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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月光下,仅献给幸村的琴曲
    “真的给我们吃健康餐。”忍足推了推眼镜,看著那一堆绿叶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是给兔子吃的吧。”向日趴在餐桌边,下巴搁在桌面上,眼睛望著那盆西兰花,声音带著哭音,“忙忙碌碌了一下午,啥也没捞著,还要吃这个。”
    桑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语气诚恳:“至少西兰花很健康。”
    “桑原你闭嘴。”
    另一边,餐厅的侧门打开了。
    两个厨师推著一辆双层餐车进来。
    餐车上摆著烤全羊、蜜汁烤排骨、香煎银鱈鱼、松露蘑菇烩饭、奶油焗龙虾、黑椒牛排、一整条清蒸鱸鱼,还有一大盘切好的水果拼盘和两块法式焦糖布丁。
    所有菜都冒著热气,香味在餐厅里横衝直撞,让人垂涎欲滴。
    望月凌跟在餐车后面进来,手里拿著一瓶桃子气泡水,悠閒地走到他们中间的桌子前坐下。
    厨师把菜一碟一碟摆到他面前,烤全羊的金黄色表皮下还能看到肉汁在微微滚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整个餐厅安静得只剩烤羊滋滋的声音。
    少年们低头看著自己盘子里绿油油的西兰花和乾巴巴的鸡胸肉,再看一眼望月凌桌上那桌满汉全席。
    “这是人干的事吗。”向日的声音都在发抖。
    丸井恶狠狠的用叉子插在鸡胸肉上,紫色的眼睛却黏在那盘蜜汁烤排骨上,写满了深刻的渴望,“我要吃那个烤排骨。”
    望月凌听见了,故意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块烤排骨,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咬了一口,骨头轻轻一抽就脱了肉。
    “嗯,排骨蜜汁非常入味。你们知道吗?这排骨是今天刚送来的伊比利亚黑猪肋排,厨师用低温慢煮之后再烤的,外面焦香里面软糯。”
    他又舀了一勺松露蘑菇烩饭,含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烩饭也不赖。松露是今早从餐厅专供渠道空运来的。”
    “还有这个焗龙虾。”
    他用小勺子轻轻敲开龙虾壳,白嫩的虾肉拉成一片,“肉很弹,奶油里的桃汁是我的那颗桃王剩的一半榨的。你们喝不到,太可惜了。”
    所有人都恶狠狠地瞪著他,手里的鸡胸肉嚼得咯吱作响。
    “前辈太过分了!”
    切原狠狠嚼著鸡胸肉,嚼了又嚼,腮帮子鼓得和仓鼠一样,低声含糊地说:“故意在我们面前吃好吃的!”
    “就是就是。”慈郎一边愤愤不平,一边伸出爪子去偷排骨,“我们只能吃水煮菜,凌却吃这么好。太不公平了!”
    “而且下午在桃林里,他和仁王骗了我们好多次!还故意指使那些小猴子搞破坏!”向日也加入討伐大队,说著自己的悲惨遭遇,“抢了我的线索卡,还拽我的头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集体控诉望月凌和仁王的恶劣行径。
    被集体围攻的两人一脸坦荡。
    “这样多有趣啊。”
    望月凌笑了笑,叉起一小块焦糖布丁送进嘴里,慢慢品味,“大家不都玩得很开心嘛。別这么古板嘛。”
    “就是就是。”仁王附和,依旧理不直气也壮,“要是没有我们,今天下午的寻宝赛多无聊。生活需要一点惊喜嘛。”
    “才不无聊!我们也不需要这样的惊喜!”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
    真田看著大家都在控诉,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好几张整整齐齐叠好的纸片放在桌上。
    一张是空的假线索卡,一张是画得歪歪扭扭的猪猪卡片,还有一张是写著“辛苦了不过这张卡也是假的”的纸条。
    仁王拿著自己的水杯从他身后路过,脚步无声无息,正要悄悄溜过去。真田头也没回,像背后长了眼睛。
    “仁王。”
    仁王的脚步停了,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
    “等回宿舍我有话和你说。”
    “puri~真田,今天天气真好啊……”
    “现在可不是说天气的时候。”
    仁王端著水杯快步溜走了,小辫子晃得比平时快了两拍。
    “必须让凌和仁王知道群眾愤怒的力量。”向日拿起叉子,面色红润目光炯炯,“集体控诉环节接著继续,大家有什么冤屈都说出来……”
    “唉……不过,凌人怎么不见了?”
