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酒店,先吃了个自助早餐,回房间也洗漱一番。然后就开始上网订机票,下午2点首都机场飞江东。
他在酒店房间稍微休息一下,10点钟左右,有人敲门。
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站著一个中老年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精神很好,上下透著干练儒雅气质。
陈默问道:“你找谁?”
中老年男人微微欠了欠身,笑著说道:“鄙人姓李,俗名不足一提。陈医生,我受叶氏集团董事长叶怀山先生的安排,特来请你过府一敘。”
他是叶家的管家,听命於叶怀山。
陈默心想,终於还是找上门来了。果然是要订机票了,对方才会露面。
他疑惑说道:“我跟你们董事长不认识吧?过府一敘的理由是什么?又要聊什么?”
李管家说道:“前些天陈医生把周老太太救治回来,周老太太正是我们叶先生的伯母,所以过府一敘自然是我们表示感谢,同时想当面听一听后续的治疗医嘱。”
“感谢就不用了,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应该的。再说了,我是林会长团队里面的人,你们要感谢也是先感谢林会长。哦,之前王教授也建立了良好的治疗基础,你们也得感谢他。”陈默说道,没想到不是叶怀山亲自过来,而是叫他过去。
“这些人我们自然会感谢,但是陈医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叶先生想要跟你了解更多情况,想知道老太太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迴光返照,以后还需要治疗多长时间,还能活多久,这些都需要当面说清楚,所以你就不要推辞了,请跟我走。”
陈默听著听著,脑子里面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叶氏董事长叶怀山,竟然是周英的侄子。周英是伯母,不是母亲。
这里面的关係就非常微妙了。如果是真正的母子关係,那可能牵扯到纯粹的亲情。但是伯母跟侄子之间,那就非常复杂了。尤其是当这个伯母在家族里面曾经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陈默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大房跟二房之间的爭斗,这是家族伦理的纠,权力利益的交锋。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误闯天家,惹上了麻烦。
李管家,这时候低声地补了一句说道:“陈医生,后续的情况你得说明白,不然你可能回不去江东。”
陈默心里不爽,因为这句话明显是威胁。但他知道,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就说道:“我是一名医生,我只说医学上的东西,其他的不要找我。”
李管家说道:“那是自然。”
陈默就先上一趟厕所,快速的给陆老的管家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出来拿一件外套,就跟李管家离开。
在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红旗商务mpv已经停在那里,车子很新,漆面鋥亮,非常的气派。司机站在车边,戴著白手套,看到李管家和陈默走过来,就恭敬地拉开车门。
陈默和李管家上车,然后离开。
车子在cbd的一栋写字楼前停下来,陈默下车一看,这是叶家的公司,他们进入公司大堂,然后走总裁电梯,直上顶楼。
陈默看到面前的办公室,第一感觉就是大,第二个感觉就是高级,都刷新了他的认知,更加证明了他误闯天家的事实。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人,正是叶怀山。他40岁出头的样子,短髮、剑眉、脸型周正,鬍鬚颳得很乾净。
他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不是那种高大威猛的类型,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偏瘦,但是气场很足。
李管家给陈默倒上一杯茶,放到茶几上,然后退了出去,並轻轻地带上门。办公室里面就剩下两个人。
叶怀山打量著陈默,没有著急说话。
陈默一开始也没有说话,他此刻並没有被叶怀山的气场所干涉,因为他跟陆老待过一段时间,陆老身上的气场更加的足,陈默都不卑不亢,更別说叶怀山了。
见对方不说话,陈默就说道:“叶总,你找我想了解什么?”
叶怀山看到陈默没有丝毫的慌乱,说话也非常的镇定,他就心想,这年轻人不受他的气场影响,真是第一次见呢。
一般人进入这间办公室,要么紧张得手足无措,要么刻意表现从容不迫,但那架子一看就是虚的。
可这个陈默不一样,他是真的自然放鬆。
叶怀山说道:“你治好了我伯母,我应该感谢你,你有什么要求?”
