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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十球连发,二刀流
    真田站在人群前排,观看这场挑战赛。帽檐下的黑眸燃著浓烈的斗志,身体微微前倾,恨不得立刻上场。
    切原更是急得上躥下跳,黑捲毛晃得飞快,攥著球拍不停跺脚,嘴里嘟囔著要上场。
    望月凌站在球场中央,轻轻甩了甩手腕。他扫了一眼挑战者们,又看了一眼场边那些围观的部员,唇角翘起来。
    “你们只剩下五个球了哦。”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谁要来?”
    浦山椎太弱弱地举起手,脸颊两坨腮红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蚋,“凌教练……真的可以多个人一起上吗?”
    望月凌对著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碧蓝色眼眸里闪著恶作剧的光,认真点头承诺。
    “当然,想几个人上都可以。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十个人一起上,我也完全没问题。”
    挑战者们互相看了一眼。
    单打的效果他们已经亲眼验证了。十个人轮番上阵,用尽全力,连一分都没拿到。
    “puri~”仁王靠在柳生身上,小辫子绕在指尖,“单挑看来是不行了。”
    “多人多球的战术可以试试。”柳翻开笔记本,“虽然中午的密谋被提前发现了,但战术思路本身是可行的。”
    跡部抱著胳膊,冰蓝色眼眸微微眯起来:“同时从多个角度发动攻击,提高他漏球的概率。忍足的分析本大爷认同。”
    丸井嚼著口香糖,歪头看了看身边的桑原:“杰克,你体力还扛得住吗?”
    “没问题。”桑原活动了一下肩膀。
    慈郎从丸井身后探出头:“两个人一起上,说不定真的可以!”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两个人可能还不够。目前来看,望月凌的单球处理能力没有破绽,但多球同时攻击的话,他的注意力必然会被分散。”
    “那就五个人。”跡部打了个响指,往前走了一步,“本大爷、柳、仁王、丸井、桑原。”
    五个人同时站进场地。
    场边的围观部员们倒抽一口冷气。
    切原扒著围网,眼睛瞪得老大:“五、五个人?!副部长副部长,这样真的可以吗?算不算犯规?”
    真田没有回答。他的视线紧紧盯著球场,黑眸里有什么在燃烧。
    “凌自己说的,几个人都可以。”宍户抱著胳膊站在旁边,语气平静,但他的手指也在无意识地敲著球拍。
    向日在旁边跳来跳去,红髮晃得欢快:“他们五个一起上,站在同一侧?不会被挤到吗?”
    “可能会。”忍足站在场边,推了推眼镜,“但如果配合得当,五个人可以覆盖整片场地。”
    “同时打出五颗球,从五个不同的角度飞到对面。”柳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確实比单打独斗的威胁更大。”
    凤握著球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只有樺地站在那里,沉默地看著望月凌,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期待。
    五个人站好了位置。
    跡部站在底线中央,是主攻手。柳站在他左后方,负责补位和数据调度。仁王在网前右侧,隨时准备截击和欺诈。丸井守网前左侧,负责拦截短球。桑原退在底线右侧,负责长距离防守。
    这是一个经过精密排布的阵型,覆盖了球场上所有的关键点位。
    望月凌站在对面,看著这五个人摆出的阵型,嘴角慢慢翘起来。没有说话,也没有改变站位,只是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
    五人同时拋球发球,五颗网球如雨点般砸向望月凌的场地。
    它们从五个不同的角度飞来,落点散落在底线、边线、网前、中场……每个球的速度不同,旋转不同,弹跳高度也不同。
    “哇,一次性五个球,有点嚇人呢。”望月凌发出感嘆,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浓烈。
    身形快得化作虚影,球拍在手中翻飞,双手交替击球。每一颗球都被精准接住,回球朝著五人之间的空档飞去。
    对面显然没想到他真的能同时回五个球,还是採用二刀流的方式。
    五人反而乱成了一团。
    球太多、人太多,有人差点撞在一起,有人来不及回位,有人被球砸到脚。
    最后还是桑原勉强接到了一个球,但回球软绵绵地飞过网,被望月凌轻轻一推就得分了。
    “game over。”
    “二、二刀流?!”切原的声音尖锐到破音,海带头炸开来了,“他能同时用两只手打网球?!”
