这个好好喝!是什么?”
    “我的拿手绝活,花生露。加了牛奶和冰糖煮的。”
    毛利又灌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看向他的眼睛圆溜溜的,里面满是『还要』的渴望:“真的超好喝!这个还有吗?”
    望月凌对他这种小动物的眼神一点办法也没有,想著反正给幸村的早就单独分装好了,够够的。
    剩下的给这只大猫算了。
    “有。等下再给你单独装一壶带走。”
    毛利瞬间喜上眉梢,连连道谢,故意把杯子举到越知面前晃了晃炫耀:“月光桑你快尝尝看,很好喝。小傢伙还说要给我额外装一壶呢,嘿嘿~”
    越知轻轻抿了一口,清冷的眉眼柔和些许,没有言语,却也能看出很合口味。
    又低头看了毛利一眼,没说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毛利被揉得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猫,把杯子护在怀里,小声嘟囔著“別揉別揉花生露要洒了”,往旁边躲了躲。
    种岛修二端著杯子,喝了一口,眉梢微微挑起来:“手艺不错。不太甜,奶味很足。加了冰块,这大热天的也不黏口。”
    歇息片刻,四人准备切磋,望月凌看著头顶正午刺眼的阳光,眼底掠过一丝隱晦考量。
    “走吧,去室內球场。”他放下杯子,朝庄园侧面一栋建筑抬了抬下巴。
    “咦?为什么要去室內?这里不就是球场嘛。”毛利抱著自己的大杯子,看了看阳光正好的蓝天,眨了眨眼,“而且现在外面天气挺好的呀。”
    “怕晒。”
    望月凌隨口答了一句,走在前面带路。
    种岛修二走在他后面,听到“室內”两个字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右眼视力只有0.7,左眼0.5,正午的强光对他来说有些吃力。这个细节他没有告诉过任何外人,但眼前这个金髮少年却像是提前知道一样,自然地选择了室內场地。
    有趣。
    他加快了脚步,和望月凌並肩走在一起,唇角弯著的弧度比方才深了几分。
    室內球场宽敞安静,顶灯洒下均匀的白光,没有刺眼的阳光也没有晃眼的反射。
    望月凌走到球场边,转身看向种岛修二。
    “我等下还有约,所以这一场不能打完。就打一局,行吗?”
    毛利从越知身后探出个脑袋,歪著头,语气俏皮中带著几分好奇:“约了小部长吗?”
    望月凌没有否认,只是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种岛修二看著他篤定的表情,眉梢挑起来:“一局?你就这么有把握一局能贏我?”
    “试过就知道了。”望月凌弯起唇角。
    毛利已经在裁判椅上坐好了,举著长手兴奋地宣布:“嘛~我来当裁判!保证公平公正!”
    “种岛vs望月,一局定胜负!”
    “发球局轮流来,种岛是前辈,让小傢伙先发球怎么样?”
    种岛修二把手一摊,关西腔慢悠悠的很隨和:“行啊。我比他大两岁,让后辈先发应该的。”
    望月凌没有推脱,缓步走到发球区,把球在手里顛了两下。
    拋球,挥拍。
    动作依旧是那副简洁到极致的样子,没有任何花哨的多余动作。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发球,飞出的瞬间轨跡刁钻,精准落在场地內角死角,刚好卡在种岛修二最难受的回击点位。
    种岛修二穿著贴身的西装裤,脚步迈不开,习惯性地想侧身调整站位,裤腿的束缚让他的移动慢了半拍。
    球拍挥空了。
    网球从他身侧飞过,落在地面上弹了两下。
    “15-0。”
    毛利立刻高声报分,还不忘偷偷扯了扯越知的衣袖,压低声音小声吐槽。
    “种岛前辈也有失手的时候呀。”
    越知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頷首,两人默契十足,不用言语就能达成同款想法。
    种岛修二略显无奈地笑了笑。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裤,又看了看对面底线那个落点,嘴角抽了一下。
    之前在场外看这人打球的时候觉得轻轻鬆鬆,到自己站在场上才发现一点都不轻鬆。
    穿西装裤打起球来,简直是要命。
    他轻轻咳了一声,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一颗网球,走到发球线。
    轮到他的发球局。
    他抬手拋出网球,標誌性的侧上旋发球瞬间飞出,网球带著精准的侧旋飞向望月凌的反手位死角。
    望月凌横向移动脚步轻盈,球拍乾脆利落地接住,手腕轻轻一抽,回球落点再次打到了种岛修二最不舒服的死角。
    种岛修二这次有了准备,提前调整站位把球挡了回去,球稳稳地落在中路靠后的位置。
    试图把这一球的节奏拉慢。
    他最舒服的打法就是“慢磨局”。
    防守反击,把对手拖进自己的节奏里。
    但望月凌不给他慢下来的机会。
    高强度快节奏的多回合对拉,让种岛修二需要时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原本擅长的洞察解析慢慢跟不上节奏,专注力一点点下滑。
    下一拍直接抽向底线大角度,紧接著追身上网,逼得种岛修二不得不在网前仓促接球。又是底线重抽,又是边角截击,球路忽快忽慢毫无规律。