    切原抬头环顾了一圈,抓了抓捲髮一脸迷茫,“刚才前辈还在那儿吃布丁,挖了好大一勺,还说『真好吃』,然后我低头吃了口鸡胸肉再抬头他就不见了。”
    “你们现在才发现吗?在你们逮著仁王吐槽的时候。”忍足端著咖啡杯朝餐厅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已经悄悄溜走了。动作快的很。”
    集体控诉对象跑没影了,眾人只能作罢。
    餐厅里依旧一片火热,虽然晚餐很难吃,但大家今天的心情都不错。
    吵吵闹闹的,充满了欢声笑语。
    吃完饭,大家回到宿舍。
    都是十几岁的小少年,精力十分旺盛。不知道谁起的头,一场热闹的枕头大战就开始了。
    大家拿著枕头,在各个房间里窜来窜去。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尖叫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冰帝的往左边跑,立海大的往右边冲。
    慈郎和向日抱著枕头冲在最前面。桑原一手夹一个枕头从房间里出来,一边走一边给等在前面的丸井递了一个小靠枕。
    凤抱著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加入,旁边的日吉已经抄起枕头一击命中过道对面立海大的一个二年级生。
    两个学校的人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打谁了。
    枕头拍在人身上的闷响和大声笑骂混在一起,走廊里满地是跑掉的拖鞋。
    仁王在拐角处被忍足和柳生联手堵住。
    柳生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说了一句“雅治你下午让小猴子偷了我一张线索卡”。忍足扶了扶同样歪掉的眼镜,补了一句“而且用空箱子骗了我好几次”。
    “piyo~你们是串通好的……”
    仁王被两面夹击,他还没反应过来,枕头就被按在自己脸上按了好几个闷响。
    真田本来靠在窗边没参与,只是偶尔抬手挡开那些飞偏的枕头。直到一发从切原手里脱手的枕头精准地击中他后脑勺,他才转过身来。
    真田看著他,又看看自己脚边掉落的枕头,弯腰捡起来,掂了一下,准准地丟回切原怀里。
    力气收了八分,切原还是被砸退了一步。
    切原抱著自己的枕头,开心的朝真田挥了挥手,“副部长你也来玩呀!”
    真田还没来得及板脸呵斥他“太鬆懈了”,一只从侧后方飞来的枕头擦过他帽檐。
    仁王故意往这边歪了一下,顺便朝真田身侧甩了一枕头。
    真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枕头,俯身抬手把它举起来,“仁王,既然你这么有空先把今天骗人的事情说清楚”。
    “puri~战场上没有说清楚这个词……”仁王的声音慢了半拍,被柳生一个枕头打偏了方向。
    整条走廊的拐角都是打闹的人,铺在门框上的枕头飞了一地。
    望月凌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擦头髮,就被几个衝进来的部员用枕头砸了个正著。
    “喂!”望月凌抹了抹脸上的羽毛,大声控诉他们的恶行,“你们居然敢偷袭教练!”
    说完,转身回到房间里,拿起自己床上的枕头,就冲了出去。
    望月凌一出现立刻成了眾矢之的。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望月凌在这里,报仇的时候到了!”,所有人听见声音都虎视眈眈地拿著枕头朝他砸去。
    跡部和真田差不多同时走到这,他们没有交流,只是看了一眼对方,又看了一眼望月凌。
    都故意朝目標丟了几个枕头泄私愤。
    “让你下午骗我们!”
    “让你吃好吃的馋我们!”
    “打他!打他!”
