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顺著秘客的手指看过去。
    在那个方向上面，两座低矮的山丘中间夹著一个山谷。
    一栋灰砖三层建筑坐落在山谷的中心处。
    三层建筑的外墙被油漆刷成彩虹的顏色，墙壁上面绑著彩旗，看起来十分的温馨。
    通往福利院大门的道路两侧，还有一些残留著修剪痕跡的灌木。
    但是修剪的痕跡已经很淡，能够看得出来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人修剪过。
    “大家都小心点。”
    在彼得的嘱咐声之中，福特猛禽再次启动，缓缓驶向福利院大门。
    直到轮胎静止下来，都没有任何异常出现。
    四人从皮卡下来，看著紧闭的福利院大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谁上去敲门。
    “我来敲门吧，一个月之前我才来过这里，我现在还记得上次招待我的那位护工女士的名字。”
    彼得·帕克（9591）主动要求进行这项工作。
    彼得想了一想，还是决定两个人一起上去比较好。
    毕竟他们两个蜘蛛侠都有蜘蛛感应，要是遇到什么致命的情况都能够及时避开。
    比起鹰眼和秘客去敲门要稳妥很多。
    “我们一起去。”
    彼得和彼得·帕克（9591）並肩，一起走向了福利院大门。
    与此同时，鹰眼的手已经搭上在背后的长弓，秘客也是严阵以待，隨时准备进行接应。
    嘟！嘟！
    木製大门被敲响。
    过了几分钟，大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护工女士，她的目光落在彼得身上的时候显露出明显的戒备，但是当落在彼得·帕克（地球9591）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很显然，她认出了彼得·帕克（地球9591）。
    “帕克先生？你又来了。”
    她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身让出通道，“快进来吧，上次你写的报导我读给孩子们听了，他们都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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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帕克（地球9591）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想要带上几个朋友再见见艾玛女士。
    护工女士笑著答应，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围裙的系带在她身后轻轻晃动，一切到这里都很正常。
    “好像没什么异常，要进去吗？”
    鹰眼皱著眉，他刚刚一直都在观察四周，以他的经验和洞察力，能够確定这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儿童福利院，连监控摄像头都少得可怜。
    “来都来了，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退缩，一起进去，绝对不能够落单。”
    彼得並没有选择分头行动，毕竟在敌人未知的情况下贸然分头行动，不亚於是自己找死。
    四人顺著打开的木製大门，正式踏入到福利院的范围。
    走廊里点著暖黄色的灯，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墙上贴著孩子们画的蜡笔画，画里面总是会出现一个白色衣服的女人。
    很快，彼得四人就在护工女士的带路下，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帕克先生，请稍等一下，院长正在给孩子们上课，她马上就会过来，就好像上次那样。”
    “麻烦你了，佩顿女士。”
    彼得·帕克（9591）点头表示感谢，护工女士转身离开，顺便打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彼得刚刚坐下，便看到了办公桌上的相框。
    相框里面是一张福利院大合照，里面有十几个孩子，在孩子们的中间，站著一个身穿白袍的金髮中年女人。
    正是白皇后，艾玛·弗罗斯特。
    一切依然正常。
    几分钟之后，艾玛·弗罗斯特从走廊尽头那扇门里走出来，身后跟著三个女孩。
    三个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竟然是三胞胎，站在一起像三只被整齐排列的瓷娃娃。
    艾玛·弗罗斯特站在走廊里，身上穿著最普通的白色长袍，金色的头髮隨意地別在耳后，没有任何珠宝，没有任何化妆。
    但整条走廊的光线似乎都在她身上聚拢了，散发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圣洁感。
    “帕克先生。”艾玛微笑著打招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艾玛女士，我有几位朋友想要见你。”
    彼得·帕克（地球9591）连忙站起来，向著白皇后解释。
    白皇后的目光飘向办公室之內的另外几人。
    当看到秘客的时候，白皇后的眼神停顿，嘴角温和的笑容逐渐消失。
    “艾玛女士，我是代表塞巴斯蒂安·肖而来。”
    彼得站起来，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改变了一切。
    “你也是来分开我们的吗？”
    白皇后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温和优雅，而是嘶哑暴躁，像是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在用同一副声带说话。
    “所有人都想分开我们，塞巴斯蒂安想分开我们，查尔斯想分开我们，你也想。”
    最左边的女孩极快地抬了一下眼睛，那双灰色瞳孔里闪过求助的信號。
    白皇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女孩猛地缩起肩膀，低头抽泣起来。
    “不许哭。”女孩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艾玛。”秘客上前一步，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安抚白皇后，“我是伊丽亚娜·拉斯普廷，请冷静一点，我们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艾玛默念著，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森然可怕的笑声，和刚才判若两人。
    “你们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恶意，所以，你们都应该去！死！”
    三胞胎同时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们双脚离地，漂浮在半空中，六只眼睛同时睁开。
    一道半透明的能量从艾玛后背延伸而出，分叉成三束，每一束都刺入一个女孩的后脑。
    女孩们的眼睛瞬间失去焦距，光芒从眼中爆发而出。
    “极度纯粹的精神能量！”秘客发出惊讶的声音，“那三个孩子都是心灵感应者！”
    四周的墙壁开始崩碎，墙纸从墙壁剥落飘到空中化作粉碎，窗户玻璃爆裂，灯光变得忽明忽暗。
    “小心！她在用那三个孩子做增幅器！”
    彼得把彼得·帕克（地球9591）向后拉了半步，“心灵感应强到可以扭曲现实，她觉醒了念动力！”
    在这个瞬间，彼得想到了一个精神学科名词……精神分裂。
    前后反差如此巨大，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出现从天堂到地狱的转变。
    毫无疑问，白皇后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而且更加糟糕的是，这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还掌握著极为可怕的念动力能力。
    虽然並不知道白皇后到底是怎么患上精神分裂，但肯定和墨菲斯托那个混蛋脱不了关係。
    试想一下，如果有一把声音长年累月在你的耳边迴响，不断蛊惑你墮入黑暗，无论是谁恐怕都逃脱不了精神分裂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