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杀手如蒙大赦。
    领头的汉子胸口塌陷，每喘一口气都往外咳血。
    另一个杀手捂著被挑断手筋的右手，疼得满脸冷汗。
    两人根本顾不上什么杀手的尊严，连狠话都不敢再放一句。
    他们互相搀扶著，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一头扎进黑风谷狂暴的风雪中，头都不敢回，眨眼就跑没了影。
    林默站在原地，没有追。
    杀这两个嘍囉没有任何意义。
    把他们放回去，让他们把残废的模样摆在罗长老面前，这才是最好的回敬。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从怀里摸出韩长老给的那张羊皮纸地图，借著微弱的光线辨认了一下方向。
    “往深处走。”
    林默收起地图，顺著陡峭的黑色绝壁，继续往黑风谷的深处走去。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
    这岩石像座小山一样堵在谷底，表面被黑风常年吹刮，变得坑坑洼洼。
    林默绕到巨石的背后。
    在一大片乱石堆和杂草的掩护下，果然发现了一个半人高的隱蔽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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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韩老头，找地方的眼光倒是不错。”
    林默弯下腰，直接钻了进去。
    穿过一条狭长、潮湿的甬道。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差不多有半个演武场大小的天然石洞。
    最神奇的是，当林默双脚踏进石洞的瞬间，外面那种鬼哭狼嚎的黑风呼啸声，仿佛被一刀切断，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洞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空气中没有一丝冰煞的侵蚀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天地灵气。
    这灵气的浓度，比黑风谷外面至少高出了一倍有余。
    “天然灵阵。”
    林默打量了一下四周。
    洞顶和岩壁上，分布著一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隱隱构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聚灵阵势。
    林默走到洞穴正中央，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盘腿坐下。
    他解开腰间的储物袋。
    把来时路上隨手採摘的十几株玄霜草，全倒在了面前的石板上。
    这些玄霜草的品质极高。
    每一株的叶片都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表面凝结著一层厚厚的白霜，散发著诱人的灵药香气。
    正常情况下，通脉境的弟子拿到这种灵草，都是带回宗门去换丹药。
    要是直接生吃，不仅吸收不了几分药力，反而会被里面狂躁的冰寒之气冻伤经脉。
    但林默不需要那么麻烦。
    他拿起一株玄霜草，放在右手掌心。
    林默闭上双眼。
    心念一动。
    丹田深处，那一丝被死死压制的混沌本源，被他悄然牵引出来。
    一丝肉眼难辨的紫金光芒，顺著林默的手臂流淌，瞬间將掌心里的那株玄霜草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
    林默灵魂空间深处。
    那棵枝繁叶茂的天灾天赋树，猛地摇晃了一下。
    那根刚刚长出来的幽蓝色新枝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波动，直接与外界的天地法则產生了共鸣。
    万倍增幅！
    “嗤——”
    林默的掌心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在混沌之力的激活和天赋树的疯狂增幅下。
    那株玄霜草就像是被扔进了炼丹炉的三昧真火中，瞬间被碾碎、提纯。
    连一滴杂质都没剩下。
    草叶直接化作了一团纯粹到透明的冰蓝色药液！
    这团药液悬浮在林默的掌心，里面蕴含的灵气狂暴而浓郁，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雷鸣声。
    “来。”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手掌一翻，直接將这团药液拍向自己的胸口。
    “轰！”
    药力入体，瞬间在经脉里炸开。
    就像是乾涸的河道里突然决堤。
    磅礴的冰系灵力，如同脱韁的野马，顺著《玄霜真解》的运转路线疯狂奔涌。
    十倍！
    百倍！
    千倍！
    在天赋树的加持下，这股药力的运转速度和转化效率，达到了一种令人髮指的地步。
    林默的骨骼开始发出“噼啪”的脆响。
    附著在骨骼表面的那层冰晶薄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变密。
    林默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灵力冲刷经脉的痛楚，绝非常人能忍。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左手再次抓起两株玄霜草。
    如法炮製。
    继续提纯，继续往体內灌注药力。
    时间在冰洞中悄然流逝。
    整整两个时辰。
    林默盘腿坐在那里，整个人都被一层浓郁的蓝色光晕包裹。
    周围的空气冷得凝结出了冰花。
    突然。
    林默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深处，两道冰蓝色的精光犹如实质般爆射而出。
    “破！”
    林默在心底发出一声低吼。
    “轰隆——”
    体內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是横亘在经脉中的最后一道无形壁障，被这股海量的灵力强行衝垮。
    通脉境，圆满！
    林默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那口气在空气中直接冻成了一根冰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透过皮肤，他能隱约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骨骼，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灰白色。
    骨头表面的那层冰晶，已经彻底变成了深邃的湛蓝色。
    坚硬无比。
    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全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走到旁边一面坚硬的岩壁前。
    没有刻意去运转真元，也没有摆什么拳架子。
    林默只是隨隨便便地抬起右拳，对著石壁，一拳砸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
    整个冰洞都跟著震颤了一下。
    洞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默收回拳头。
    坚硬如铁的黑色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这拳印足足有半尺深！
    拳印边缘的石块，被狂暴的劲力震成了齏粉。四周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出去好几米远。
    “纯肉身的力量，也跟著翻倍了。”
    林默看著墙上的拳印，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有了天赋树的万倍增幅，他现在就算不暴露出死灵法师的底牌，光凭这具套著玄霜功法外衣的肉身，也足以横推同境界的所有人。
    林默转过身，走到石板前。
    地上的玄霜草还有几株没用完，他隨手捡起来，重新装进储物袋里系好。
    “通脉境圆满了。”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下一步，就是衝破丹田壁障，踏入聚元境。”
    林默看了一眼冰洞深处。
    “这个世界的修炼速度，比我想像的要快得多。”
    只要有资源，只要有灵气。
    他的回归之路，就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
    林默迈开大步，顺著来时的甬道往外走。
    钻出巨石背后的那个隱蔽洞口。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风停了。
    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地上的积雪把昨天晚上打斗的痕跡全都盖住了。
    林默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飘落的雪花。
    他看了一眼宗门的方向。
    “时候不早了。”
    罗长老那帮人，这会儿估计已经看到那两个残废的杀手了。
    林默冷笑一声。
    踩著厚厚的积雪，朝著黑风谷的出口走去。
    “该回宗门，看看那老狗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