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0字，再次提醒，龙国之行不会细写，三章內结束，概括一下，为未来的u17世界盃做前情预告，除了主角，不会额外塑造一个鲜明且剧情以外的角色）
    三万英尺高空。
    姜氏集团的私人客机穿过云层，机身平稳得像贴著水面滑行。
    机舱內，三津谷亚玖斗翻著笔记本，原子笔头偶尔点两下纸面。
    一旁秋庭红叶闭著眼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匀，甚至有些急促。
    就连一向淡定的右端韦太郎，坐在窗边视线掛窗外云海上的样子，也显不知所措。
    原因无他。
    这个飞机......太奢华了！！！！
    谷吉木辛还想假装在翻机上的杂誌，翻了三页又翻回去，根本看不进去。
    忍不住左摸摸，右蹭蹭。
    飞机会先飞往龙国，之后再送谷吉和伴田去欧洲。
    倒是已经习惯了的林修。
    戴著眼罩，整个人埋进了真皮座椅里，两条腿翘在对面的搁脚凳上，睡得四肢舒展。
    倒是几名小学生显得淡定。
    毕竟经常在姜辙的庄园吃住，对於一些奢华的东西免疫力提高了不少......不对，应该说是適应力。
    这个时代，奢华飞机舱的概念还没有完全升华，姜辙也是根据前世的记忆去让人设计的，机舱內分了很多个区域，也属於大型客机。
    值得一提。
    姜辙带上他们四个，队里没人意外。
    手冢、幸村不必说，真田和柳的潜力也在那摆著。
    早点见识国际水平的实战，比闷著练一百天都管用。
    唯一遗憾的是仁王雅治。
    这小子前天晚上打了三个电话给姜辙，每一个都是同样的开头——“先生，我爸说......”
    结果全一样。不行。
    离家出走那件事的后劲太大了。
    仁王的父母平时已经算开明，允许他隔三差五跑庄园蹭饭练球，全是看姜辙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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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次要出国？
    跟著飞龙国？
    他妈原话是：“你上次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我找你找了半条街，你爸差点叫警察。你觉得我现在会让你出国？做梦。”
    仁王据理力爭了大概四分钟。
    然后被掛了电话。
    姜辙没有帮他说情。
    有些事，得自己扛。
    信任是一点点攒回来的，急不得。
    ......
    “哇!!!!!这个沙发是真皮的吧？”
    谷吉木辛终於坐不住了，从座位上弹起来，手掌在扶手上来回蹭。
    “废话，你见过哪架飞机装假皮沙发。”
    右端头都没回，他的嘴唇也在抖。
    “不是，我说的是这个皮质......摸著跟那个义大利品牌专柜里的一模一样。”
    “头等舱级別定製。”柳莲二在后排插了一句，笔尖没停，“参考市场价，这架飞机的內饰软装部分，造价大约在——”
    “別算了。”真田打断他，“算完你会更不舒服。”
    谷吉木辛已经窜到了吧檯区域。
    冰箱里码著各品牌的饮料和果汁，旁边还有一排精致的甜点盒。
    “这个蛋糕能吃吗？”
    “隨便。”伴田佳正小声说，手里已经偷偷拿了一瓶果汁。
    手冢抬了下眼皮，看向吧檯方向，没说什么。
    幸村转过头，笑了一声。
    三津谷翻了一页笔记本，声音没什么起伏：“別闹太久，终究是在飞机上，別追逐打闹。”
    秋庭连眼都没睁：“让他们闹，反正飞机上也没別的事干。”
    林修的眼罩下传来一句含糊的嘟囔：“你们小点声......”
    没人理他。
    ......
