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转过头来看向她,淡淡道:“连我都不认识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娜娜猛地回过神来。
眼前之人就是霍雨浩,这九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一起行动了无数次,霍雨浩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绝不可能听错。
可是这张脸……娜娜愣愣地看著霍雨浩那张在月光下近乎完美的面容,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层緋红。
“好了,这种事情不重要。”霍雨浩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娜娜也反应过来,连忙收敛心神。为了掩饰方才的失態,她赶紧问道:“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吗?”
霍雨浩看著娜娜的双眼,平静地说道:“之前我答应过你,一年之內救出你的父母。”
“今晚,就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尷尬的娜娜浑身猛地一震。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霍雨浩的手。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峻锐利的眼眸中瞬间涌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渴望,声音都在微微发颤:“真……真的吗?”
“当然。”霍雨浩郑重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斩钉截铁的承诺,娜娜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著脸颊无声地滑落。
但她並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短暂的激动之后,她很快便恢復了理智。
紧紧抓住霍雨浩的手,语气急促地说道:“可是……可是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啊。那地方的邪魂师很多,你都知道的——”
“你边走边跟我说,我能解决。”霍雨浩平静地打断了她,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可是那里有一个魂圣啊!”娜娜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
霍雨浩听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原来有一个魂圣,之前或许还得全力才能解决,不过现在,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
在凝聚出神力之后,霍雨浩可以释放出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攻击,而且神力也让他的混乱之力变得更加克制敌人。
或者说,他的混乱之力本来对於绝大部分力量来说都是天然的克星。
混乱之力可以打乱其他力量原有的秩序,极大削弱敌人的攻击威力。
而当这股力量侵入敌人体內之后,更是会直接破坏身体內部的秩序,血液、经脉、魂力运转全部陷入混乱。
除非对方拥有压倒性的力量直接镇压,否则一旦被混乱之力侵入体內,根本就不可能活下去。
所以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一个魂圣已经算不得什么,隨手便能解决。
至於其他的杂鱼邪魂师,就更不用担心了。
另外,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们两个人都是邪魂师的身份。
能够悄无声息地直接进入那个据点,凭藉精神力,霍雨浩可以瞬间重创那名邪魂圣。
所以端掉这一个圣灵教的小据点,霍雨浩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娜娜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霍雨浩。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將那双蓝色的眼眸映得如同深海般沉静。
相处了九个月,她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个人了。
每一次行动都游刃有余,看似隨意的安排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危机。
他们做了那么多次,从未被盘踞在明都的圣灵教察觉到半点蛛丝马跡。
但此刻,她发现这个人身上似乎还藏著许多她完全看不透的东西。
“我明白了。”娜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迟疑渐渐被坚定取代,“我相信你。”
霍雨浩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娜娜转过身,率先迈开步子,两人一前一后朝著夜色深处走去。
一边走,娜娜一边压低声音將据点內的情况详细说了出来。
那个分部里大约有二十多个成员,但真正称得上核心的只有三四个,其余的不过是些外围成员。
可即便是外围成员,修为也至少在魂宗级別。
至於那个最强的核心成员,修为更是达到了七环魂圣层次,在分部中被尊称为长老。
此人每次露面时都戴著一个黑色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给人的感觉极其深不可测。
除了长老之外,其余核心成员称为圣灵弟子,外围成员则叫做圣仆。
娜娜本身也是圣仆之一。
每次前往分部,所有圣仆都必须遮盖住自己的真实相貌,因此即便是平日里偶尔碰见,彼此之间也认不出对方。
唯有长老才掌握著每一个圣仆的真实身份。
长老曾亲口对她说过,只要修为达到六环,就会向总坛举荐她升为圣灵弟子,並且为她举行升灵仪式。
听到“升灵”二字,霍雨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在圣灵教待过漫长的岁月,没人比他更清楚所谓的升灵是什么东西。
那不过是一种通过献祭將灵魂强行融入人体、藉以拔升魂环年限的邪术。
这种手段见效极快,代价也同样惨重,精神稍弱者直接就会疯掉。
而且一旦接受了升灵,此后的正常修炼便几乎寸步难行,只能依靠邪魂师的手段继续猎杀与吞噬才能提升。
这正是圣灵教用来將手下牢牢绑死在自己战车上的锁链。
娜娜又继续说道,她父母的灵魂被封印在分部的圣坛之中。
那地方极为诡异,每次靠近都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阴森之气。
圣坛中除了她父母的灵魂之外,还囚禁著许多其他的灵魂。
以她如今三十八级的修为,在圣仆之中只能排在末尾,除了获准探望父母之外,分部的人绝不会让她轻易靠近圣坛半步。
“没事。”霍雨浩的声音不咸不淡,“我也没打算让他们同意。”
既然去了那里,他就不打算低调行事。
那个分部里的邪魂师,他要一个不剩地全部剷除。
圣坛中的灵魂他要带走,而那群满手血腥的邪魂师,正好用来补充他刚刚凝聚神力之后的空虚。
两人在夜色中穿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街道渐渐变得稀疏荒凉。
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小院孤零零地矗立在街角尽头,四周没有掛任何招牌,只有两盏昏暗的魂导灯在门楣上方散发著幽暗的微光。
墙壁斑驳,门窗紧闭,看上去就像一座废弃已久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