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年之前】
沙漠中,绿洲里。
孩童轻轻歌唱:
“嘿爸爸妈妈~这个世界神奇如画~
它大得好像能容下我所有孤独啊~
瞧天边飞来一只团雀嘰嘰喳喳~
我指著远方
问何为年华……”
孩童的外貌非常恐怖,不仅有魔鳞病的痕跡,更有著密集的皱纹和斑点。
他在父亲怀里傻笑著,笑累了,看看天空,又变得好奇:
“爸爸,为什么天上会下雨啊?”
年轻的父亲笑笑,回答道:“因为雨水要滋养大地和生命,否则,这片绿洲就要变成沙子啦。”
“爸爸,为什么花儿会凋谢啊?”
“因为四季轮转,神明大人会让花草轮迴,让生命不息。”
…
…
亚当收回视线,保持著冷静,向艾尔下达详细命令:
“不能再保证所有人撤离了,让第三部队留下来殿后。
即便是內战,草神也终归是慈悲的神,大贤者们到现在都没有判处死刑。告诉第三部队的役使,让他们尽情发挥,不用顾及厄灵是否可控。
哦,你弟弟除外,他的厄灵不应该被浪费在这。”
“是!”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亚当略一思考,转身寻找起第二部队的负责人。
沙洲乐园的成员构成並不复杂,只划分出了四个部队:
第一部队,是得到草龙王赐福的龙祈战士;
第二部队,是神之眼持有者;
第三部队,是武器中封印著残破厄灵的役使。他们是佣兵团中实力最强横的一批人,经常单打独斗,或两三结伴。
以上三部队的成员皆来自於初始追隨者、散人、还有自身旅团解散的人。
被完整收服了的旅团,则一律归属於第四部队。他们保持著原有的小团体,是否接受龙王赐福纯凭自愿。
塔夫列一帮人就是如此。这是最容易失去忠心的士兵,也是最方便利用的弃子。
亚当找到第二部队的队长,命令他召集起风、水神之眼持有者,
“…让他们催生落雨、鼓起狂风、造出水雾,势必要让这里布满水的元素力。
同时,让掌握火元素的人走在前面,如果遇到阻碍,就烧!”
二队长不问缘由,点点头立刻执行。
…
谷地高坡,白袍学者军官立在浮空的演算晶盘之上。
不同於璃月的千岩军和蒙德的骑士,教令院属於学术机构兼领导层。除却风纪官,须弥的城防甚至要靠【三十人团】这样的佣兵团维持。
仓促组建的军队,理应毫无胜算。
但草神大人与代理贤者大人的智慧弥补了这一点!
数十名素衣术官盘膝而坐,草元素微粒匯聚成巨大的半透明光网,覆盖整座战场。晶盘之上,无数数据流飞速跳动:风向、地脉流速、草木活性、沙砾摩擦係数、敌军每一个小队的移动轨跡。
“敌方左翼速度閾值超標,预判三分钟后突破我军包围圈。”
“此时无太阳直射,敌方未实施视线干扰,元素术士部队可於原定距离待命。”
“草元素域已呈半包围態展开,最优战术:锁域、分割、耗溃。”
教令院从不开盲目团战。
战爭的学术也是学术,妙论派研究的机关兵器不必说,素论派的应用元素学和炼金术也有大用。
军官看向草神,不等他张嘴发起请求,纳西妲便点点头。
“可以。”
军官一愣,隨即抬手落下指令:
“启用,四叶封困阵!”
禪那园四周绕行的守备队员同时出手,將量產的改造四叶印钉入地面。
翠绿的草纹沿著地脉蔓延,瞬间在战场周边竖起四道元素阻隔墙。
沙洲乐园有草龙王赐福,他们亦有草神垂佑。此地为雨林主场,势必要將沙洲乐园的主力一网打尽!
艾尔海森在阵后监测著这一切,见计划如常进行,乾脆开始换位思考:
如果是他,要如何突破封锁?
在信息位上,有著世界树权限的草神是无敌的。乐园之主只打算在禪那园待一天,粗略指导后就会退回沙漠。
而偏偏是这一天,他们被草神逮住了。
四叶封困阵的诞生不超过三天,实验也只进行了五次,破解方法是有,但法阵成型极快,一旦成型便难以破除。
艾尔海森不得不承认,在面对自己的短板时,无论如何勤勉学习也不会一蹴而就。
这是战爭,他一介文官想不到解法。
当然,身为研究语言文字的知论派学者,他能做到这种地步也……
演算晶盘突然一片通红。
“警报!禪那园內的水元素力严重超额,草元素域无法伸展至內部!”
“半空中出现水雾,能见度急剧降低,元素术士部队立刻拉近距离!”
“让明论派的机器进行突围,快!”
战况急转直下,纳西妲撑住下巴思考。
不出几秒,她就发起指挥:“让兵力集中在敌军左翼,守备队员们赶往西侧,那里最后可能被突破。”
法阵的弱点被看穿了。
在法阵成型前就被看穿了!
纳西妲与艾尔海森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敌人的势力渗透到了教令院中。
“果然捉不到他呢。”纳西妲略微遗憾道。
…
西侧,火系原神们烧破草元素墙,龙祈战士紧隨其后,用武力突破了包围圈。
在艾尔的护卫下,亚当迅速撤离,他回头看了眼被抓住的第三部队,心情沉重。
在间谍未暴露、在行政秘书官法莉哈的帮助下,仅仅是踏入雨林半天,亚当就损失了大半个第三部队。
法莉哈是大贤者旧臣,现在仍在辅佐艾尔海森。
“都这样了也无法抗衡吗,智慧之神……”
草神唯一的缺漏就是仁慈,这给了亚当机会,却也只是让他自己成功撤退。
纳西妲时不时读心,既是为了效率,也是为了查看可能存在的內鬼;法莉哈则一直小心翼翼,这么多天来从未靠近过草神。
而今天之后,再想渗入教令院就不可能了。
神明只要愿意睁眼,人子便无所遁形。
亚当下达下一步军令:
“全体退至阿如村!配合第一部队攻陷那里,那將是我们新的第一战线!
一时的失败绝不可怕,同志们切勿放弃,
一切为了永恆沙洲!”
…
…
【若干月之前】
沙漠中,绿洲里。
“爸爸,为什么风儿不停地吹啊?”
孩童似乎没有成长,父亲却被岁月刻的成熟。
他依然笑笑,耐心道:“因为风儿要不停吹拂,为沙漠的大家带来凉爽。”
(而不是带来沙暴。)
“爸爸,为什么人要去流浪啊?”
父亲还在笑,却湿了眼。
“因为人要长大,註定要踏上前往远方的路。”
(因为你要长大,沙漠的孩子要长大,为此…)
(我將踏上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