    机舱尾部的会议室。
    门关著。
    姜辙坐在长桌的主位，手边放著一杯温水。
    对面是雷特鲁。
    “到了龙国之后，你的身份会有两个。”
    没有铺垫，直接明说。
    “第一个，姜氏体育旗下竞技事业部网球板块的技术总监，独立编制，薪酬由集团直接发放。”
    “合同我让法务准备好了，年薪和福利按照一线俱乐部主教练的標准来，不低於你在德国的待遇。”
    雷特鲁点头，没打断。
    “第二个身份，龙国u17网球队副教练。这个职位以集团外派的名义掛靠，不占国家队的行政编制。”
    姜辙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抽出一份盖了章的函件推过去。
    “你应该知道，龙国这几年在大力推动网球运动。政策层面给了不少倾斜，场馆、资金、选拔渠道都在铺。”
    “但最缺的是人。教练端尤其稀缺，能真正带出国际水平选手的教练，国內目前不超过两个数。”
    雷特鲁拿起函件扫了两眼。
    “我之前推动了一个第三方管制方案。”姜辙接著说，“简单讲就是將竞技层面的决策权从行政体系里剥离出来，交给独立的技术委员会管理。教练组的训练方案、选材標准、战术部署，都由技术委员会自主决定，行政口不具备否决权。”
    雷特鲁放下函件，抬头看著姜辙。
    “这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姜辙语气平淡，“带队伍最怕的就是外行干涉內行。不懂球的人坐在办公室里，指挥教练怎么训练、选谁上场......这种事在很多国家的体育体制里屡见不鲜。”
    “龙国以前也有过。但现在不会了。”
    “你到任之后，训练计划你定，人员配置你报，技术层面你说了算。行政口只管后勤保障和经费拨付。自主权，我给你拉满了。”
    雷特鲁沉默了几秒。
    他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擦了擦，又放回去。这个动作跟思考没什么关係，纯粹是习惯。
    “姜先生。”
    “嗯。”
    “这些安排......我没什么可挑的。”雷特鲁的声音有点哑，“我只是没想到，您会考虑得这么细。”
    “你是qp的老师。”姜辙喝了口水，“他信任你，我信任他的判断。剩下的不过是把事情做到位。”
    雷特鲁没再说话。
    但他颤抖的那只手，预示著內心的不平静。
    这次可真是的是靠『儿子』起飞了。
    ......
    姜辙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前舱。
    助手跟了上来。
    “食宿都安排好了？”
    “全部到位。明珠城训练基地的別墅区已经清理完毕，每人单独房间，餐饮配了专职营养师。”
    “国青队那边呢？”
    “陈总教练已经確认了参赛名单，十二个人，全是今年筛选出来的第一梯队。时间轴按您说的走，抵达后休息两天，第三天恢復训练，第四天正式开始友谊赛。比赛安排以交叉对战的方式，单打双打都有。”
    姜辙点头。
    这次带去龙国的人，层次分得很清楚。
    一档天才：手冢国光、幸村精市。
    二档：真田弦一郎。
    三档：柳莲二、三津谷亚玖斗、秋庭红叶。
    四档：右端韦太郎。
    每个层级的实力都值得跟国青队的人碰一碰。
    龙国的国青梯队，姜辙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关注了。
    当初他只是播了种。
    给几个有天赋的苗子点拨了气体系的基础理念。
    至於种子发了多少芽，长成了什么样，他没去细查。
    气体系和其他技术体系不同。
    它的上限极高，但成长路径完全取决於使用者本人的理解力和创造力。
    同样的基础教学，不同的人练出来的方向可能天差地別。
    比数据网球复杂，比力量型更吃毅力。
    具体实力如何，看了比赛就知道，资料上的数字，远不如场上的一拍一击来得真实。
    “对了。”姜辙叫住助手，“比赛场地用哪个？”
    “明珠城的考特室內馆，a级场地，硬地。”
    “换室外。”
    助手愣了一下。
    “除了硬地，室外红土场、草地都要有，如果没有就铺一块。”
    “......好的，我马上通知。”
    助手转身去打电话了。
    三津谷从座位上抬起头，看了姜辙一眼。
    目光里有个问號。
    姜辙没解释。
    红土场的球速慢、弹跳高，对底线技术和体能的要求更苛刻。
    草地所需要適应的也不一样。
    他要看的不是这帮人在舒適条件下打得多漂亮，而是换了环境之后，谁能最快適应。
    ......
    四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明珠城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湿热的空气涌进来。
    谷吉木辛伸了个懒腰。
    机场的vip通道畅通无阻。
    出了航站楼，一辆外观普通的白色大巴停在路边。
    从外面看普普通通。
    跟旅游团用的那种差不多。
    门一开。
    谷吉木辛第一个踏上去，脚刚踩到车厢地板，整个人定住了。
    然后往门外看看，又看回车內。
    右端皱著眉头：“你干嘛，快进去。”
    “......什么情况？”
    车厢內部铺著浅灰色的地毯，质地柔软。
    座椅是航空级的真皮独立座，每个位置配了摺叠小桌板和阅读灯。
    车厢后部有一个小型冰柜和咖啡机区域。
    窗帘都是电动的。
    手冢上了车，扫了一眼內饰，什么都没说，找了个位置坐下。
    真田上车后环顾了一圈，选了最靠前的座位，坐下，腰杆笔直。
    幸村摸了一下座椅的皮面：“比飞机上那个还软。”
    姜辙最后上车。
    他没坐那些奢华座位，而是走到驾驶舱隔板后面的一个普通摺叠座上，坐了下来。
    这台车也是他设计的。
    虽然也能用劳斯莱斯接机。
    但没必要。
    龙国经济正在快速上升期，姜氏集团在国內的影响力本身就够大了。
    作为集团执掌者，他在商业场合的排面不需要省。
    但运动员这个身份不同。
    他不想让竞技圈沾上太多铜臭味。
    运动员的核心是什么？
    是场上的能力。
    是一拍一拍打出来的成绩。
    浮华是最容易让人迷失的东西。
    今天坐劳斯莱斯，明天住总统套房，后天出门带八个保鏢。
    排面是有了，但心气散了。
    赛场上贏比赛、场下守本心。
    低调不是委屈自己，是给热闹降温，让注意力回到该在的地方。
    这个道理，他希望这些跟著他的年轻人，早点明白。
    其他国家他可以无所谓，但龙国不行。
    如今的龙国体育很乾净，而他作为这个国家体育界的標杆，只要不在国內起这个头，也会对其他运动员有著克製作用。
    ......
