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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傅书记不就是我老丈人?不惯著他!
    四个字。隨你处置。
    这是这位传统、保守、高傲的大家闺秀,能给出的最极致让步。也是將身心彻底交付的最终印记。
    祝寻川眼底闪过满意的笑意。
    他没有得寸进尺去索求更多,收放自如才是最高级的猎手。
    祝寻川鬆开按在她后颈的手,顺势下滑,搂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將傅星河拉入自己怀中。
    傅星河顺从地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脸颊贴著他略带体温的衬衫布料,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没有挣扎,双手甚至不由自主地环住了祝寻川的腰。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卸甲。
    祝寻川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髮丝。
    “放心。”祝寻川嗓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就算今天天塌下来,我也给你撑著。赵家动不了我,你爸也吃不了我。没人能让我的女人担惊受怕。”
    最强势的逼迫后,给与最安稳的承诺。
    傅星河眼眶微微发热。她靠在这个並不算年长的肩膀上,却感觉到了一种连父亲都给不了的极致安全感。管他什么赵家,管他什么政界风暴,有这个承诺,就足够了。
    红旗l5在宽阔的长安街上平稳疾驰。
    半小时后,车速逐渐放缓,拐入一条幽静的林荫大道。大道尽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家属大院。
    前排特勤降下车窗,递出特殊通行证。
    三道持枪武警岗哨,层层查验,立正敬礼。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沉重几分,那种无处不在的体制內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商界巨贾双腿发软。
    车子驶入大院,在两旁鬱鬱葱葱的参天松柏间穿行。最终,在一栋幽静古朴的独立红砖小楼前稳稳停下。
    这种两层带院子的红砖小楼,在京城,代表著绝对的核心决策层。
    车门被外面的特勤拉开。晨光洒落。
    傅星河深吸一口气,从祝寻川怀里坐起。她快速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褶皱,將羊绒披肩重新披好。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重新恢復了那副端庄清冷的知性仪態。
    但看向祝寻川的眼神里,那股温婉与牵绊却怎么也藏不住。
    “別紧张。”傅星河率先迈出车门,转身看著跟下来的祝寻川,轻声安慰,“不管里面发生什么,我陪著你。”
    祝寻川单手插兜,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透著沧桑与威压的红砖小楼。
    “到了。”傅星河指了指二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语气平静,却暗藏风雷,“他在书房等你。”
    红旗l5停在红砖小楼前。
    祝寻川推开车门,军靴踩在铺满落叶的青石板上。
    院子里没有奇花异草,只有一棵两人合抱粗的百年老槐树。深秋的晨风吹过,落叶沙沙作响。小楼外墙爬满乾枯的藤蔓,防盗窗是老旧的铸铁样式。
    这里没有商界豪墅的金碧辉煌。只有水磨石地面、泛黄的白墙,以及门口站得笔直的两名佩枪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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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权力,从来不需要用金钱去装裱。
    傅星河从另一侧下车。月白色的苏绣旗袍在这座古朴的院落里显得极其融洽。她走到祝寻川身边,平时高冷端庄的市委千金,此刻步子迈得有些细碎。
    进门。
    玄关处站著一个五十岁出头、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镜,不苟言笑。
    “李叔。”傅星河主动打招呼,声音温婉。
    “大小姐回来了。”李国栋点点头,目光直接略过傅星河,落在祝寻川脸上。那是一种长年跟在上位者身边,用来衡量人物分量的评估视线。
    祝寻川单手插兜,任由对方打量,神色自若。
    “傅书记在二楼书房。”李国栋侧开身子,“祝先生,请跟我来。”
    傅星河停在楼梯口,没有继续向前。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替祝寻川理了理领口。
    “去吧。”傅星河仰起脸,那双秋水长眸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担忧与鼓励。
    祝寻川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滑腻。在李国栋略显错愕的余光中,他鬆开手,跟著踩上木质楼梯。
    二楼最深处。
    一扇厚重的暗红色实木门紧闭。
    李国栋敲了两下门。没有得到回应,便直接推开,转头示意祝寻川进去,隨后从外面將门带上。
    书房內的光线略显昏暗。
    靠墙摆著两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中央是一张极其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桌后,一个两鬢斑白、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翻阅一份內部参考文件。他戴著老花镜,穿著白衬衫,鼻樑挺拔,眉眼间与傅星河有七分神似,但多了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京都市委一把手,傅渊。
    傅渊没有抬头,也没有赐座。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翻动纸张的轻微“哗啦”声在房间里迴荡。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心理战术。在官场上,下属匯报工作时遇到这种长时间的晾晒,往往会紧张到手心冒汗、心跳加速,自己先乱了阵脚。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过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窒息。
    祝寻川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没有像个挨训的下属一样站得笔直,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直接走到红木桌右侧的茶台前。
    茶台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电陶炉上的水已经烧开,咕嚕嚕地冒著热气。
    祝寻川拉开紫檀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拿起茶则,熟练地拨出一些大红袍茶叶,洗茶,冲泡,分汤。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侷促。
    他端起一个青瓷小杯,仰头抿了一口,隨后放下杯子。
    陶瓷底部接触茶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傅叔叔,茶是好茶。”祝寻川看著桌后的中年男人,嗓音平稳慵懒,“不过这火候稍微老了点,像极了如今京城这滩死水。”
    翻阅文件的动作停住了。
    傅渊缓缓合上那份內参,摘下老花镜,放在桌面上。
    他终於抬起头。那双阅人无数、深不见底的眼睛,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坐在茶台前的祝寻川。
    “小子。”傅渊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带著长年发號施令的浑然天成,“你胆子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