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说笑了,几张符而已,不值当什么。”
秦霜笑著摆摆手,心里却清楚这清心符在外头的行情。
清虚观一张安神符卖二两银子,效果未必有他这清心符来得实在,不过刘虎是自家师兄,他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倒是师兄提到的『干活』,让他起了几分兴趣。
他可也缺钱。
如今一切花销,都是师父在垫著。
心里也想著找个进项。
这灵符的价格他大致有个底,可却有价无市,他也没门路去卖。
“倒是那周叔……下次碰上了,可以问问情况。”
秦霜一动。
周祥乃是镇上走街串巷的商贩,而且还与他们行业內的人有来往,认识的人多,若是卖符的话,还真更容易卖出去。
只是他毕竟与对方不熟,信任度也要打个折扣。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急不来,是以只是念头一闪,並没有放在心上。
“那可不行。”
刘虎憨声憨气地坚持,“一码归一码,你画符也得费功夫费材料,我不能白占你便宜。”
“行了行了,回头再说。”
秦霜擦完脸,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师父起了吗?”
“早起了,在堂屋喝茶呢。”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房,院子里晨光明媚,昨夜的阴霾仿佛从未存在过。堂屋的门敞著,刘全坐在太师椅上,一手端著茶碗,一手捏著那枚灰白色的魂珠,正对著光端详。
“师父。”
秦霜走进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刘全嗯了一声,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忽然定住了。
他放下茶碗,上上下下打量了秦霜好几遍,眼神里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点燃天火,有道行了?”
刘全声音都变了。
秦霜今天的精神状態,与昨天大不相同,那种精神溢满,神足气和之感,几乎喷涌而出。
他作为老阴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昨晚试了试,没想到成了。”
秦霜老实点头。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刘虎刚跨进门,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倒。
“啥?师弟你点天火了?”
他瞪圆了眼睛,嗓门大得屋顶都要掀翻,“你才学几天啊?”
只是这事急不来。
刘全没说话,瞬间起身,念头一沉,直接进入了走阴状態之中,立即就看到秦霜的头顶上,那一朵明晃晃的小火苗。
“还真是。”
他脸上平静,心中却剧烈翻滚。
天才。
他知道世界上有天才,朝堂大儒中,有人转修阴师,一夜入道。
一些宗门大派中,也有小小年纪,斩邪除祟的存在。
可那些都距离他太远了。
朝堂大儒,是因为有无数年的读书积累,宗门大派的天才子弟,是因为有无数资源堆砌和名师教导。
而秦霜。
却实打实是他新收的弟子。
可其成长速度和潜力,也是他平生仅见。
“好好好……”
刘全从入定之中退了出来,心里的复杂,也很快变成了兴奋,道:“既然你已经点燃了天火,拥有了道行。
那么回头,我就可以正式传你一些术式手段了。
比如伏阴术,点阴指,还有望气术,隱火诀……”
“多谢师父。”
秦霜闻言,心中立即一阵惊喜。
他对於师父所使出的那些手段,早就眼馋的紧了。
此前没有道行,就只能看著。
如今终於可以学,自然无比兴奋。
“好了。”
刘全摆摆手,重新端起茶碗,道:“不过这事你也別急。
你香火刚点著,根基还不稳,先慢慢养几天。
三天吧,三天后,你把你父母喊过来,做个见证,正式拜师之后,我再正式教你术式。”
“是师父!”
秦霜连忙点头。
他可还记得,师父提过正式收徒,需要等三个月,还要看他表现。
结果这才几天,这话就没再提了,直接要求他父母过来见证他的拜师过程。
当然,他知道这是师父对他的认可,他也並不因此骄傲。
毕竟,他清楚自己的成长速度之所以会这么快,除了他自身的努力之外,还有属性面板的加持的缘故。
……
三天时间,眨眼即过。
这几日秦霜难得清閒,每日除了早晚各练一遍引导术和六阳桩功,便是躲在偏房里画符。
引导术大成之后,体內气脉充盈,画起符来再没有之前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以前画一张驱邪符便要歇上一两个时辰,如今一口气连画三张,也不过额头微微见汗。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画符手段,也被师父知道了。
刘全除了嘖嘖称奇,暗攒天才不愧是天才之外,並没有过多表示。
只是允许他花费更多的时间,放在制符之上。
至於扎纸。
都是他自己和周姨,再加上刘虎在做。
第三天早上。
秦霜吃过早饭之后,便向师父告了假,动身往瞭望村走去。
八九月的天气,日头虽然不如盛夏毒辣,走久了也晒得人头皮发麻。
路两边的稻田已经黄了大半,沉甸甸的稻穗弯著腰,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浪。
秦霜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感受著体內“气”的运转。
引导术大成之后,引导术自动运转,行走之间气息循环不息,走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觉得累,反倒神清气爽。
快到瞭望村的时候,远远便看到村子里有些热闹,间或还有嗩吶声传来。
“这是村里哪个人老了?”
秦霜加快步伐走过去。
对瞭望村十分熟悉的他,通过位置,判断出那一块住的,是村里的富户,王家。
“难道是王家老母亲过去了?
八十高寿了,倒也差不多?
不过上次见,好像精神头还不错啊?
这才几天?”
秦霜嘀咕著,倒是记得上次跟著师父离开村子前,还看到王家老娘在田里摘菜。
因为回家刚好要路过那一段路,秦霜只能往前走,然后很快就碰到了村子里的一个同龄玩伴。
“大勇,那边怎么了?”
秦霜走过去问道。
孙大勇回过头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秦哥啊,你这几天跑哪了,都没见你。”
说著,往那边怒了努嘴,“王治,王治他死了。
昨个儿天气热,他跑到河里游泳,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