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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传国玉璽 袁术之死
    袁术在纪灵和亲卫的死命保护下,奇蹟般地衝出了混乱的北门。
    一行人丟盔弃甲,亡命奔逃,只求儘快远离那片死亡水域。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过气,前方地平线上,一支骑兵如同鬼魅般出现,挡住了去路!
    为首大將,玄甲长刀,正是张辽!
    “袁公路!哪里走!”
    张辽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袁术耳边!
    纪灵脸色剧变,將袁术推给亲卫:
    “保护陛下先走!”
    他自己则挺枪跃马,迎向张辽:
    “张辽休狂!纪灵在此!”
    纪灵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唯有死战,或许能为袁术挣得一线生机。
    “匹夫找死!”
    张辽冷笑一声,毫不畏惧,拍马舞刀直取纪灵!
    两马交错,刀枪並举!
    纪灵不愧是袁术麾下第一猛將,虽处绝境,却爆发出惊人的战力,长枪如同毒蛇出洞,招招狠辣,试图与张辽以命搏命!
    然而张辽何等人物?
    刀法沉稳老辣,势大力沉!
    战不十合,张辽卖个破绽,纪灵一枪刺空,重心前移,张辽抓住机会,大刀带著悽厉的风声,一式横扫千军!
    “咔嚓!”
    纪灵手中的长枪被硬生生劈断!
    刀势未尽,狠狠斩在纪灵胸腹之间!
    “呃啊!”
    纪灵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栽落马下,当场气绝身亡!
    主將战死,残余的亲卫瞬间崩溃,四散奔逃。
    张辽看也不看,直扑被亲卫裹挟著还想逃跑的袁术。
    “袁术老贼!还不下马受缚!”
    张辽声如洪钟,如同天神下凡。
    几名试图阻拦的袁术亲卫被他隨手劈落马下。
    袁术看著如同杀神般衝来的张辽,以及地上纪灵兀自温热的尸体,最后一点勇气彻底消散。
    他嚇得魂飞魄散,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瘫软在泥泞中,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沉甸甸的锦盒也从纪灵尸体上滚落,掉在泥水里。
    张辽策马上前,用刀尖挑开锦盒,里面那方洁白莹润、雕琢蟠螭的玉璽赫然在目!
    他冷哼一声,命士卒將嚇得瘫软如泥的袁术捆了个结实,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將玉璽重新收起。
    曹昂的中军大帐已移至城內一处地势较高的官署。
    当张辽押著狼狈不堪、面如死灰的袁术,並將那方传说中的传国玉璽呈上时,帐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曹昂没有先看玉璽,而是走到瘫跪在地上的袁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袁公路。”
    曹昂的声音平静中带著一丝嘲讽:
    “別来无恙?当年你雄踞淮南,僭號称帝,何等威风?可曾想过有今日之辱?”
    袁术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嘶声道:
    “曹昂小儿……休要得意!你……你曹氏父子,与我何异?不过是……是挟持天子,以令诸侯的国贼!”
    “这玉璽……你们拿了,难道就想做忠臣了?呸!狼子野心,天下皆知!”
    曹昂闻言,並不动怒,只是淡淡一笑:
    “忠奸与否,非由你这僭越逆贼评定。家父扫平群凶,安定北地,使万民得息,此乃不爭之实。”
    “而你,横徵暴敛,倒行逆施,致使淮南凋敝,饿殍遍野!你之败,非天命不眷,实乃人神共愤,自取灭亡!”
    他不再理会袁术那无能的狂怒,目光转向了亲兵捧著的玉璽。
    那方玉璽在烛火下散发著温润而神秘的光泽,“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篆字清晰可见。
    【这就是传国玉璽……】
    曹昂心中波澜涌动:
    【无数人为此物疯狂,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得之未必受命於天,失之则必疑为失德。它既是至高权力的象徵,也是催命的毒药。】
    他想起父亲曹操,想起许都的汉献帝,想起未来的霸业之路,心情复杂。
    这玉璽,是巨大的政治资本,也是烫手的山芋。
    “將此璽好生收管,以锦匣密封,严加看守,不得有失!待日后呈送父亲处置。”
    曹昂沉声下令,语气凝重。
    袁术被押了下去,囚禁在一辆坚固的囚车中。
    连日来的惊恐、逃亡的疲惫、被俘的屈辱、纪灵和阎象的死、尤其是眼睁睁看著玉璽落入曹家之手……
    种种打击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和精神。
    他蜷缩在冰冷的囚车里,望著外面陌生的景色,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自己称帝时的狂妄景象,臆想著那万邦来朝的盛况,那“仲家皇帝”的尊號……与眼前这囚徒的惨状形成了无比尖锐的讽刺。
    “哈哈……哈哈哈……”
    袁朮忽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比哭还难听的惨笑:
    “玉璽……朕的玉璽……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笑著笑著,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囚车的栏杆和他的破旧衣袍。
    “代汉者,当涂高也!”
    “朕……朕才是真命天子……你们……都是乱臣贼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逐渐涣散,最终头一歪,气息断绝。
    那双曾经充满野心和傲慢的眼睛,至死也没有闭上,残留著无尽的荒唐、不甘和悔恨。
    称帝仅不足两年的“仲氏皇帝”袁术,就在这顛簸北返的囚车中,以一种极其狼狈可悲的方式,结束了他荒诞而罪恶的一生。
    淮南的战事,隨著他的死亡,彻底落下帷幕。
    就在曹昂水淹寿春、擒杀袁术的同时,遥远的北方,一场决定河北命运的决战也进入了最惨烈的尾声。
    易京城,这座公孙瓚苦心经营多年的堡垒,早已被袁绍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城墙上下,尸骸枕籍,残破的“公孙”旗帜在硝烟中无力地飘动。
    袁绍凭藉冀州丰厚的钱粮、源源不断的兵员补给,以及田丰、沮授等人制定的长期围困、逐步蚕食的战略,早已將公孙瓚逼入了绝境。
    顏良、文丑、张郃、高览等猛將轮番猛攻,不断消耗著守军本就不多的力量和意志。
    城內,粮尽援绝,士卒离心。
    曾经威震塞北的“白马將军”公孙瓚,如今困守在高大的易京楼中,眼神空洞,鬚髮皆白,往日的雄风早已被绝望和猜忌吞噬。
    他拒绝了所有突围或投降的建议,固执地相信这坚固的楼堡能保护他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