    “真的接住了?”丸井差点把口香糖咽下去,“凌也是左撇子。”
    忍足推了推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二刀流,这种流派在职业网坛中都极其罕见,是天赋与苦练的极致结合。
    上一次出现还是越前南次郎使出来的。
    跡部看著望月凌,眼神变了。不是恐惧,是那种“原来如此”的恍然,然后就是感慨,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使出来。
    柳已经从场边的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了,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二刀流。左右手交替击球,同时处理两个方向的来球,理论上的防守覆盖面积扩大一倍,处理多球的能力呈指数级上涨。”
    “莲二,现在不是做数据分析的时候。”仁王的声音从网前传来,懒散的调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我们的战术得改了。”
    后面他们又试了两球,依旧1分未得。
    望月凌嘆了口气,看著对面震惊的五个人,猛地想起,前世看网球王子dvd时,u-17训练营里平等院凤凰他们好像就能一次性接十个球。
    那么拉风的场面,他早就想试试了,刚好今天这场挑战过把癮。
    “五个没有默契的人,挤在一个半场,除了发球还有接球,果然太勉强了。”
    他歪了歪头,故意拉长音调,语气欠揍,“你们要不要调整一下站位?比如留两个人在底线,两个人在网前,一个人在中间补位?不然像刚才那样,球没接到人先撞一起了。”
    “要不然,你们和另外五个一起上,只发球不接球,十个球总能有一个被我漏了,那样也算你们贏哦。”
    这话听著是在给建议,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在拱火。
    球场边,真田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语气里带著不赞同,“太乱来了。十个球的时间差不会超过0.3秒,人的神经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更別说还要精准回击。”
    切原却攥著拳头,眼睛亮得像要冒火:“可是副部长,你看前辈的样子,他好像一点都不慌啊!”
    丸井暗暗磨著牙,但他在心里默默承认。刚才那一球,他们的站位確实有问题。五个人发球还行,但接球场地有限,確实不好接。
    “按他说的来。”跡部压低了声音,快速分配,“所有人一起上,只发球不接球。”
    十个人同时拋球,阳光被十只扬起的手臂切割成碎片。
    下一秒,十声挥拍的破风声几乎重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第一个衝过来的是凤的重炮发球,时速超200公里,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望月凌的右外角,球路刁钻得几乎贴住边线。
    紧隨其后的是柳的强烈上旋球,瞄准左內角死角,落地后会猛地弹起一人多高,直奔面部。
    跡部的切削球速度稍慢,但旋转极强,落地后突然横向变向,擦著望月凌的腰腹飞来。
    忍足站在最左侧,发出一记诡异的侧旋斜线球,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直奔右半场的底线死角。
    剩下六个人的发球也各有章法。
    短球、深球、抽球……
    十个球,十个完全不同的落点。
    从前到后、从左到右,密不透风地覆盖瞭望月凌这边的整个场地,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瞬间罩向他。
    球场边稀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望月凌动了。
    他的脚步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灰白色的运动服在阳光下掠成一道模糊的影子。
    左手球拍率先挥出,手腕轻轻一翻,精准地吃住了柳的左內角上旋球,借力打力,球带著更强烈的旋转原路打回。
    几乎在一瞬间。
    球拍又换到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乾脆利落地截住了跡部的外角平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球像子弹一样射回对面的底线死角。
    紧接著,他侧身半步,左手球拍轻轻一挑,卸去了切削球的全部旋转,球轻飘飘地落在对面发球线前,刚好擦网而过。
    忍足的侧旋斜线球到了,他右脚一点地,身体瞬间平移半米,右手球拍从下往上撩起,正好吃住球的侧旋,把球精准地打回了忍足的脚边。
    剩下的球接踵而至。
    望月凌的左右手像有独立的意识一般,分工明確又配合得天衣无缝。
    左手负责左半场的所有来球,右手接管右半场,脚步轻盈地在底线前后左右穿梭,没有一丝慌乱。
    球拍在他手里翻飞,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每一次挥拍都精准地击中球心,力度、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砰!砰!砰……”
    连续十声清脆的击球声连成一片,像一串急促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十个球,一个不差,全部被打回了对面的半场。
    都精准地落在界內。
    有的压在底线白线上;有的擦著边线飞过;有的刚好落在发球线的t点。
    没有一个出界,没有一个失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依旧刺眼,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却没有一人说话。
    对面的十个人,全都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丸井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手里的球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忍足的眼镜滑到了鼻尖,眼神空洞地看著望月凌,大脑一片空白;柳的脸色微沉,握著球拍抖了抖;仁王脸上的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
    过了足足三秒钟,场外才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我……我没看错吧?”
    “天啊,居然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一对十……这已经超出正常人类的范畴了吧?”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球场上的望月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们就没见过强大到这种地步的人。
    场边的切原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喊大叫:“太厉害了!前辈太帅了!这也太强了吧!”
