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刻跟上,脚步都不自觉放轻。
“庄园离镇上有点远。”
望月凌开口介绍,语气隨意,“不过这里面什么都有,农场、仓库、运动场,一应俱全。”
柳环顾四周,看著精心打理的庭院,忍不住问:“这么大的庄园,平时打理起来很费功夫吧?”
“有专门的人负责。”望月凌轻描淡写,“我不常来,也就夏天过来避避暑。”
切原走在队伍中间,脑袋左转右转,忙得不行。
他看到院子角落里有一口石井,跑过去探头看了一眼,又跑回来。看到廊下掛著一个风铃,又跑过去伸手拨了一下,风铃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真田的眉头皱了一下,刚要开口训斥。
望月凌看情形不对,开口帮小海带解围:“那个风铃也是江户时代的,铃鐺是铜鎏金的,很结实,拽不下来的。”
切原虽然听他这么说,手还是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丸井在后面笑出了声,吹了个泡泡,啪地破了。
说话间,眾人走进主屋大门。
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正厅中央的物件牢牢吸住,再也移不开。
一套漆黑鋥亮的武士盔甲静静摆放在实木底座上。甲冑乌黑,胴丸上的金漆纹路还泛著光,兜盔上的前立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虎。
鎧甲旁边架著一把刀。
刀鞘古朴,刀柄缠著深蓝色的线,刀身隱隱透著寒光,鞘尾镶著一枚铜色的菊花纹。
“名刀……秋霜。”
真田的呼吸猛地一滯,向来严肃的眼眸里泛起炽热的光,脚步不自觉上前半步,死死盯在那柄刀上。
日吉的反应也差不多。
他往前靠了靠,眼神里全是那种看到了真傢伙的震撼。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大概是古武流派的人看到名刀时的本能。
柳生推了推眼镜,优雅的脸上露出几分惊嘆:“这是……古董名刀?”
仁王吹了声口哨,狐狸眼弯起:“厉害啊,凌,你家藏货够多。”
跡部景吾站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欣赏。身为豪门继承人,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盔甲和刀的价值,绝非凡品。
望月凌看著眾人被吸引的模样,尤其是真田、日吉那俩人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刀上的样子,笑了一声。
“眼力不错嘛。”
“这確实是名刀……秋霜。”
“鎌仓时代的古刀,我外祖父收藏的。”
他走到鎧甲旁边,隨手拍了拍鎧甲的肩膀,动作隨意得不像在摸一件几百年的古董,“他从一个快破產的老家族手里收来的,当时刀鞘都快朽了,重新修復才成这样。”
他又指了指鎧甲,“这套武士盔甲,听说是某个大名的『阵羽织具足』,具体哪个大名,我外祖父也没考证出来。”
“反正放在这挺帅的。”
切原盯著那套鎧甲看了大概三秒钟,快速瞄了眼副部长真田,然后转头问望月凌:“前辈,这个鎧甲能穿吗?”
“不能哦。已经太旧了。”
望月凌猜中了他的小心思,靠在房柱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態懒散,调侃著给出结论,“赤也,別想了。你就算穿上也打不过真田的。”
切原的脸一下子垮了。
真田的帽檐动了一下。从侧面能看到他的嘴角好像抿得更紧了。他站在刀两步之外,用一种很端正的姿態看著,声音都比平时低沉几分:“此刀……气韵非凡。”
“喜欢?”望月凌挑眉,“合宿期间表现好的话,可以让你亲手体验一下。”
真田猛地抬眼,眼中满是惊喜,却依旧维持著严肃:“……多谢。”
日吉若也眼巴巴地看著,望月凌笑著补充:“你也一样。”
日吉立刻躬身:“多谢望月前辈!”
望月凌拍了拍手,扫过眾人新奇的模样,笑著轻声说:“屋里还有很多我外祖父收的古董。瓷器、书画、还有一些茶具和刀剑配件。你们住的这一周隨便看,但手底下留点分寸。”
他竖起一根手指,嘴角翘起来,露出那颗小虎牙,音调欢快戏謔,“谁要是碰坏了,就把他扣在庄园里打工抵债。”
“刚好,今年桃园的桃子还没摘呢,正好缺人手……”
慈郎下意识把手从旁边一个青瓷花瓶上缩了回来。
向日也跟著缩了一下,虽然他根本没碰任何东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
望月凌话锋一转,表情一秒变回温和贵公子的样子,“你们谁要是对哪件东西感兴趣,我可以跟你们讲讲来歷。这些老物件放著也是放著,能有人欣赏它们,我外祖父应该也会高兴的。”
柳莲二已经在用眼睛扫屋子里的陈设了,茶色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什么。
仁王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问了句:“莲二,你是不是在算这里的文物值多少钱?”
