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殿最深处的密室。
两人的眉心刚刚分离。
玄就像是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的破麻袋,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冷的玉石地砖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仅剩的那只右眼却死死盯著前方的林默,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林默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
他紧闭著双眼。
周围的空间已经彻底乱套了。
以他为中心,一圈圈紫金色的能量涟漪正在疯狂地向外激盪,將密室里那些坚硬的黑曜石墙壁震得咔咔作响,崩开无数道骇人的裂纹。
林默的灵魂空间內,正在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海啸。
那棵扎根在虚无深处的天灾天赋树,正在贪婪地消化著玄送来的三万年本源。
第七阶的枝干上,原本深紫色的纹理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滚烫铁水般浇筑而成的深邃紫金之色。
那种光芒,霸道、蛮横,不容直视。
林默的意识触碰著那些新生的紫金神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法则变了。
之前他领悟的“寂灭”,说白了就是一把绝对锋利的刀,看谁不顺眼,一刀切下去,把对方存在的法则彻底斩断、终结。
但这把刀只能搞破坏。
而现在,在融合了玄的三万年虚空底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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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刀,变成了王座。
“主宰。”
林默在灵魂深处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不仅能强行终结对方的法则。
还能在法则崩溃的那个瞬间,由他自己,强行定义出一条全新的法则!
你定规矩,我不仅砸了你的场子,我还要在你的场子上立我的规矩!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入林默的脑海。
第七阶终极形態。
新兵种——【虚空主宰骷髏】!
林默迅速瀏览著新兵种的面板信息,心跳都不由得漏了一拍。
这根本不是用来衝锋陷阵的士兵,这是用来直接掀翻宇宙棋盘的超级外掛!
每一尊虚空主宰骷髏,都拥有在一个特定范围內“重写法则”的恐怖能力。
在它的领域辐射范围內,它就是天,它就是法!
不管你是神明还是什么星海远征军,只要敢踏进这个领域半步,就必须无条件遵守虚空主宰强行套上的新规矩。
比如,林默现在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让虚空主宰直接在阵前下达一条指令:此领域內,禁止使用任何秩序之力!
一旦规矩立下,天启引以为傲的那些星海战舰、秩序光束,在踏入领域的瞬间,就会变成一堆连灯泡都点不亮的废铁!
“好傢伙。”
林默在灵魂空间里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哪是打仗,这特么是直接拔对方的网线啊。”
密室中。
林默猛地睁开双眼。
唰!
两道璀璨到了极点的紫金光芒,直接从他的眼眸深处爆射而出,瞬间洞穿了密室厚重的墙壁,在外面留下了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他缓缓直起身子。
浑身上下的骨节发出一阵犹如闷雷般的连环爆响。
一股比之前强悍了何止十倍的恐怖威压,轰然散开!
那些紫金色的虚空之力在他体表疯狂奔涌、跳动,仿佛隨时都会衝破他的躯壳,將这世间的一切活物都吞噬殆尽。
林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只要隨便挥一挥手,就能把这坚不可摧的万神殿直接抹成平地。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地上传来。
玄瘫在地上,咳出几口黑血。
他仅剩的右眼看著林默,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嘴角却一点点地往上扯,最后勾起了一抹极其欣慰、甚至带著几分狂热的笑容。
“你成功了。”
玄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但语气却透著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
“你身上的气息……比我预想的,还要强得多。”
“天启那孙子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那张永远面瘫的脸,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林默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把体表那些暴走的紫金光芒一点点压回体內。
他眼底的金芒渐渐隱去,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散漫、精於算计的模样。
林默走到玄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抓住玄那仅剩的左手。
稍一用力,直接把这个像烂泥一样的男人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按在旁边的石椅上。
玄靠在石椅上,大口喘气,有些疑惑地看著林默。
“我这人,做买卖从来不占人便宜。”
林默单手插进风衣口袋,居高临下地看著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上的菜谱。
“你的天赋,我收了。很好用。”
“但我不会白拿。”
玄愣了一下,“我都已经是这个鬼样子了,你还能给我什么?”
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凶残的冷笑。
“等我去了星海帝国,把天启那个疯子的脑袋拧下来。”
“我把他引以为傲的秩序法则直接炼化了,用来给你重塑肉身。”
林默盯著玄错愕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等这票干完,我还你一个比以前更强的天灾天赋。”
大殿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玄看著林默那张没有任何开玩笑成分的脸,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牵动著伤口,让他一边笑一边吐血。
“拿天启的秩序法则,来给我当医药费?”
玄一边笑一边摇头。
“我活了三万年,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
他用仅剩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光芒。
“不过,你这人……倒是挺讲信用。”
“你这笔帐,我记下了。我这半条命,就留著看你怎么把天启的骨头抽出来。”
林默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在玄那满是血污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拍得玄一阵齜牙咧嘴。
“废话。”
林默转过身,大步朝著密室的大门走去。
黑色的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是做生意的。”
林默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收了定金不交货,那以后谁还敢跟我林默签合同?”
“走,出去透透气。”
林默猛地一把推开密室厚重的大门。
“该让外面那帮兄弟,换换新装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