    大巴行驶了约四十分钟。
    城郊的高楼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片的绿化带和低矮的围墙。
    车转过最后一个弯。
    所有人的话停了。
    一座庄园。
    不！
    说庄园太客气了。
    一整片建筑群落横亘在视野里。主楼是三层的龙国传统园林风格建筑，青瓦白墙，飞檐翘角。
    两翼延伸出去的是现代化训练设施。
    室內球馆的穹顶在阳光下反光。
    再往后，至少能看到四片室外球场，还有跑道、力量房、水疗中心一类的配套建筑。
    比樱花那个庄园大了一倍不止。
    谷吉木辛趴在车窗上：“这是什么地方......教练在龙国的家？”
    “算是其中一处私人训练基地。”姜辙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也是你们这段时间住的地方。”
    他站起身，往车厢前面走了两步。
    “先休息两天，调整时差和状態。”
    “第三天恢復训练，第四天开始跟龙国国青队的人打友谊赛，好好准备，对手不弱。”
    三津谷点了点头。
    来之前。
    他就收集了相关的资料，清楚国青队大部分都是由姜辙教导过的。
    姜神教导。
    这四个字，足以证明这群人没有一个是弱的。
    秋庭活动了下脖子：“明白。”
    眾人跟著下了车。
    ......
    接下来几天。
    没人说出口，但所有人心里都转过同一个念头......
    不想走了。
    住宿区的独立別墅，每人一栋。
    龙国传统园林设计，庭院里有竹林、石径、和一方小池塘。
    室內是现代化装修，中央空调、智能家居、浴缸大得能游泳。
    餐食由专职营养师搭配，但口味完全不输外面的餐厅。龙
    国的厨师手艺，在飞机上就领教过了。
    到了主场更是放开了做。
    早餐六个品种轮换，午餐晚餐八菜一汤，下午茶还另配了甜点和鲜榨果汁。
    谷吉木辛第一天就吃撑了。
    第二天撑出屎了，放屁的时候连汤带水。
    第三天早上看到早餐桌上摆了小笼包、豆浆、油条和皮蛋瘦肉粥的时候，他蹲在桌边沉默了很久。
    “我要移民。”
    “你省省吧。”右端夹了一个小笼包，“先把球打好再说。”
    恢復训练在第三天下午开始。
    场地用的是室外红土场。
    这出乎了三津谷的预料——他以为只会用硬地。
    没想到硬地、草地、红土都要进行训练。
    虽然立海大也设立著有，但全国大赛用的都是硬地，平时训练的也少。
    红土场的球速更慢，弹跳更高，对步伐和底线能力的要求完全不同。
    草地也是如此，有著自己的特性。
    训练方式没什么特別。
    基础体能、底线拉锯、发球接发球轮转。
    但红土场的摩擦力和滑步技巧让几个人吃了不少苦头。
    谷吉木辛第一次滑步差点劈叉。
    手冢適应得最快。
    三组底线拉锯之后，步伐和击球节奏就找到了红土的感觉。
    幸村更夸张。
    他第一组就在用滑步，跟在红土上打了十年一样。
    真田比较吃亏。
    他依赖力量和速度的打法在红土上打了折扣，前两组拉锯的击球深度不够。
    但到第四组的时候就开始调控了。
    柳一边打一边记数据。
    球用了多少个，红土场的弹跳係数，落点偏移量。
    全在脑子里存著。
    训练结束后，姜辙在场边看了最后一组对练。
    没点评。
    还行。
    但也就“还行”。
    ......
    第四天清晨。
    基地大门口。
    三辆黑色商务车鱼贯驶入，停在主楼前的广场上。
    车门打开。
    十二个穿著龙国国青队训练服的少年陆续下车。
    年纪参差，大的十四五岁，小的十一二岁，甚至连十岁的都有。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有一个共同点。
    不怯。
    走路带风，目光直视前方，步伐乾脆。
    那个十岁的小孩看著面前的基地，眼里带著狐狸脸的笑意：“听大师兄说，气墙对他帮助很大，不知道大师兄开发到什么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