柳的笔停了半拍。
“不是。我在算这些文物的年代分布。”
“puri~你觉得我会信吗?”
“数据不会说谎。”
“你的数据都是你自己编的。”
柳没有反驳,因为他確实在估算价值。
切原对武士鎧甲的兴趣维持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的注意力就被窗外飘来的一阵浓浓的香味带走了。
“什么味道?”他抽了抽鼻子,“甜的?”
望月凌有些失笑,看著他耸著鼻子嗅嗅嗅,带著眾人继续往里走。沿途隨处可见古朴的字画、精致的陶瓷摆件,每一件都透著年代感,看得人目不暇接。
“房子都是连排的。”
望月凌解释,“大家住起来会很舒服,不压抑。侧后方有座山,不高,速度快一点的话,三个小时就能登顶,我们这一周可以用来做体能训练。”
向日眼睛一亮:“爬山训练?听起来不错!”
“別高兴太早。”望月凌斜了他一眼,“到时候累哭了,我可不会心疼的。”
向日立刻垮下脸,却还是倔强地哼了一声。
望月凌推开侧门,带著所有人穿过迴廊,走到庭院后面。
眼前豁然开朗。
庄园侧后方的山,確实不高,是一座山形柔和的丘陵山,坡度平缓,覆盖著大片的阔叶林。山脚下,一整片桃林沿著缓坡往下铺展开来,桃树的树干粗壮,树冠浓密,枝叶间掛满了正在转红的桃子。
六月的阳光洒在那些桃子上,表皮上的绒毛泛著一层淡淡的金色。
再往近处看,庄园正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淡水湖。湖水清澈见底,岸边长著几丛芦苇,几只白天鹅正慢悠悠地从湖面上划过,身后拖出两道浅浅的水痕。
空气里的蜜桃香在这里浓到了极致,混著湖水的清冽和松脂的微苦。
“那片湖可以钓鱼。”
望月凌隨手指了一下,姿態隨意,语气平和閒適,“鱒鱼、香鱼、白鱼都有,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钓到鰻鱼哦。”
他把手收回来,抬手指向山脚下的那片硕果纍纍的桃林。
“那边就是……如果你们打坏了东西,留下来摘桃子的桃林。”
他语气轻快,“白凤、黄金桃……好些个品种,都是六月下旬到七月正好成熟的,现在正是丰產的时候。”
微风拂过,带著浓郁的蜜桃香气,围绕著所有人。
切原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海带头都跟著晃了晃:“好香啊……真的全是桃子。”
丸井文太瞬间拋弃黏著自己的慈郎,蹦蹦跳跳地朝著桃林方向张望,嘴里的口香糖都不香了:“哇!好多桃子!看起来好好吃!”
慈郎立刻跟上去,一脸赞同:“文太喜欢的话,我们等下一起去摘!”
桑原憨厚地笑著,摸了摸光滑的头:“感觉会很甜。”
望月凌看著这群瞬间被桃子吸引的少年,眼底闪过狡黠,抬手对著桃林方向挥了挥。
“那一整片都是哦。”
他唇角翘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诱惑,“等安顿好,训练休息的时候,可以去摘著吃,管够。”
小动物们瞬间欢呼起来,脸上满是期待。
就在眾人沉浸在桃子的诱惑中时,望月凌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一变,慵懒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教练独有的凌厉与威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人,集合。”
简单几个字,却像是带著魔力。
冰帝的眾人条件反射般立刻行动,脚步飞快,整齐列队,背脊挺直,连呼吸都放轻。
而立海大那边慢了一拍,但也就慢了一拍。
包括真田、柳在內,几乎是下意识地跟著动作,迅速站好队形。
等站定之后,立海大的人才猛地回过神。
切原赤也眨了眨眼,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柳和仁王,那俩人也站得笔直。他一脸茫然地小声嘀咕:“奇怪……这又不是我们的教练,我们为什么要听话啊?”
柳半闔的眼睛睁开,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真田眉头微蹙,显然也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意外。
仁王挑了挑眉,对著身边的柳生小声打趣:“puri~看来外界传的没错,凌有特异功能,难怪他经常出现在异闻群组里。”
柳生淡淡应道:“確实,能力非同一般。”
……
切原想起了之前在立海大八卦异闻群里看到的一个帖子。那个帖子的標题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张了张嘴,然后真的大声问了出来。
“前辈!你是不是真的是巫师?!”
全场安静了一瞬。
切原浑然不觉,越说越认真,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听人说你每天晚上在家里摆一圈白色的蜡烛,中间放一颗网球,然后念咒语。念完了网球就会浮起来自己转。”
“然后冰帝的所有人就会莫名其妙的晕倒,你就趁机偷偷去给他们灌迷魂药。
“所以冰帝的人才会这么听你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