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向著场地內部走去。
第一场就是最强与最强的对决。
林修提著网球包,走到左侧场地的底线区域。
放下网球包。
拉开最外侧的拉链。
抽出黑色的专用球拍。
他双脚跨立。
身体向下压,拉伸腿部韧带。
手腕连续转动。
骨骼关节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丹田內的內息启动。
气流顺著经络,在四肢百骸间缓慢运转,激活肌肉群的物理响应速度。
中网对面。
鬼十次郎走到右侧底线。
他没有进行常规的柔韧度训练。
直接站在原地。
右臂向外抡动。
粗壮的手臂在空气中划出气流的呼啸声。
庞大的体格占据了底线大片面积。
五分钟过去。
高椅上的裁判长拿起手边的麦克风。
按下开关。
“热身时限结束。”扩音器將指令播报全场。
林修站直身体。
停止內息运转。
握住拍柄,迈步走向中网。
对面,鬼十次郎放下搭在肩膀上的毛巾。
抓起球拍,同步走向中线。
两人在中网中线两侧停下脚步。
隔著白色的网带。
身高差距显现。
鬼十次郎的体格挡住了前方的光线。
鬼十次郎率先伸出右手。
手掌宽大,指关节粗壮。
掌心布满常年挥拍磨出的硬质老茧。
林修抬起右手相握。
两只手掌紧紧贴合在一起。
鬼十次郎手臂肌肉收缩,五指收拢,施加一道向內的横向握力。
林修感受到手骨受到的压迫。
手腕绷紧,掌心肌肉发力,强行抵消这股向內挤压的物理动能。
两股力量在交接处抗衡。
鬼十次郎盯著林修。
“这场比赛我等了很久。”鬼十次郎开口发声。
声音极度粗糲。
他偏转颈部。
视线越过球场空间。落在立海大备战区前方。
姜辙坐在那张黑色的高背椅上。
鬼十次郎收回视线。
重新对准林修。
“姜辙先生在那里。”
鬼十次郎陈述目標方位。
“我要验证世界第一人首徒的真正实力有多强。”鬼十次郎下达挑战书。
手掌上的握力维持在高位。
“我以前的愿望,是成为樱花国最强的网球选手。”
鬼十次郎说出过往目標。
他停顿一下。
“现在变了。”鬼十次郎补充內容,“孩子们希望我赶在姜辙退役前,击败他。”
林修听取这些信息。
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出言嘲讽。
把世界第一当作击败目標,这种战意需要极高的抗压底盘。
林修预判,对方会將这种执念转化为击球的额外破坏力,这並非狂妄,而是基於责任的极度偏执。
林修没有出声。
没有发出嘲讽的音节。
“有梦想值得尊重。”林修做出平稳回应。
手部发力,反向输出同等数值的压迫力。
但这只能是梦想。
林修鬆开右手。
“来到樱花国之后。”林修说明自身战况,“我打的比赛都没什么意思。”
他把黑色的球拍换到左手。
“那些对手连基础的气流屏障都无法突破。完全是单方面的降维碾压。”林修补充战局参数。
“除了上一场对战种岛修二。”林修点出一个名字。
他看著鬼十次郎。
“我很期待能遇到一个有对抗价值的对手。”林修表明当前需求。
观战前排区域。
舞子坂中学的阵营。
种岛修二坐在红色的塑料座椅上。
他听见扩音系统收录的场地对话。
自己的名字被提及。
种岛修二的身体重心向后偏移。
后背结实地靠上椅背。
右腿抬起,搭在左腿上,一副我很吊的样子。
旁边的牧之藤阵营。
大曲龙次偏过头,视线穿过走道,看向场地中央。
“能把种岛的无效化规则打到彻底脱力。”大曲龙次陈述物理战果。
他抓起一瓶矿泉水。
“他的气体系输出功率,超出了国中生的抗压上限。”
高椅上的裁判长拿起掛在胸前的银色口哨。
含入口中。
肺部送气,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音穿透场內的杂音,覆盖整个区域。
“比赛正式启动。”
裁判长按住麦克风的开关下发指令。
林修和鬼十次郎停止对话。
两人各自向后转身。
鞋底踩踏硬地。顺著白线走向己方的半场。
流程强行推进,赛前对话环节终止。
林修停在左侧场地的接发球区中心。
双脚分开,重心下沉。
鬼十次郎走到右侧场地的底线后方。
双脚前后站立。占据底线中段位置。
“第一局,鬼十次郎发球。”裁判长播报赛程。
鬼十次郎的左手探进短裤口袋。
手指捏住一颗黄绿色的网球,掏出。
手腕向下压。
五指鬆开。
网球受重力影响坠向蓝色的硬地。
触地。
反弹。
左手接住球体。
再次拋下。
网球在硬地表层產生两次连续的物理弹跳。
鬼十次郎通过动作確立了对球的物理主导权。
进入击球前置状態。
就在他准备拋球的节点。
场地东南角的观眾席区域。
一阵杂乱的高频吶喊声突然爆开。
“鬼老大加油!”
“鬼老大打倒他们!”
一群穿著旧运动服的小孩子趴在前排的金属栏杆上。
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
十几个孩童齐声呼喊。
声浪的分贝数值极高。
这些高频声波直接盖过了周遭成年观眾的討论声。
在空旷的球场上方迴荡。
牧之藤区域的前排。
大曲龙次转过头,视线越过座椅,锁定东南角的发声区域。
目光扫过那些身高不足一米的幼童。
“这不合逻辑。”大曲龙次拋出疑问。
他用手指点了点己方阵营长椅上的一个空位。那是远野篤京缺席的位置。
“那傢伙昨天的底线抽击。”大曲龙次陈述昨天的战损数据,“直接摧毁了远野手腕的橈骨和尺骨。打法属於纯粹的暴力摧毁流。”
大曲龙次收回手指。
“实施暴力摧毁动作的人,背后拥有一群幼童粉丝群体。”
大曲龙次指出逻辑相悖点。
入江奏多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眼镜。
“那些小孩来自冈山县的一家孤儿院。”
入江奏多提供確切的背景资料。
他抬起手指,指向场內的鬼十次郎。
“鬼十次郎是那家机构的长期资助者。”入江奏多说明隱藏信息,“也是实际监护人。”
入江放下手。
“他业余打工收入,全数匯入了孤儿院的帐户。”
大曲龙次停止发问。
背负著群体生存期望,这种对手的抗压閾值不能用常规数据衡量。
执念会直接转化为肌肉的额外爆发力。
发球线后方。
鬼十次郎听见东南角传来的声浪。
他向下拍球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宽大的左手直接將弹起的网球死死攥在掌心。
右手握住拍柄。
五指发力收拢。
握力成倍增加,指节的皮肤泛出白色。
胸腔起伏幅度变大。
大量氧气灌入肺部。
战意数据攀升至最高峰值。
进入物理释放倒计时。
左手抬起。
將掌心的网球向上垂直拋出。
网球升空。
鬼十次郎双腿的肌肉纤维极度收缩。
膝盖关节向下弯曲。
躯体重心降至底盘的最低点。
蓄力动作在极短的时间窗口內完成。
鬼十次郎双脚猛地蹬踏硬地。
蓝色的地表涂层受到极限挤压。
鞋底橡胶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庞大的躯体拔地而起。
身体在半空中完全展开,背部肌肉群高高隆起。
右臂向后拉满整个行程。
处於最高点的网球开始下落。
球拍自上而下挥动。
手臂肌肉的动能全数传导至拍框。
网线精准砸向网球本体。
一阵沉闷的物理音爆声在场地中心向外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