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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 章 一改往日风格赵天赐
    帝千珏转头看著她,笑了:“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姜凌仙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別肉麻。”
    “……好嘞。”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著几道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你说他怎么会在这?我明明打听到他昨天才回宫……”
    “少爷,要不咱们换一家?”
    “换什么换!这太虚城还有本少爷不敢进的店?”
    “可那是……”
    “是什么是?本少就好醉仙楼这一口,赶紧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楼梯口转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锦绣华袍,腰悬玉坠,麵皮白净,五官也算周正,只是一双眼眸中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紈絝之气。
    他的身后跟著三四个同样衣著光鲜的狗腿子,一个个缩头缩脑的,看起来像是刚被训过一顿。
    此人便是赵天赐。
    太礼星君赵崇远的独子,太虚城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仗著父亲是朝中重臣,平日里没少欺压百姓、调戏良家女子。
    两年前,他曾在街上拦路调戏姜凌仙,结果被帝千珏蒙著脸胖揍了一顿,至今没找到“凶手“。
    赵天赐一上楼,第一眼就看到了临窗而坐的两人。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那双紈絝的眼眸中,从最初的惊愕,到迅速涌上来的恐惧,再到强行挤出来的諂媚,表情变化之快堪称教科书级別。
    他身后的狗腿子们一个个故作没看见,而其中一人在赵天赐耳边低声说道。
    “少爷,方才我就想提醒您九帝子在这……”
    “啪!”
    赵天赐一巴掌拍在对方头上,“那你怎么不早说?”
    狗腿子一脸委屈巴啦的看著他,心想,自己要说却被你打断了啊!
    但这话他也只能放在心里,不敢当著赵天赐的面说出来。
    而此时的赵天赐,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又理了理袖子,然后迈著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试图显得从容却明显在发抖的步伐,朝著帝千珏那桌走去。
    帝千珏也看到了他。
    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他放下酒杯,斜靠在椅背上,“这不是赵世子吗?好久不见。”
    赵天赐的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嘿、嘿嘿……”他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声音都带了颤音,“帝、帝子殿下!您也在啊!这、这不巧了嘛!”
    他身后那几个狗腿子也跟著鞠躬行礼,弯著腰不敢直起来。
    帝千珏挑眉:“嗯,是挺巧的。本王记得两年前在这附近,赵世子好像还挺有精神的,对本王说话中气十足——”
    “殿下!”
    赵天赐“噗通“一声,乾脆半跪在了桌边,双手合十,涕泪横流,“殿下!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我那时候说话声音大了些,言语过激了些,可能是年少无知!求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他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说完还偷眼瞟了帝千珏一眼,见帝千珏面色不变,又赶紧补充:“要不这样!这一顿我请!殿下跟帝子妃想吃什么隨便点!我付钱!双倍!不!十倍!”
    帝千珏和姜凌仙对视了一眼。
    姜凌仙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眼底分明压著一丝笑意。
    帝千珏乾咳一声,忍住了笑,故意板起脸:“赵世子这是做什么?本王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你起来说话。”
    赵天赐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却依然弓著腰、缩著脖子,活像一只受惊的鵪鶉:“殿下……以前的事,您大人大量,就……就放过我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我赵天赐再敢对殿下不敬,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万箭穿心——”
    “好了好了。”帝千珏摆摆手打断他,“以前的事,本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赵天赐一愣,然后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真的?!”
    “本王骗你作甚?”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赵天赐恨不得当场给帝千珏磕三个响头,他千恩万谢地往后退,又对著姜凌仙鞠了好几个躬,“帝子妃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跟殿下当真是天造地设——”
    姜凌仙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中筷子,赵天赐立刻闭嘴,后退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就在他刚要离开时,帝千珏急忙叫住他:“等一下。”
    赵天赐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哭丧著脸转过身来:“殿、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帝千珏看著他,脸上玩味的笑容收了收,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本王虽然没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但不代表別人也有本王这种心胸。
    你以后的行事方式最好注意点,你爹是太礼星君,若是辱了神朝的顏面,那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赵天赐愣了一下,然后眼中涌出浓浓的感激。
    他用力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我一定改!绝对改!以后再也不仗势欺人了!”
    帝千珏挥了挥手:“去吧。”
    赵天赐如蒙大赦,带著几个狗腿子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姜凌仙看著他那狼狈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嘻嘻……两年前他对你可不是这个態度,怎么?他改性了?”
    帝千珏给她重新倒了一杯灵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想来是他父亲跟他说了一些我在太古战场的事跡。要不然,以赵天赐这种人,怎么会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