    每一拍的落点都精准地卡在种岛修二最难受的位置,每一拍都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时间。
    种岛修二被压得手忙脚乱。
    他试图发动绝招“不会无”,压低重心把自己的存在感收缩到最小,但从望月凌的方向看过来,他的走位依旧清晰可辨。
    快节奏的连续对拉,不给他的精神任何適应时间。
    十几拍之后,种岛修二的专注力开始下滑,脚步慢了下来。西装裤束缚的僵滯感越来越明显,他回球出界。
    “30-0。”
    毛利报完比分,又小声补了句,“月光桑,种岛前辈今天好像被打得有点惨哦。”
    越知月光安静地看著场上,准確来说是看向望月凌,回了句,“种岛陷入僵局了,他在望月凌面前无所遁形。”
    第三球,轮到望月凌发球。
    他扫了眼对面依旧有些吊儿郎当的种岛修二,握紧了手中的网球。
    心底那点正经不过三秒的恶趣味又冒出来了。
    拋球,挥拍。
    一道黄光从他拍面上飞出。
    “雪匿无踪。”
    球影在灯下闪了一瞬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场边的毛利眨了眨眼,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网球已经砸在了种岛修二身后的底线死角,弹开了。
    “咦?!”毛利从裁判椅上坐直了身体,嘴巴张得老大,“刚刚那一球怎么回事!我完全没看到球路!”
    种岛修二站在原地,回头看那颗已经滚到场边的网球。他的表情终於彻底认真起来,眉梢微微压低。
    越知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依旧是那副冷冽平淡的语调,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的波动:“那球的速度,和我的马赫发球差不多了。”
    毛利听得瞪大嘴巴,满脸震惊,没想到望月凌的发球居然能和越知的招牌绝招比肩。
    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种岛前辈,你还行不行?”
    种岛修二深呼吸了一次,弯腰捡起地上那颗网球,走回发球线。
    额头上的汗水顺著他巧克力色的皮肤滑下来,但他唇角的弧度反而弯起来了。被压著打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上一次还是和平等院那场。
    他拋球,挥拍。
    侧上旋发球再次出手,带著刁钻的旋转卡向底线死角。
    这一球他用了全力。
    望月凌稳稳接住,回球依旧是那个让种岛修二难受的落点。种岛追过去,迎接的又是底线重抽,又是截击上网。
    节奏快得种岛修二几乎无暇思考,他只能凭本能去化解每一拍的旋转。
    他试图发动“已灭无”。
    集中精神去解析球的旋转,用肉眼捕捉球面的细微纹路,然后抹杀旋转的效力,精准打回。
    第一拍確实奏效,种岛修二用“已灭无”化解瞭望月凌的正手抽击,反手打向空档。
    但下一拍球又追过来了。
    快节奏的对拉,不给他的精神专注力,有半分恢復的时间。
    种岛修二的手指微微发麻,“已灭无”对专注力的消耗极大,而连续高强度快节奏的多回合对拉让他的集中力飞速下滑。
    第十七拍,他的回球偏了半寸。
    球落在网带中央,弹回他自己的半场。
    “game,望月凌。”
    毛利报完分,从裁判椅上探出身子,眼睛瞪得溜圆,“种岛前辈,你一颗球都没拿到哦。”
    种岛修二站在底线,喘息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因为连续握拍出汗,防滑带湿了一小片。
    他把球拍放下,走到网前,主动朝望月凌伸出手。
    “是的,我一颗球也没拿到。”
    望月凌拿著球拍,走到种岛修二身前,和他握手。鬆开后习惯性摆出教练的姿態,眉眼带著几分认真,语气带著毒舌的直白。
    “你优势在防守洞察,可惜短板太过明显。”
    他缓缓开口,句句都点中要害。
    “太依赖慢磨拉锯,一旦被强行提速,整个人的节奏直接崩盘。就像一只乌龟在地上慢慢爬很稳,可一旦被扔进高速旋转的洗衣机里,就只能跟著滚筒瞎转了。”
    “没有强力强攻招式,只能被动防守,遇上主动突进的对手,永远只能被牵著走。网前应对更是普通,被逼到近距对战,破绽多到数不清。”
    他碧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嘴巴比脑子快,毒舌模式已经收不住了,继续往外蹦。
    “网前回球软绵绵的,像在打招呼而不是在打球。你只喜欢待在后场防守,一到网前就像被拎上岸的鱼,蹦躂两下就没力气了。”
    种岛修二嘴角抽了一下。
    他刚从一局完败中喘匀气,就被这人用“洗衣机里的乌龟”和“被拎上岸的鱼”来形容。
    可偏偏那股气场实在太强。
    面对眼前这个金髮少年锐利的眼神,种岛修二几乎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后脊微微发紧。
    这种感觉很陌生,像在面对一个比他年长许多、手握绝对权威的严厉教练。
    “知道了,教练。”
    种岛修二嘴里自动蹦出了这么一句,声音比平时端正了不止一个度。
    话音刚落,场边的毛利爆发出一阵大笑。他整个人从裁判椅上滑下来,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哈哈哈哈教练!种岛前辈你叫小傢伙,教练!”
