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路明非正在玩街霸。
屏幕上的战斗正处於一边倒的態势,他操控的角色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就把对面打得节节败退,逼到了屏幕角落。
“这也太弱了,日本服的玩家就这水平吗?连招都连不明白,就会乱放波。”
忽然,对面的角色改变了打法。
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进攻,而是开始精准地控制距离,利用极小的破绽进行防守反击。
连续两次试探性攻击,都完美预判了路明非的动作,一套连招扣掉了他三分之一的血条。
路明非咦了一声,眉毛挑了挑。
“这操作不对啊,换人代打了?”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放下了右手一直端著的可乐,改为双手握住手柄。
“来呀。”
手柄摇杆发出一连串密集的摩擦声,按键的敲击声快得像是在弹奏一首狂躁的钢琴曲。
屏幕上的角色仿佛活了过来。
滑步、瞬防、强制取消、浮空连段。
如果说源稚生打游戏方面的战斗力是六千,那么路明非就得六十万以上。
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让对方知道什么是残忍。
源稚生皱起眉头,对面这小子是人么?开了?
“啪!”
最后一个重拳落下,清脆的击打声响彻房间。
屏幕上跳出“k.o.”字样。
第八局,路明非胜。
紧接著是第九局、第十局……
半个小时后,路明非鬆开了发酸的双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战绩锁定在15:0。
自打换人之后,他又连续贏了八盘。
而且后面的几盘,他基本是满血吊打,將对面按在墙角疯狂摩擦,用各种最侮辱人的招式终结比赛。
屏幕上,对方的角色站在原地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弹出了“请求再战”的提示框。
很显然,屏幕那头的人已经彻底红温了,不打贏一把誓不罢休。
“还来?真把我当陪练了。”
路明非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绝键,然后乾脆利落地退出了游戏界面。
贏完就跑,留给对面无尽的憋屈与愤怒,这是每一个竞技游戏玩家的至高修养。
“爽!”
路明非拿起桌上已经不再冒泡的可乐,一饮而尽。
自从被系统绑定,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纯粹的快乐了。
靠操作把对面打到心態爆炸,这比砍死一条龙还要解压。
只是这《街霸》玩久了也有点单调。
路明非看著暗下来的电视屏幕,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要是现在能有个网吧,拉个人开几把dota就好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个长著一张倒霉脸、眉毛永远往下耷拉的傢伙。
也不知道那傢伙现在怎么样了。
上次让昂热校长帮忙捞人,算算时间,应该已经从大牢里放出来了吧。
等日本这破事处理完,必须得去美国找那货搓几顿好的,顺便在星际里再血虐他几百盘。
就在路明非思绪飘远的时候,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今日装逼评分:s级。】
【行为符合宇智波一族“俯视眾生、不留余地”的核心宗旨。】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性奖励:瞳力提升】
上杉绘梨衣安静地盘著腿,手里捏著一支黑色水笔。
她低下头,在那个隨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哥哥,你的心情好像很不好。】
本子被举到了源稚生面前,他伸手揉了揉绘梨衣深红色的长髮。
“我没事。”源稚生站起身,將手柄放在桌上。
走到房门前时,他停下脚步,背对著绘梨衣说:“早些休息吧。”
“下一次碰见,我一定暴揍一顿这个叫sakura的傢伙。”
房门被轻轻关上。
绘梨衣歪了歪头,看著屏幕上的游戏界面,然后把小本子抱在了怀里。
清晨,东京的雨停了。
一辆宽敞的黑色商务车停在半岛酒店的正门。
路明非、楚子航和愷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宽敞,空调温度调得刚刚好,座椅还带著按摩功能。
按照昨晚定下的行程,今天他们要作为本部的代表,去参观日本分部在东京的核心基地。
日本分部的这群人虽然恨他们恨得牙痒痒,但表面上的流程和面子工程还是得走。
司机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戴著白手套,一言不发地握著方向盘,脾气火爆的乌鸦和夜叉没来。
可能是宿醉起不来,或者是躲在哪个阴暗的地下室里调配高浓度毒药。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夜晚的东京和白天的东京,简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夜色中的东京五光十色,透著一股妖冶美艷。
像个穿著和服、身材充满诱惑力的极道御姐,而白天的东京却是个纯正的运动系女孩。
色调简约,远眺出去,整齐的楼群融在浅蓝色的天空背景中,毫无突兀感,这是一座整飭有序的城市。
赶时间的上班族提著公文包,小跑著进出地铁站。
行人步伐很快,但他们的行动都有极度清晰的规律可循。
每个人都像是在看不见的铁轨上运行著,很少有人会从自己的轨道上脱离。
商务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过街的红绿灯边,人们无声地等候著。
人群积得越来越大,隨后红灯变绿,街上穿行的车流在不到一秒钟之內完全停下。
人潮涌过街道,沿著各自的轨道分散。
红灯亮起,车流恢復,新的人群又在红灯下无声地等候,周而復始。
楚子航坐在靠窗的位置,扭头静静地望著车窗外的景色。
“这是个被规则深度约束的国家,整个国家就是一部复杂的巨型机器。”
“每个人都是这部机器上的零件,被死板的规则约束著,被迫高速运转。”
“这样的生活,仔细想起来其实真可怕,你是不是也在想这个?”
他看到路明非也在望著外面的风景出神,於是问道。
路明非依然贴在车窗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路过的斑马线。
“不。”
“我是在想,日本女孩的小腿怎么都这么粗。”
“......
楚子航默默把头转了回去,你就作吧,被你三个女朋友知道肯定给你砍成臊子。
愷撒接过了话题:“不,樱小姐的小腿线条就刚刚好。”
路明非用一种看变態的眼神看著愷撒。“隔著裤子你也能看清楚?”
愷撒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金髮:“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