    真田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还有前所未有的灼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左右手打球了。而是能同时处理多个来球,把两只手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望月凌……真是深不可测啊。
    他现在非常確定一件事:如果现在站在球场上的有他,结果也不会改变分毫。
    但这不代表他不想尝试。
    恰恰相反。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
    站在球场上十人,每个人都在喘著气,每个人都在流汗。他们的表情不是沮丧,而是一种奇怪的兴奋。
    哪怕没有得分,能与这样的对手交手,本身就是一种收穫。
    望月凌站在球场中央,扫了一眼对面气喘吁吁的十个人,把左手的球拍扛在肩上。
    转过身,走到教练席那颗巨桃旁,把球拍放在桌边。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桃子拿起来,走到场地中间。
    然后……
    低下头。
    大大地咬了一口。
    清脆的“咔嚓”声,遍整片球场。
    甜香的桃汁顺著他的嘴角淌出点,他优雅的用手帕擦了一下,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感嘆。
    “嗯……真甜。不愧是桃王。”
    全场死寂。
    他就这么站在所有人中间,慢条斯理地啃著那颗比篮球还大的桃子。每一口都嚼得很用力,像是在吃什么珍饈美食。
    “哎呀,这个桃肉……”
    他咬了一大口,鼓著腮帮子嚼了好几下,边吃边感嘆,语气欠揍得不行,“又甜又多汁,还有一股蜜糖的香味。比上午发的那些桃子……都要好吃好几百倍。”
    所有人盯著他吃。
    丸井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慈郎嘴馋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
    “你们要不要来一口?”望月凌把桃子往他们面前一举,笑容灿烂得发光,“哦,忘了。你们没贏。”
    那语气,那表情,那欠揍的调调。
    如果现在有人给他一拳,全场没有人会拦著。
    甚至跡部都会表示……没看见。
    “十五个球。”
    望月凌嚼著桃子,声音含含糊糊的,对著沮丧的眾人挑了挑眉。
    “我给了你们这么多机会。一个一个上,五个五个上,十个十个上……你们都没把握住。这可不能怪我没给你们机会哦。”
    他顿了顿,又故意咬了一口桃子,咀嚼的声音在安静到极致的球场上格外响亮。
    “这个桃子,本来是可以分给你们大家一起吃的。”他歪著头,一脸无辜,“可惜呀……”
    “凌。”忍足推了推眼镜,站在网前,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先把嘴里那口桃子咽下去再说话。”
    望月凌咽下桃子,朝他笑了笑:“哦……不能。胜利的果实就是要趁热吃。”
    “不是有这么一句老话吗——『胜者享宴,败者洗碗』。”
    “啊不对,是吃菜。今晚你们所有人都要吃水煮西兰花。”
    “凌你够了。”跡部抬手揉了揉眉心,对於他的作怪很是无奈。
    “还没够呢。”望月凌又咬了一口桃子,“这颗桃可真好吃的要命啊。一口下去汁水在嘴里炸开,甜得就像胜利本身一样。”
    他闭上眼睛,做出陶醉的表情,然后睁开一只眼,偷看他们的反应。
    丸井嘴里的口香糖已经嚼得没味了。慈郎的脸完全皱成一团。桑原无奈地笑著。浦山趴在球网上,两坨腮红瘪了下去。
    切原从场边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望月凌没拿桃子的那只手,仰头看著他,黑色捲毛在风中晃来晃去。
    “前辈前辈!我也想试试!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望月凌低头看著这只眼睛亮晶晶的小海带,把桃子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手来敲了一下切原的额头。
    “咚”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上午怎么跟你说的?”
    他把桃子举高,不让切原碰到,“好好训练才有机会挑战。先把下午的训练完成了,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加个名额。”
    “可是我现在就想……”
    “赤也。”真田的声音从场边传来,沉沉的,“別闹。”
    切原扁了扁嘴,鬆开望月凌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睛还黏在桃子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乖。”望月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把那头捲毛揉得更乱了,“合宿结束前,我会看你的表现决定。现在的你们……”
    他转过身,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都太弱了……弱得没眼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立海大更是。我还以为王者立海,全国两连霸的队伍可以给我惊喜呢?”他歪了歪头,“没想到是惊嚇呀。一半的正选来挑战,依旧一分未得。”
    “王者?我看是亡者还差不多。”
    立海大的人脸被批的涨红,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咬著嘴唇,有人低下了头。
    “弱成这样,出去会招人笑的。”
    望月凌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蘸了辣椒油的鞭子,打在他们心上,“不是笑你们,是笑整个立海大。你们觉得,这样的水平还能蝉联三连霸吗?做梦。”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著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然后他又咬了一口桃子。
    “唉,这桃,可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