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津谷亚玖斗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红色的记號笔。
他画完最后一条战术连线,转过身。
“拿下他们!”
八名正选齐声暴喝。
手臂肌肉绷紧,交叠在半空的八只手掌共同向下发力,重重压下。
就在这时候。
木质房门在同一时间被外力推开。
门轴摩擦。
吱呀。
脚步声从走廊传进屋內。
一个穿著休閒风衣的男人迈步走入房间。
步伐不急不缓。
是姜辙。
“教练!”
立海大八名正选鬆开交叠的手掌。
八个人齐刷刷站直身子。
背脊挺得笔直,脚步定在原位。
越前南次郎跟在后方。
没有进屋,肩膀斜靠在门框边缘,两只手揣在宽大的裤兜里。
他张大嘴巴,拉出一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溢出两滴生理盐水:“好久不见,小伙子们~”
姜辙的视线扫过白板上的出战序列。
红黑两色的线条勾勒出决赛的排兵布阵图。
“半决赛打得算凑合。”姜辙开口陈述战况结论,声音平稳,“没有被对手拖入无意义的体力消耗战。整体战术执行力达標。”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白板。
“决赛的名单,排得很合理。”姜辙看著三津谷,“你做了最优解的调配。”
这种直白的肯定,给屋內的国中生们提供了一层心理保障。
作为立海大背后的最高掌舵人,他的出现,把白天冈山奥带来的压迫感强行清零。
林修站在一侧,听著师父的评价。
先生的认可,证明立海大目前的备战状態处於最佳轨道。
“今晚到此为止。”姜辙下达新指令,“所有人回房洗漱,按时就寢。”
他看著面前的八个人。
“明早的常规网球训练,取消。”
此话一出,立海大眾人保持站立姿势。
无人发问,也无人质疑。
常规的赛前热身被直接切断。
“明天会有其他特殊安排。”姜辙给出理由。
具体是什么安排,他没多说。保留了足够的信息盲区。
八人默契点头。
“散会。”
正选们依次走出房间,返回各自的住处。
次日清晨六点。
天边刚泛起一点白光。
林修躺在床上,处於深度睡眠周期。
房门的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
两名身穿黑色定製西装、戴著通讯耳机的安保人员走到床边。
“林修少爷,请起床。”安保人员出声。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每一个正选的房间。
八个人被强行从被窝里叫醒。
洗漱用时被严格限制在十分钟內。
早餐的供应环节被跳过。
安保人员將这群还没完全清醒的国中生带离酒店大堂。
酒店路边停著一辆黑色大巴车。
引擎处於怠速状態,排气管冒出白烟。
全员上车。
车门封闭。
大巴车在兵库县的街道上行驶。
清晨的道路畅通无阻。半小时后,大巴踩下剎车。
气阀发出嘶嘶的放气声。
透过车窗,外部景象显露。
一处占地极广的大型综合商场。
商场外围的广场上,拉著一圈明黄色的警戒线。每隔十米,站著一名维持秩序的黑衣安保。
各个出入口的捲帘门处於降下状態。仅留正门一条通道。
商场內部没有一个顾客的影子。
姜辙和越前南次郎站在正门的台阶上。
財阀的清场手段。
包下整座商场,切断所有外界干扰因素。
车门打开。
立海大的八名正选依次走下大巴车。
脚步踩在商场外的地砖上。八个人排成一列。
姜辙走下两步台阶,停在他们面前。
“今天不拿球拍。”姜辙宣布,“赛前团建。活动名称,撕名牌大战。”
撕名牌?
立海大眾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日常游戏的元素直接冲淡了决赛前的肃杀氛围。
几名安保人员走上前。
手里拿著一叠印著黑色字体的特製背贴。
安保人员走到正选背后。
直接將大號姓名贴拍在他们的后背上。
用力按压。
背贴粘得很死。
名牌直径统一,几乎占据了整个后背的中心。
目標极大,极易被抓取。
“听好基础规则。”姜辙指著商场內部,“一楼到五楼的各个角落,藏著特定盲盒道具。”
八个人竖起耳朵,收集情报。
“找到盲盒。”姜辙陈述游戏机制,“会有两个道具。第一,把自己的名牌尺寸缩小一半。第二,指定任意一名对手的名牌,尺寸放大一倍。”
林修在脑中快速计算。
这是个博弈变量。
谁拿到盲盒,谁就掌握绝对的物理优势。
“名牌被撕下者,当场淘汰。”姜辙继续说明,“淘汰者会被安保人员带走,关进一楼的隔离室。全程禁闭。”
毛利寿三郎转头看了一眼庞大的商场內部。
空间极大,掩体极多。
越前南次郎抬起手。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姜辙。
“別看我。”越前南次郎打了个哈欠,“我们两个不参加。我们坐监控室当裁判。”
降维打击的因素被直接剔除。大逃杀模式的绝对平衡確立。
林修鬆了一口气。
如果师傅和南次郎前辈下场,按照他们那种不讲理的身体数值,这个游戏十分钟內就会被彻底平推。
“最后。”姜辙拋出最终的结算机制。
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但在安静的广场上,字字句句极其清晰。
“所有被淘汰的人。必须在决赛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换上女士比基尼跳舞。”
空气瞬间凝滯。
全场死寂。
“存活到最后的唯一胜者。”姜辙的视线扫过这群国中生,“享有全程录像的特权。並且,永久保存该社死视频。”
极端的求生欲瞬间在每个人脑子里成型。
三津谷亚玖斗推眼镜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数据网球的大脑在疯狂推演自己穿比基尼跳舞的画面。
逻辑严重衝突。
极度惊悚!
这绝对不能发生。
秋庭红叶脸色发青。
以他这种肌肉猛男的体格穿比基尼,这是比远野篤京的处刑网球还要残忍的物理打击。
右端韦太郎死死咬住后槽牙。他的右半场绝对防御在这里毫无用处。
名牌贴在后背,等於三百六十度完全暴露。
伴田佳正咽了口唾沫。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游戏。”姜辙按下手里的秒表,“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第一秒。
立海大八名正选同时向后倒退三步。
动作整齐划一。
鞋底与地砖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原本紧挨著的队伍阵型瞬间瓦解。
每个人之间,拉开了至少三米的物理安全距离。
前一晚在酒店房间里,八只手交叠在一起宣誓的同盟关係。
在这条比基尼惩罚的威胁下,当场灰飞烟灭。
毛利寿三郎死死盯著秋庭红叶。
秋庭红叶防备著林修。林修警惕地看著三津谷亚玖斗。
八个人的眼神里,全是对抗的戒备。
所有人都不想当那个被录像记录的牺牲品。
更不想当那个穿比基尼跳舞的人。
八个人各自转向。
朝著不同的商场入口通道狂奔而去。
生存倒计时,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