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0章 只是睡著了,慈郎的自责
    “停车!”
    跡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华丽气场尽数收敛,没有丝毫犹豫,抬声对司机道:“去医院!去最近的医院!快!”
    “是!少爷!”
    司机不敢耽搁,急打方向盘,车子朝著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內的气氛瞬间从轻鬆跌入紧绷,所有人都看著沉睡的慈郎,脸上满是担忧。
    望月凌坐在原位,一只手轻轻扶著慈郎的后背让他靠得更稳,另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腕上,数著脉搏。
    一下,一下,一下。
    很稳。
    才稍稍鬆了口气,心底的慌乱一点点平復,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判断。
    他知道慈郎有嗜睡的毛病,可从未严重到叫不醒的地步,想必是这几日来的压力与疲惫,在今天贏球后彻底放鬆了,所以爆发了。
    虽然推测到这个最大的可能性,但是心底的不安依旧没有散去,只能一遍遍暗示自己:是睡著了,是睡著了。
    但他手心的汗出卖了他。
    他在怕,怕自己在意的朋友,像前世的他,今世的幸村一样,突然出现意外。
    虽然他知道在动漫原剧情中慈郎並没有什么重病,但那是在动漫的世界,现在……他在的这里是真实的世界,他们……也都是真实的人。
    跡部坐在旁边,盯著慈郎的脸,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左手无意识地摩挲著外套的袖口。
    很快,大巴停在医院门口。
    车刚停稳,跡部便弯腰,小心地將慈郎抱了起来,步伐稳而快地朝著急诊室走去,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望月凌立刻跟上,忍足和樺地也紧隨其后,其他人留在车上等候消息。
    掛號、检查、等待结果,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望月凌站在急诊室外,指尖微微蜷缩,脑海里闪过慈郎今天赛场上拼尽全力打出新绝招的样子,想起他贏球后朝著自己兴奋挥手的模样……
    他是自己在冰帝的第一个朋友。
    是会抱著自己胳膊撒娇、会为了偶像耍无赖、会在课堂上一秒入睡的小绵羊。
    千万不要有事。
    跡部站在他身旁,双手紧握,平日里张扬的眉眼此刻满是凝重。
    没过多久,急诊室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笑著对挤到他面前询问情况的少年们说:“不用担心,你们的朋友不是昏迷,只是睡著了。”
    医生给出的结论让所有人哭笑不得,但又都鬆了口气。
    悬著的心也瞬间落地。
    “这孩子是超深度睡眠。”医生解释道:“精神压力太大,加上近期应该有高强度锻炼,身体极度疲劳,现在突然又彻底放鬆下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种睡眠比普通睡眠要沉得多,外界很难叫醒他。不过一般时间不会太长,大概在一个小时左右,休息够了自然会醒。目前看来,身体各项指標都正常,没有器质性问题。”
    望月凌听完后,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的眉心,低声用法语呢喃了一句:“mon dieu, cest une bonne nouvelle.”(上帝,这可真是好消息。)
    跡部站在诊室门口,听完医生的话,紧绷的肩膀也明显鬆了一下。
    “確定没有其他问题?”
    “目前检查来看,没有。”医生翻著报告,对著跡部说:“不过建议留院观察一晚,或者等睡醒了,再去更大的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让孩子好好休息就行,最近別给太大压力了。”医生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望月凌靠在墙上,手插在口袋里,看著仔细询问医生的跡部,对方的脸上还是那副从容的表情,但他注意到跡部的手指一直在摩挲外套的袖口。
    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没说话。
    但都懂了。
    ——
    慈郎被安排在一间双人病房,隔壁床是空著的。
    望月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著慈郎还是之前那副做了美梦的样子,忍不住小声感嘆了一句。
    “真能睡。”
    在確认慈郎无碍后,大巴上的其他人被安排先回学校,再各回各家休息。
    忍足走的时候拍了拍跡部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向日和凤站在车门边看著慈郎被抱下去的方向,眼眶有点红,但忍著没掉眼泪。
    只留下跡部和望月凌在病房等著慈郎睡醒,再送他回去。
    急诊室的灯光柔和,慈郎躺在病床上,睡得安稳,捲毛软软地贴在额头,看起来毫无防备。
    望月凌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跡部则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周身的低气压渐渐散去,却依旧沉默。
    大约半个时辰后,病床上传来轻轻的动静。
    慈郎睁开眼,迷茫地眨了眨眼,看著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又转头看向床边的望月凌和窗边的跡部,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我……我怎么在医院?”
    他声音沙哑,带著刚睡醒的迷糊,眼底满是茫然。
    望月凌忍不住轻笑,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捲毛,“你刚才在大巴上睡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可把我们嚇坏了。”
    慈郎的眼睛瞬间睁的溜圆,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自责与慌乱,猛地坐起来,手脚都有些无措。
    “对……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困了,没想到会睡这么死,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低著头缩著脖子,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尖都红了,像个做错事等著挨训的小孩。
    看著他这副懵懂的样子,望月凌和跡部的担忧都化作无奈的笑意。
    还能怎么办呢?
    面对这样一只无辜又自责的小绵羊,根本凶不起来。
    “知道错了就好。”跡部最终还是开口了,带著部长的威严,却没有半分责备,“以后不准再硬撑著不睡觉,身体不舒服第一时间说。”
    他的语气很严肃,但望月凌听出了那层严肃底下的后怕。
    “是……”慈郎乖乖点头,手攥著衣角,小声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望月凌嘆了口气,走过去把慈郎的鞋拿过来放在床边:“行了,穿上鞋,送你回家。”
    “不骂我?”慈郎知道跡部放过他了,又试探性地问自己同桌。
    “骂你有什么用。”望月凌无奈的给他当人形支架,细细嘱咐:“这次的事要长记性,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別再嚇我们。”
    慈郎使劲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確认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办理好出院手续,跡部让司机將自家的私家车开了过来。
    刚坐进车里,安全带还没系好,慈郎的脑袋一点一点,又沉沉睡了过去。
    望月凌看著身旁再次睡熟的少年,无奈又好笑,轻轻將他的脑袋扶到自己肩上,让他睡得舒服些,眼底满是感慨。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慈郎的时候,当时他做完自我介绍下去,这只小绵羊在教室课桌上睡的昏天黑地,口水都快流到课本上了,一节课快上完了才醒。
    那时候他觉得,能这样毫无防备地睡觉,是件很幸福的事。
    现在他还是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