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亲自终结你！”
    天启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还在天灾神域的半空中迴荡。
    话音刚落。
    天启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狂暴的音爆，也没有撕裂虚空的动静。
    他就这么极其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就像是从这片空间里被硬生生地抹除，然后直接“定义”到了另一个位置。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那刚刚经歷过质变、足以捕捉一切能量流动的混沌感知，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疯狂的警报。
    视网膜上，只勉强捕捉到了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
    太快了！
    这种快，已经彻底超出了常规物理法则的认知。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天启手里的金色长剑还没刺到，那股专属的“定义”法则威压，就已经像是一座无形的铁山，狠狠压在了林默的胸口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变成了凝固的水泥。
    林默感觉自己周围的虚空正在被强行篡改规则，连呼吸的本能都在被强行剥夺。
    而那把古朴的金色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的心口前方，距离心臟不到半寸！
    “给老子挡住！”
    生死关头，林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多余的闪避动作。
    完全是靠著在深渊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炼出来的本能，他双手死死握住虚空裂痕长枪，猛地发力，將枪桿死死横在自己的胸前。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在万神殿的穹顶上方轰然炸响。
    巨大的音波化作实质般的涟漪，直接把下方白玉广场上的石板震出了成片成片的恐怖裂纹。
    枪剑相撞的瞬间。
    林默的脸色狂变。
    他原本以为，自己融合了秩序与虚空，修成了混沌之力，哪怕是对上天启，在纯粹的肉身力量上也绝对有一拼之力。
    但他错了。
    顺著枪桿疯狂涌过来的，是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绝对巨力。
    这股力量不带任何狂暴的破坏感，却透著一种“必须臣服”的强制性规律。
    这不是在比拼力气大小，这是在用整个宇宙的法则重量往下压！
    “砰！”
    林默连人带枪，直接被这股不讲理的巨力震得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残影，倒退的速度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刺眼的火花。
    足足飞出去上百米！
    “轰隆”一声巨响。
    林默重重地砸在万神殿那面铭刻著古老神纹的巨大主墙壁上。
    坚不可摧的神殿墙壁，直接被砸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
    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疯狂蔓延，碎石夹杂著灰尘滚滚落下。
    林默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腥甜。
    他从墙壁的深坑里滑落下来，“砰”的一声，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手里的紫金长枪死死撑著地面，在坚硬的地砖上划出一溜火星，这才勉强止住了退势。
    漫天的烟尘瀰漫。
    天启並没有乘胜追击。
    他依然保持著刚才出剑的从容姿態，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那一剑挥出，他连身上纯白战甲的衣角都没有乱。
    天启微微低下头，金色的眼眸透过烟尘，居高临下地看著单膝跪地的林默。
    “就这点实力？”
    天启的声音非常平淡，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冷漠。
    “我还以为你能给我一点惊喜。”
    墙壁下方。
    林默低著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那股被“定义”压制的不適感还在经脉里隱隱作痛。
    听到天启的话，林默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隨后，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传了出来。
    “呵……哈哈哈哈！”
    林默单手撑著枪桿，缓缓从地上站直了身体。
    他抬起手背，非常隨意地抹掉嘴角溢出的那丝血跡。
    隨后抬起头，那双紫金交织的眼眸里，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燃烧起了一团更加疯狂的野火。
    “热身而已。”
    林默咧开嘴，露出沾著血丝的牙齿，笑容张狂到了极点。
    “你急什么？”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轰！”
    隨著这口气的吸入，他体內那股属於两百三十级的混沌之力，仿佛被彻底点燃。
    狂暴的紫金光芒从他体內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犹如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瞬间衝破了天启残留在周围的威压封锁。
    那件破损的纯黑色风衣在能量的激盪下猎猎作响。
    林默脚下的地砖在这股力量的重压下，开始寸寸崩裂。
    “不跟你玩这种试探的把戏了。”
    林默握紧长枪，眼神一冷。
    “唰！”
    林默的身形直接在原地凭空消失。
    这不是极致的速度。
    这是借用混沌之力那不讲道理的特性，强行进行的短距离空间跃迁。
    下一秒。
    林默已经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天启的正背后。
    “轮到老子了！”
    林默暴喝一声，双手肌肉高高隆起，將长枪抡起。
    紫金色的混沌火焰在枪尖上疯狂压缩、流转，瞬间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紫金毒龙。
    长枪带著撕裂一切的狂暴气势，直奔天启的后心死角狠狠扎了下去。
    这一枪，角度毒辣到了极点，速度更是快得连空气都没来得及发出音爆。
    距离太近了！
    换做任何一个审判官，在这种近乎瞬移的背后偷袭下，都只能饮恨当场。
    但天启却连头都没有回。
    他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极其隨意地抬起了左手，向后轻轻一挥。
    “嗡。”
    一道由纯粹秩序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屏障，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砰——！！！”
    紫金色的枪尖，狠狠刺在这道金色屏障的中心。
    两股至高法则的正面碰撞，爆发出了一团比恆星爆炸还要刺眼的强光。
    整个天灾神域的上空，瞬间被照得惨白一片，连星光都被彻底掩盖。
    狂暴的能量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颳起了一阵足以把高阶职业者撕碎的恐怖颶风。
    光芒中心。
    林默咬紧牙关，双臂死死向前压，把体內的混沌之力催动到了极限。
    “给老子碎！”
    伴隨著林默的一声怒吼。
    “咔嚓……咔嚓……”
    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上，终於传来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以枪尖为中心，向著四周迅速蔓延开来。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裂纹虽然在扩散。
    但这道屏障的核心结构却依然稳如泰山，死死地卡住了长枪的突进。
    没碎。
    林默这足以秒杀格罗姆的绝杀一枪，竟然被天启连头都不回地，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