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卫视大厦18楼。
收视监测中心的玻璃隔间里，灯火通明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狭小的房间內，两排黑色办公桌椅依墙摆放，正中一面老式彩电拼接起来的电视墙，格外惹眼。
屏上一半是自家卫视黄金档剧集的收视曲线——像断了线的风箏，从平时的3.2%直接坠到1.5%，牢牢贴著底线，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另一半则被《康熙微服私访记》《大明王朝惊变录》《成吉思汗》《汉武大帝》的四条高曲线霸屏，尤其是《汉武大帝》的红色曲线，高高在上，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监测中心的主任王磊，正死死盯著屏幕，指节因为攥紧了手里的纸质收视报表而泛白，报表边缘被他捏得发皱，甚至撕出了一道小口子。
身后，分管影视的副总监李娜，双手叉腰站在办公桌旁，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汗水晕开，眼神里满是猩红的怨愤，咆哮道：
“央视握著《汉武大帝》独播权，黄金档一路碾压！”
“剩下三部剧也被其他平台抢去，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我们的剧，连人家零头都比不上，收视率直接腰斩，这让我明天怎么跟gg商交代？”
“这群王八蛋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其他人连忙帮腔，免得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李总说得对！这群人就是故意的！就是对我们这些地方台的赶尽杀绝！”
“可不是嘛！他们就是故意扎堆首播，明摆著要垄断黄金档收视！央视有《汉武大帝》撑腰，江苏、北京、上海三大卫视握著另外三部好剧，我们就是他们砧板上的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收视率腰斩，我们不仅要面对gg商的追责，台里的处罚也跑不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总，王主任，我们真的太冤了！明明我们的剧也不算差，可架不住他们四部好剧围堵啊！他们这是赶尽杀绝，根本不给我们这些二线卫视留活路，再这样下去，我们江南卫视的黄金档就彻底废了！”
跟这边一样的情况多的是。
《康熙微服私访记》、《大明王朝惊变录》、《成吉思汗》、《汉武大帝》，这四部剧质量过硬，给其他卫视都带去巨大压力，整个市场蚕食將近一半。
剩下的一半市场留给几十家卫视瓜分，根本就分不过来。
几乎每一家卫视都在开会，而开会的办公室里，对这四个项目那是疯狂的谩骂。
这样的不满被他们吐槽到了网上。
“这四部大戏简直是降维打击！製作精良、剧情扎实、观眾缘还爆棚，黄金档一播，收视率直接断层领跑，把我们这些卫视的档期死死堵死了！”
“太不讲规矩了！清一色的正剧大製作，服化道、剧本、演员演技全是顶配，观眾根本不看別的剧，我们辛辛苦苦买的剧，开播就扑，收视率惨不忍睹！”
“本来影视市场就不算很好，硬生生被这四部剧啃走半壁江山！剩下这点流量和收视份额，几十家卫视抢破头，分到手里连口汤都不剩！”
“谁定的排档啊？扎堆上线碾压同行！我们筹备大半年的剧集，现在敢不敢播都要掂量，撞上就是送死，撤档又赔本，里外里外都吃亏！”
“好好的市场非要被几家头部剧垄断，压根不给中小卫视留活路！再这么搞下去，以后谁还敢投中等製作的剧？全都要么跟风砸大钱做正剧，要么直接没饭吃！”
网友看到各大卫视这帮人集体吐槽，抱团卖惨，当场在评论区懟得明明白白，嘲讽拉满。
“笑死，自己拿不出好剧，被四部良心正剧打趴下了，不反思自己剧本烂製作敷衍，反倒怪好剧太能打？能不能要点脸？”
“市场被蚕食一半？人家靠剧本、靠演技、靠实打实的製作拿下收视，又没偷没抢，你们自家烂剧没人看，反倒怪別人太优秀？”
“跑到网上来抱怨？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打磨本子，挑好演员，別整天就想著买烂剧凑数糊弄观眾，观眾又不是傻子。”
“几十家卫视分剩下的市场？说白了就是躺惯了，以前糊弄糊弄就能混收视，现在来了几部硬骨头捲起来了，就受不了开始抱团抱怨了？”
“別在网上卖惨了，谁杯你们跟风乱买剧了？自己眼光不行，製作拉胯，打不过就骂人，业內格局也就这点水平了。”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就是典型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们仔细看，《康熙微服私访记》《大明王朝惊变录》《成吉思汗》三部联手围堵《汉武大帝》。《汉武大帝》活得好好的，还成了收视第一，可他们全被打没了！”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心疼他们了！”
“心疼+1！”
“+1！”
“+……”
……
噠噠——
张书顏进到刘小莉的办公室里。
因为之前有约的关係，刘小莉趁著有空，进行了精心打扮。
头髮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肩颈，耳间一枚简约的银色圆环耳饰，衬得肤色愈发莹白。
身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深棕色的细腰带勒出了盈盈一握的腰肢，短袖的褶皱设计让上半身线条更显柔和。
裙摆不长，刚好落在膝上，腿上裹著一层近乎透明的肉色丝袜，把双腿衬得愈发匀称紧致。
皮肤像蒙著一层柔光的冷玉，线条乾净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她微微侧过脸，正对著张书顏浅笑，眼尾弯成温柔的弧度，眼波清亮又软，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婉与从容。
“咱们该回去了。”张书顏发出了心领神会的邀请。
刘小莉简单回復两个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