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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眾人的北京聚首酒宴
    飞机落地北京,夜色已经把这座城市裹得严严实实。
    华尔道夫的套房里,暖气开得足,於总把西服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著长安街上那流动的车灯,像一条永远也流不尽的河,忽然就嘆了口气:“上回来北京,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带著胖东来的那帮店长,去海底捞学怎么给人擦桌子递毛巾,那时候觉得人家那服务真是神了。”
    崔总进门后先把那件棕色的皮夹克掛进衣帽间,转身就钻进了卫生间,他擦著脸出来,手里已经按亮了手机屏幕,贴在耳朵上:“喂,老王啊,我在北京呢,没事,就是跟几个朋友聚聚,矿上那点事你们盯著点,不用操心我。”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陈明又出门了。
    这次是从王府井这头起跑,空气里带著点京片子特有的乾燥味儿,他沿著大街一路跑,跑过那些还没开门的奢侈品店,跑过晨练的老头老太,最后停在了故宫角楼底下。
    手机响了起来,张磊的微信顶著个红点跳出来:“陈董,你又火了,有人拍到你在这儿跑步,配文说是福布斯前五的河南企业家大年初十在角楼打卡。”
    陈明甩了甩手腕上的汗,回了两个字:“跑步。”
    张磊那边秒回了一条语音,点开是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跑完没?晚上別安排別的啊,刘总和张总在钓鱼台给咱接风,这排场可大了去了。”
    傍晚六点,钓鱼台国宾馆的门口静得离谱。
    刘总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站在那儿像个老派的儒商,看见陈明下车,他两步就跨了过来,手伸得老长,握得陈明手骨都有点疼:“陈董,可算见著你本人了,上次那五十万本书的事,我后来特意让人查了,漯河市图书馆的借阅量翻了快两倍,那些娃娃们,现在都有借书卡了。”
    陈明笑著说:“那还不是刘总您大气,一下子捐那么多。”
    刘总摆了摆手,一脸认真:“没你带头,我连这事都不知道,这可比捐钱有意义。”
    旁边的张总穿著深灰色单排扣西装,看著比上次直播时瘦了点。他接过话茬:“可不是嘛,上次直播完,抖音股价到现在都没跌下来,財经媒体都写,说这是河南企业家给网际网路公司上了一课,教大家怎么做长期主义。”
    进了宴会厅,中间摆著几碟精致的冷菜,陈明被让到了主位,左边坐著刘总和张总,右边是张磊、於总和崔总,气氛有点微妙,既像生意场,又像老友局。
    刘总端著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这第一杯,我敬陈董。”
    他没急著喝,话匣子先打开了:“我让人调了京东採购部的数据,五十万本书,一周之內全到了漯河,我也是穷地方出来的,小时候想看书得借,有时候还得拿粮票换,那天看见你那份给老家捐书的採购单,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钱的事,是有人真把那些娃的事儿放在心上了。”
    陈明也赶紧站起来,双手把杯子托起来,轻轻碰了下刘总的杯沿:“刘总,您后来又追加了五十万本,这份情我陈明记一辈子。”
    刘总把那杯酒一口乾了,亮了亮杯底:“以后京东图书这块,跟东昇教育公益基金绑一块儿干,每年往中西部县城图书馆送书,咱俩联手。”
    张总也端著杯子站起来了:“我也得敬一杯。上次直播,抖音团队算是开了眼了,原来公益跟做生意不衝突,现在咱后台有个『善款追踪』,每一分钱哪儿来的哪儿去都能查到,这就是那晚直播逼出来的功能,现在成核心模块了。”
    陈明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张总,那天您在直播间说『能为这四位河南企业家做点事是我的荣幸』,我听著心里热乎,知道您是个实在人。”
    “以后东昇系所有牌子在抖音上卖,直接找我,没人敢卡你。”张总说完也干了。
    於总在那儿坐不住了,端著杯子站起来:“本来想让崔总先说,但我这嘴痒,在许昌喝酒,陈明跟我讲长期主义,我回去就在胖东来开会,把他在智博会那演讲视频放了一遍,外人都说我傻,不考核利润,考核员工乐不乐呵,只有陈明跟我说,『於大哥,你是做服务的,我是做產品的,咱俩路子不一样,但信的东西一样。』”
    他说完,仰头就是一杯,崔总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接过了话:“明天咱再聚,我把矿上自酿的红薯酒带来,张总,你那天在直播间刷那几千万,我当时觉得你真能造,后来才琢磨过来,钱算啥?那是信任。”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座的:“这杯酒,敬长期主义,也敬诸位的爱心。”
    满桌子的人,不管是穿中山装的还是穿工装的,全都站了起来,杯子碰在一块儿,叮噹作响。
    这时候,於总把杯子放下,忽然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今儿是正月初十,正月十六是陈董三十一岁生日,咱这不就提前给他过了吗?”
    张磊立马起鬨:“对!这必须得整上!”
    他举著杯子对著陈明,“阿明祝你三十而立,三十一更上一层楼!”
    陈明挨个碰过去,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了,上面是个中式寿桃蛋糕,翻糖捏的柿子,寓意事事如意,蜡烛点上,火苗一跳一跳的。
    刘总从公文包里摸出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支万宝龙限量版钢笔,笔帽上刻著陈明的名字缩写和今天的日期。
    张总送了一套抖音总部大楼的水晶模型,沉甸甸的:“这玩意儿在钓鱼台不好拍照,但今儿破例。”
    他招呼服务员帮忙,六个大老爷们儿在《江山如此多娇》那幅巨画前站成一排。
    张总咔嚓拍了张合影,发微博上去了,配了四个字:长期主义。
    从钓鱼台出来,张磊把手机屏幕懟到陈明眼前:“你看,热搜爆了。”#六位企业家钓鱼台国宾馆聚首#、#长期主义#,后面全是红色的“爆”字。
    有人把这张合影跟去年浅水湾72號那张拼一块儿,做了个长图,標题写得特煽情,“从深圳到北京,这群人正在重塑中国商业的价值观。”
    接下来的几天,陈明带著这帮人把北京城逛了个底朝天。
    还是清晨六点,故宫角楼的护城河边,陈明跑在前面,於总跟在屁股后面,跑完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扶著膝盖直喘:“明儿能不能歇一天?这比站著柜檯一天还累。”
    陈明递过去一瓶水:“不行,坚持跑步这件事可不能打折。”
    张磊和崔总也跟在后头,张磊抱怨:“这比打高尔夫累多了,腿都要断了。”
    崔总嘿嘿一笑:“这算啥,比下矿井轻鬆多了。”
    上午他们去了国家博物馆,站在那个巨大的司母戊鼎前面,於总绕著转了三圈,最后冒出一句:“这玩意儿要是放我超市门口,得带动多少客流啊。”
    下午去了雍和宫,香火味儿熏得人脑仁儿疼,几个人在转经筒那儿一人转了一圈,崔总闭著眼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求財还是求矿安。
    折腾完这几天,眾人也都散了,都忙。
    於总回了许昌,崔总回了新乡,张磊回了上海,陈明和林晚收拾行李,准备飞深圳。
    机场里,林晚看著陈明眼底下的青黑,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累吗?”
    陈明摇摇头,又点点头:“累,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