    ……
    一时间,无数个枕头朝望月凌飞了过来,他被打得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喊:“喂!你们以多欺少!太过分了!不公平!”
    “对付你这种魔头,就该以多欺少!”向日大喊著,又扔过来一个枕头。
    就在望月凌快要被枕头淹没的时候,切原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趁人不注意拽住他往外冲。樺地在走廊转角接应,两个人以体格为掩护把他塞进一个安全的房间。
    樺地往门口一站,那块头往那里一放,没人能挤进来。
    外面的人砸了几下门,没砸开,就转身去围攻別人了。
    “呼。”望月凌鬆了一口气,瘫坐在床上,头髮被枕头打的乱糟糟的,脸上还印著一点淡淡的枕套纹,看著切原和樺地感动得热泪盈眶,“还是你们好,我果然没白疼你们。”
    “前辈,不用谢。”切原盘腿坐在地上喘气,语气十分得意,“我们最讲义气了,对不对樺地。”
    樺地站在门边回头看他,点了点头,“是。”
    门外传来了跡部的怒吼声。
    “樺地!你跑哪去了!快来帮本大爷!”
    樺地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打开门,冲了出去,“是,跡部大人!”
    切原一看同伴跑了,也跟著冲了出去,重新加入了战场,帮著跡部和樺地一起打。
    房间里只剩下望月凌一个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撞开了。剩下的几个部员拿著枕头冲了进来,对著他又是一顿猛砸。
    “啊!切原、樺地你们两个叛徒!跑之前也不提醒我一下。”望月凌大喊著,拿起枕头反击。
    场面更加混乱了。
    最后,望月凌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人群中杀出重围,抱著头,快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mon dieu.”他靠在门上,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太可怕了。差点就被他们打死了。”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发现十分钟前,幸村给他发了个视频通话请求。
    那时他正在被围攻,没接到。
    於是,重新发了个申请过去。
    很快,视频就接通了。
    屏幕亮起来,幸村精市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靠在病床上,身后的窗帘拉著,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紫蓝色的头髮柔顺地垂在肩侧,气色红润又有光泽,唇角弯著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
    幸村看著他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沾了好几根羽毛,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的,有些担忧的问,“头髮这么乱。跟人打架了?”
    望月凌还没来得及回答,房间外面就传来了丸井的一声“仁王在那,快追”,之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追著仁王从门外跑过去了,走廊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翻的声响。紧跟著是仁王在隔壁向柳生求救的声音,脚步慢慢远去。
    幸村显然也听见了,房间外吵吵闹闹的声响,微微偏过头,唇角弯起来:“他们可真闹腾。”
    “闹腾?”望月凌翻了个白眼,“你听听……这哪是合宿,这分明是战场。”
    他委委屈屈地凑近屏幕,开始控诉:“精市,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今天下午他们在桃园玩寻宝输了,晚上吃饭时就开始看我不顺眼了。”
    “刚才他们终於忍不住发动了枕头大战。”
    “然后你猜怎么著……你们队的好副部长和冰帝的好部长。联……手……了!!!”他加重这三个字,把眉毛拧成很夸张的角度。
    “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这两个人,带头用枕头扔我。其他四十几个人也跟著一起围攻我一个,我差点当场毁容。”
    他把脸凑近摄像头,指著自己左脸下頜旁边一小道泛红的压痕:“你看这里,是不是红了?是不是差点破相?”
    “明天早上这个印子还在的话,我就要让他们知道伤害教练的后果有多严重。”
    幸村看著那张突然懟到屏幕前的帅脸,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脸一点点泛红。轻咳了一声,伸手把屏幕的角度调了一下,然后才重新看向他。
    红痕其实很浅,不细看几乎看不见。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又干了什么惹眾怒的事。”幸村拆穿他,眼神里装著早已瞭然於胸的笑意,“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围剿你。”
    “我就是给他们安排了健康晚餐而已,本来他们只有西兰花的,我看他们还在长身体,还特意给他们加了鸡胸肉。”
    望月凌把脸从屏幕前慢慢退了回去,声音放轻了一点,“他们却这么对我。”
    “那你自己吃的是什么?”