    毛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著种岛修二的手指都在发抖,“月光桑你听到没有!种岛前辈叫凌,教练!”
    越知月光站在场边,蓝色的眼眸从刘海后面扫了种岛修二一眼。然后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幅度很小,几乎看不见,但確实在翘。
    种岛修二的耳尖羞红了。
    他窘迫地抬手揉了揉后颈,关西腔的尾音都带了点尷尬:“真是的……被你一批评,身体自己就……”
    望月凌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刚才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泄了个乾净。
    “抱歉,职业习惯。”
    “带那群小傢伙带了一个多月,看到谁打完球都想点评两句。你就当没听见。”
    “不。”
    种岛修二摇了摇头,窘迫褪去之后表情反而认真起来。
    “你说得很对。怕快节奏,网前偏弱,对专注力依赖过重。这些都是我的弱点。我自己平时训练中也隱约察觉到了,一直没好好正视,刚好借这次机会认清不足。”
    他停了一下,唇角恢復了平时那副散漫的弧度,但多了几分真诚:“谢谢,凌教练。指导得很好哦。”
    望月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教练”的称呼今天是甩不掉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时间不早了,我真得走了。”
    种岛修二把球拍放到器材架,转过身来,掏出手机晃了晃,“下次一定要打一场完整的比赛。今天这一局已经够有意思了,但还不够过癮。”
    “加个line吧,以后有机会约著出来打球。下次可不能再穿西装了哦。”
    毛利也跟著掏出手机:“我也要加我也要加!下次来训练营找我们玩,一定很有意思。”
    越知没有掏手机,只是朝望月凌微微点了下头,平静地说了句,“可以通过寿三郎找到我。”
    毛利好奇凑到望月凌身边,脑袋探过去盯著他的通讯头像看,看清是一只吐舌头的金毛卡通头像,立马捂著嘴笑出声。
    “哇!居然是小金毛吐舌头的头像,也太可爱了吧!”
    种岛修二也探头扫了一眼,肩头轻轻一耸,关西腔带著打趣的笑意,“嘖,还真不愧是你啊,当教练的品味都跟別人不一样。”
    他嘴上这么调侃,眼底却藏著认同,心里暗自嘀咕:这头像还真跟他本人气质绝配。
    毛利把手机收好,歪著脑袋,满眼好奇看向望月凌,“那我们以后就直接叫凌教练啦?反正种岛前辈都顺口叫出口了,多方便。”
    望月凌扶了扶额,一脸无奈,眼底带著促狭的笑意,“毛利前辈要是再拿我打趣,那打包好的花生露,我只能先收回去咯。”
    毛利大猫瞬间炸毛,瞪大圆圆的眼睛,连忙抬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不停在空中左右比划。
    疯狂表示再也不乱调侃了。
    种岛修二看得乐呵,笑著摇了摇头,“瞧把你给嚇的。”
    这句话顺利的惹毛了大猫,朝他扑了过去。
    越知月光抬手,轻轻拍了拍毛利的后脑勺,动作带著几分无奈的宠溺,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两人打闹。
    毛利闹够了,拍了拍望月凌的肩膀,语气认真了几分:“小傢伙,下次一定要好好跟你打一场。我也想亲眼看看,异闻榜第一到底有多强。”
    望月凌笑著应了声“好”,然后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往球场门口走去。
    黑色西装的背影在室內灯光下轮廓分明,金髮发尾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毛利重新趴到猫爬架上,看著那个远去的身影,嘴角翘著的弧度慢慢收敛了几分,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月光桑。这人带出来的队伍肯定不简单。今年的冰帝,肯定会打出让所有人意外的成绩。”
    “就是可怜了我们立海小部长他们,今年想要三连霸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他顿了顿,眼睛忽然亮起来,把玩著自家搭档的发尾,“不过想想就很有意思。到时候全国大赛,咱们偷偷溜出去看比赛吧。肯定非常有看点!”