果然,大人物都喜欢真诚直接……陈默就说道:“实不相瞒,我进京是参加林会长的团队,来这里给某位病人做会诊諮询,但是我心里一直装著一个目的,我希望我在这边给病人治疗,然后在家属这边得到一个人情。希望这边家属通过给江东上层的人產生影响,让他们做出决定,断掉那个快活林山庄。那个山庄藏污纳垢,不应该存在。当然了,这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江东人民。”
叶怀山听完就哼一声说道:“你果然別有目的,怀著如此不良之心,你不配做一名医生。”
陈默就说道:“叶总,是你问我有什么要求的,我如实说了,你要说我的不是,合则话里话外都是你有理。”
叶怀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默会这样懟他。在京城的商业圈子里面,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人,一个手都数得过来。而陈默只是江东来的一个小医生,焉敢如此大胆?
陈默似乎看穿了叶怀山的想法,就说道:“叶总,你要觉得我的要求过分了,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我来这里只是参加会诊,我没有任何的要求。”
叶怀山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小医生还真会以退为进。
他就说道:“听说你要回江东了,但我认为我伯母的病还没有完全治好,还需要你继续出手,所以你不应该回去。”
陈默就说道:“老太太的后续治疗由林会长他们负责。”
叶怀山直接说道:“我对他们不信任,他们又不是没有治疗过,但都没有治好。现在你治好了,那后续的治疗就得你来。”
“哦?医疗方案能够由我来做主吗?那这样的话,我申请然后经你们家属同意,把老太太接到江东去做康復治疗。”
闻言,叶怀山一口回绝说道:“不行,必须留在这边治疗。”
陈默说道:“如果留在京城治疗,林会长他们完全可以做到,不用我来。”
“他们不如你,我不相信他们,我只相信你。”
陈默说道:“疾病治疗是一个阶段性的,我已经让老太太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接下来就是康復阶段。而在这种层面上,我的经验反而不如林会长他们。我所学非浅,这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没给叶怀山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叶总,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医学上的事情,你还是尊重我们医生的建议。”
说完,他直接站了起来说道:“叶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的时间宝贵,我就不耽搁你了。”
叶怀山看到陈默转身就往门口走,他就喊住说道:“你给我站住,我还没让你走呢。”
陈默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道:“叶总,你还有什么事?”
叶怀山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默知道他的情况还没有被叶怀山掌握,那么陈默也不能够承认自己误闯天家,他就说道:“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刚才我提的要求,你说我过分。那我现在不提要求了,你好像又怀疑我了。”
叶怀山的脸沉了下来说道:“你別跟我打马虎眼,你老实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默你乾脆说道:“刚才我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我的最终要求,你要是做不到,那就不要再问了。”
叶怀山在权衡著陈默的这个要求,对於陈默想要一个人情,这种说法他可以接受。但是他也有另外一个疑惑,他说道:“陆老那边呢?你跟陆老是什么关係?”
陈默来的路上就想到了对方会问这个话题,他就说道:“你是想问陆老的治疗情况吗?那是保密內容啊,我不能够跟你们说。如果你们想知道,可以向上申请,或者直接去问陆老。至於从我嘴里面得知?这种违法的事情,你就不要试探我了。我一个生斗小民,我只想奉公守法苟活而已。”
叶怀山皱起眉头,更加怀疑陈默的目的了。
就在这时候,管家敲门,然后进来,来到叶怀山的身边,用很低的声音说了几句话。陈默耳朵特別好使,隱约听到了陆老派人来接陈默几个字。
叶怀山再看陈默,眼神就多了一些意味。陈默来京城这么多天,陆老一直都没有找陈默。可陈默一来叶氏集团,陆老就派人过来接,这里面有文章呀。
叶怀山点头。
李管家就向陈默说明,10分钟之后,陆老会派车过来接陈默。
陈默就对叶怀山说道:“叶总,你看,刚说曹操曹操就到。陆老那边的情况,我是一个字都不能说的,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叶怀山没说话,挥了挥手。
李管家就对陈默说道:“陈医生,我先送你到会客室喝杯茶,等陆老那边的人来了,我再送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