    “......大餐。”
    幸村笑出声来,那笑声低低的,带著点无奈:“那你是怎么在他们面前吃完『大餐』的呢?”
    望月凌摸了摸鼻子,视线稍微移开了一点,等再移回来的时候明显底气有些不足:“就……边吃边点评了一下味道。”
    他停了一下,又嘟嚷著补了一句:“他们吃的虽然没味道,但是健康还不限量呢。我明明那么好。”
    幸村看著他那心虚又理直气壮的表情,没有再追问,只是笑意更深了些,“好好好,你最好了。”
    望月凌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压低声音打小报告,“哦对了,仁王今天可没少干坏事。扮成npc骗了好多人,真田被他骗了四次。”
    “四次?”幸村这下真的笑出了声,眼睛弯成月牙,“弦一郎每次都会上当吗?”
    “差不多。”望月凌说到这个就忍不住笑,“谁让他每次都不长记性,別人都骗不到,就他最好骗。”
    幸村无奈地摇了摇头:“弦一郎太实诚了。雅治也是,都这么久了,还这么爱捉弄他。”
    “我就是旁观,跟我没关係哦。”望月凌一脸无辜的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很听他的话的。
    幸村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望月凌身上。
    他刚才被枕头打乱的碎发还没整理好,金髮翘起来一小撮。明明平时那么注重形象的人,现在这副发誓装无辜的模样倒像是只在外面玩疯了回来跟主人哼哼唧唧的大狗狗。
    “你呀。”幸村又好气又好笑地看著他。
    望月凌放下手,脸上的嬉笑慢慢收起来,换成了认真的神色:“精市,我今天骂他们骂得有点狠。尤其是对真田,上午那场比赛打完之后我当眾把他批了一顿。他没找你控诉我?”
    “说了。”幸村靠在枕头上,表情很平静,“他说你说得对,他会改。”
    望月凌眨了眨眼,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骂他们,我不生气。”
    幸村看著屏幕那头的少年,紫蓝色的眼睛里带著认真,又重复了自己的观点。
    “你说得很对。而且立海大確实需要有人来敲一敲。这些年太顺了,慢慢就觉得贏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帮我把他们敲醒了。”
    “你让立海大的人有了危机感。凌,我很感谢你。”
    望月凌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看他们有问题憋不住要说。”
    “所以才谢谢你。”幸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稳的。
    望月凌看著屏幕里温柔笑著的幸村,心里暖暖的,依旧臭屁,“这没什么的。作为网球天下第一,指导这些小鬼,简简单单。”
    幸村被他逗笑,然后微微坐直了身体,眼睛里亮起一团小小的、被压了很久的光。
    “凌,我今天上球场了。”
    望月凌原本放鬆的身体一下子直了起来。
    “张教授说我可以做球技恢復锻炼了。”幸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下午康復师带我去的。他只让我做最简单的正手击球,一共也就打了二十来个球。但是我重新站在球场上了。”
    他顿了顿,接著继续说:“张教授评估了一下,说我的康復进度非常的好。大概在关东大赛决赛前,就能完全康復,归队比赛了。”
    “真的?!”
    望月凌听完,惊喜的咧开嘴角,开心的傻乎乎的露出了小虎牙,“太好了!”
    “精市,等你出院,我当你私人康復指导师,好不好。我学过网球康復指导,还有荣誉证书,可以凭证上岗哦。”
    幸村眨了眨眼,他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时候去考的证?”
    “……这个月。”望月凌摸了摸后脑勺,整个人往前凑了凑,“想多帮一点忙,就去学了一下。那个证不难考,但我年龄没到,也没学过医,不能考资格证,只能考个荣誉证。”
    “不过我笔试都是满分哦,实操也拿了个优。”
    “可不可以?!”