    “下一周要远征。”
    越知月光的声音冷冽地插进来,打断他的幻想,“老大不会允许私自出营观赛。”
    毛利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垮了一瞬,但马上又亮了起来。
    “今天咱们不就逃出来了嘛。等到时候让种岛前辈再搞出一个商业洽谈会,咱们不就又能混出来了。”
    种岛修二把手往两边一摊,笑著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多洽谈会可凑热闹的。”
    “这次能借著机会逃训出来,还是多亏黑部教练默许,平等院要是知道了会搞死我的。好好珍惜现在的美好时光吧!”
    他把球在食指上单指转,侧头看了一眼望月凌离开的方向,眼底带著几分深思,声音变得认真了些。
    “不过今天確实收穫不小。”
    “训练营那帮人要是知道国中出了这样一號人物,肯定很有意思。”
    毛利把脸歪在越知的肩窝里,看向种岛修二:
    “也不知道凌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能在咱们1军排到几號。刚刚和前辈那局,直觉告诉我他能进前十。”
    “嘛~说不定还不止呢。”
    “前六。”越知淡淡吐出两个字,蓝色的眼眸在阳光里格外的幽深,“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突破鬼那关。”
    种岛修二弯腰將球丟入球场旁的球筐里,声音难得带上了一抹认真:“我倒是觉得,他说不定能跟平等院比一比。”
    这话一出,毛利和越知同时侧目,满脸震惊。
    种岛修二他可是u-17训练营公认no.2,实力稳居金字塔顶端。
    能被种岛修二给出这般评价,足以看出望月凌在他心中的分量。
    毛利从专属猫爬架上完全滑下来,站直了身体,脸上难得没了嬉笑。越知也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从刘海后面盯著种岛修二。
    “种岛,你认真的?”
    “刚刚那一局,我的『无』系列绝招对他完全没用。四球他就能看出我的致命弱点。”
    种岛修二整理一下领口,表情依旧是那副散漫隨性的样子,但眼底的认真並没有消退,“至少,他实力在我之上。”
    “至於他对上平等院,直觉而已。”
    他声音里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这种事,光靠直觉没用。等这小傢伙来了训练营,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候平等院那张脸,一定很精彩。”
    他想到那个画面,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侧头看了两个同伴一眼,关西腔拖得比平时更长。
    “回去以后可得好好『宣传宣传』才行。”
    “尤其是到平等院面前,多说几句。还有教练组那边,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霓虹网球界出了个不得了的小傢伙。让他们心里有个底。然后嘛……”
    毛利凑过来,满脸期待:“然后呢?”
    “然后等平等院听到风声,以他那个暴脾气,肯定会自己跑来试探。”
    种岛修二摊了摊手,关西腔拖得悠哉悠哉的,“我只负责递话,拱火怎么看都像是凌教练的强项,让平等院自己去发现这个宝贝不就行了。”
    毛利笑出声来:“餵~种岛前辈你这是要把小傢伙往火坑里推啊。”
    “別这么说嘛~火坑又不是我挖的。”种岛修二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不过是在旁边放了块牌子,上面写著『这里有宝贝』。跳不跳是平等院自己的事。”
    越知月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句:“策士。”
    毛利听著听著,眼睛慢慢亮起来,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嘛~那一定很有意思。”
    种岛修二笑了笑,没反驳。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望月凌离开的方向,眼底的兴奋慢慢沉淀成一种更深的期待。
    想必往后有的是热闹可看了。
    三人正要离开,庄园后厨的工作人员拎著一个葫芦形状的玻璃瓶走过来,说是望月少爷让转交的花生露。
    毛利接过瓶子,把它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了又看,葫芦形的玻璃瓶晶莹剔透,里面奶白色的花生露,微微泛著光。
    他抱著瓶子转向越知和种岛,独特的关西腔拖长了尾音。
    “月光桑你看!这个瓶子超可爱!种岛前辈你没有哦~”
    种岛修二把手往两边一摊:“知道了知道了。”
    毛利把葫芦瓶往怀里一揣,宝贝似的抱著。
    三人笑著转身离开球场,慢悠悠朝著庄园会议厅走去,依旧聊著刚才的切磋和那位天才少年。
    风掠过球场草皮,带走夏天的燥热,只留下淡淡的网球气息,在空气里缓缓縈绕。
    望月凌早已坐上车子,带著冰镇花生露和那颗超级大桃,朝著医院的方向赶去。
    心里想著幸村等会儿看到花生露时,故作淡定、眼底却乘满期待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他眼里满是温柔的促狭,慢悠悠看向窗外掠过的林间风景。
    今天这场偶遇,意外又有趣,也让他在网王的世界里,多了几位性情投缘的朋友。
    往后的赛场,想必会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