    幸村听完,有些愣神。他静静的看著屏幕里一脸紧张的金髮少年,心里那只小猫在疯狂的乱撞。
    “好。”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笑著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凌。”
    “不麻烦不麻烦。”望月凌连忙接话,笑得一脸灿烂,“能给精市当网球指导,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有点不好意思,兴奋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跟幸村介绍他房间里的一些有趣的老物件。
    “你看这个。”望月凌拿起一个老式的座钟,对著摄像头晃了晃,“这个是江户时代的欧式钟錶,现在还能走呢。”
    “还有这个。”他又拿起一个青花瓷瓶,“这个是古华国的,我外祖父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藏品……”
    幸村安静地听著他说。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桌的一角,那里放著一把小提琴,琴盒旁边坐著一个小小的棉花娃娃。
    紫蓝色的头髮,戴著绿色的髮带,穿著手工缝製的土黄色队服,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幸村的脸颊更烫了。
    望月凌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那个棉花娃娃。
    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赶紧站在娃娃面前,挡住幸村的视线,乾巴巴的扯开话题,“啊,对了,精市,你还不知道我会拉小提琴吧。”
    “之前这把琴损坏了,被我堂哥拿去修了,才刚还给我。”
    “我的琴拉的非常好哦。很多人夸过我,如果我不做继承人或者不打网球,那我在小提琴上也能站到最高。”
    他把琴弓搭上琴弦,转头看向屏幕,眼睛亮晶晶的,“精市,想不想听小提琴未来之星给你来一段现场表演?”
    幸村看著他作怪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乐意之至。”
    望月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那片湖,夜色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色。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他侧身对著屏幕,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小提琴架在肩膀上,然后拿起琴弓,轻轻搭在琴弦上。
    闭上了眼睛。
    悠扬的琴声缓缓响起。
    这是一首温柔舒缓的曲子。像月光下的湖水,平静温柔;又像恋人的低语,温柔繾綣。
    幸村靠在病床上静静地听著,他看著屏幕里的少年。
    他站在窗前,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月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得很柔和。
    他拉琴的时候嘴角带著一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平时那种调皮的笑,是另一种安静温柔的笑。
    这一刻少年不是什么继承人,不是什么带教练,只是一个在为人特意演奏的音乐家。
    而这首曲子,是献给他一个人的。
    幸村此刻很清楚。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按下了截图键。
    一次,两次,三次。
    屏幕里的画面被一张张保存下来。
    月光、湖面、站在窗前的少年,还有那把泛著柔光的小提琴。
    这个场景太美了,他想要把它画下来。
    用油画,慢慢地画。
    把月光画得再柔和一点,把金髮画得再温暖一点,把少年嘴角那点笑意画得更温柔一点。
    他轻轻把被子上的小娃娃拿起来放在枕头边,指尖碰了碰娃娃的头髮。
    门外正在进行枕头大战的人,听到小提琴声,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枕头。
    向日抱著枕头的动作定在半空,仁王举著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切原和慈郎同时竖起耳朵。
    整个宿舍楼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走廊里迴荡。
    “哇,是凌的小提琴声。”冰帝的一个部员小声说,“我们上一次听到,还是凌第一次来冰帝的时候。真是久违了。”
    跡部站在走廊里,指尖轻点眼角的泪痣,微微頷首:“曲调很美。上次的曲子很亮,这次就安静唯美多了。只是这曲子没听过,不像是古典抒情曲目里常见的。”
    真田也停下了脚步,靠在墙上,闭著眼认真地听著。脸上的严肃神情,柔和了许多。
    柳生推了推眼镜,感受著乐曲里的情感,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这首曲子很好听。应该不是有名的曲目。”
    “確实不是。”
    柳莲二已经翻开了笔记本,笔尖点在纸页上,茶色的瞳孔扫过自己刚写下的几行数据。
    “旋律结构、和声走向、变奏手法都不是现有乐库里的。小眾乐曲的可能性约20%,自创曲的概率是80%。”
    “自创?”忍足靠在墙上,把枕头抱在胸前。
    “嗯。按评判小提琴曲的专业標准来看,这首曲子的技术难度和艺术完成度,不输世界顶尖小提琴大师的公开演奏曲目。”
    柳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按了一下,“完全能当表演级曲目直接用。”
    走廊上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他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向日把枕头放在栏杆上,下巴枕在上面,声音被压得比平时轻,“打球是怪物,当教练是魔鬼,做饭是专业水平,小提琴拉到能自创曲,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目前数据不足。”柳合上笔记本,“但就已知信息来判断,他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琴声在走廊尽头迴荡,缓缓收尾。
    被这首曲子一打搅,大家也没了枕头大战的兴头,都三三两两从走廊里散开,把枕头和拖鞋一併收好。
    曲子的余韵还飘在每个人心里,像一层薄薄的水雾,不强烈,但让人平静。
    望月凌把琴放回琴盒里,转身看向屏幕笑了笑,“怎么样?精市,好听吗?”
    幸村靠在床头,紫蓝色的眼睛里亮亮的,轻轻弯了弯眼睛,由衷的夸讚,“非常好听。”
    “等你出院,来听现场版。”望月凌坐回椅子上,“琴比我还会想你。”
    幸村微微垂眼,唇角弯起来。
    望月凌合上琴盒,把电脑椅往桌前挪了挪。
    两人又聊了几句,说著今天桃林里那群小猴子的趣事,还有真田被仁王骗到摘桃子的事,也说了切原和樺地在林子里绕圈的事。
    幸村听完笑了很久,很惋惜这次不能和他们一起合宿。
    望月凌安慰他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
    宿舍楼里,大家也都陆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跡部回到专门给他布置的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当然,其中还有望月凌丟给他负责的医疗平台运作相关的事情。
    切原盘腿坐在床上,游戏机屏幕上的赛车正衝过终点线。他举著游戏手柄欢呼“我天下第一”,旁边的樺地拿著另一个手柄默默点头。
    床头散著几袋拆开的零食和漫画。切原翻出珍藏的漫画塞进樺地手里说“这本超好看”,兴奋的和樺地介绍剧情。
    大部分时候都他自己在说,樺地安静的听著。
    忍足和柳生作为小说爱好者。两人在房间里相互推荐书籍,一个推荐悬疑小说,一个推荐言情小说。
    聊得不亦乐乎。
    真田和日吉两人作为武士文化同好,一起跟著原野管家去看了庄园的收藏。尤其是里面陈列的几把古董武士刀和书法作品。
    两人好学的向原野管家请教了很多问题。
    丸井、慈郎、向日、桑原他们几个,在经歷了枕头大战后,体力告急,正在食堂偷摸找吃的。
    他们最后在冰柜最下层翻出两大盒布丁和半盘点心。
    返回的路上,迎头照来一道光。四个人嚇得齐齐贴在墙壁上,发现是过道里的感应灯,又继续摸黑往回溜。
    柳坐在床边,拿著笔记本,右手像速记员一样飞速在本子上划动。
    白天比赛的数据、桃林寻宝的观察、每个人在不同击球点的表现、小猴子的行动模式、不同坡度对回球的影响,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
    他翻过一页继续写。
    兴奋得不得了。
    仁王在房间里整理自己的恶作剧道具。今天下午在桃园的时候,他就跟望月凌进行了会晤。他打算趁真田不在宿舍,偷溜进去放恶作剧道具。
    为了营造气氛,他还拿了一个手电筒打在脸下,笑得一脸狡诈。
    作为室友的凤全程看著他兴奋的样子,一脸不知所措。在心里犹豫著,要不要劝前辈不要太过分。
    ……
    整个走廊的灯光渐渐暗下去。
    望月凌关掉电脑屏幕,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庄园,湖面上只有远处几盏地灯投下的微光,弯月倒映在水中央,被偶尔游过的天鹅搅成碎片又聚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负重护腕,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翘起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幸村发来的消息。
    【精市】:今天辛苦了,早点睡。(月亮.jpg)
    【凌】:精市晚安。(小金毛趴床边.jpg)
    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把手机搁在床头。
    走廊里最后一阵脚步声也消失了。
    合宿的第一天,就在这么鸡飞狗跳中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