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泉转向喜多。
喜多迎上他的嘴唇,这次她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手臂修长,皮肤光滑细腻,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她把自己拉近他的时候,粉色短髮蹭过他的肩膀,发尾扫过他的锁骨,痒痒的。
喜多比波奇酱更主动。
她会轻轻移动嘴唇,改变角度,偶尔用牙齿极轻地碰一下他的下唇然后又鬆开。
她的舌尖也是温暖的。
东方天泉的手指穿过她的短髮,髮丝细软蓬鬆,散发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那里……有点痒。”她往后缩了一下脖子。
波奇酱在旁边安静地看著。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一股暖流涌上来。
原来亲密接触不是她想像中那么可怕的事情。
有信任的人在身边,有温柔的人在触碰,这个过程甚至可以是温暖的。
波奇酱深吸一口气,然后主动把脸仰起来。
她的脸很小,仰起脸的时候喉咙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陷,隨著她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一次的亲吻她放鬆了很多。
嘴唇不再紧闭,而是微微张开了一点,让东方天泉能更深入地触碰她。
她的双手没有再去抓喜多,而是慢慢抬起来,轻轻地、迟疑地放在东方天泉的肩膀上。
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但至少她主动触碰了。
东方天泉把波奇酱轻轻推倒在床上,喜多也顺势躺下来,两个人並排躺在浅灰色的床单上。
一个粉色长髮铺散如花瓣,一个红色短髮蓬鬆如羽毛;
一个肌肤白皙到近乎透明,带著瓷器般细腻的光泽,一个肤色健康白里透红,泛著蜜桃般温润的质感;
她们牵著手,十指交扣,手指和手指之间的缝隙刚好契合。
喜多偏过头,看著波奇酱。波奇酱偏过头,也看著喜多。
两个女生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喜多鬆开波奇酱的手,转过身来面朝东方天泉。
东方天泉把她拉近,手掌扶在她后腰上。
喜多的腰身纤细而有弹性,隔著一层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腰侧紧致的肌肉线条。
喜多的声音从一开始就没有刻意憋著。
她会轻轻喘气,会在舒服的时候发出一声满足的“嗯——”。
音调微微上扬,尾音拖得很长很软
会在被碰到敏感的地方时发出一声轻哼。
这些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主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在安静而温暖的氛围中慢慢流淌。窗外星空穹顶的光从不曾改变。
床单皱成了一团,枕头歪到了一边。
两个人的脸上都掛著红晕,一个淡如晚霞,一个明如朝霞。
终於,眼前弹出了系统面板的提示。
【叮!任务已完成,预计十秒后传送】
两个女生挤在被子里,
波奇酱的呼吸还有些不均匀,胸口轻轻起伏著,脸上红潮未褪,嘴唇因为之前的亲吻而泛著红润的光泽,微微张著,小口小口地喘气。
她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指尖碰到柔软湿润的表面,愣了一下。
隨后白光一闪,眼前的场面迅速消失,像是一场梦幻的梦。
……………………
繁星line house
虹夏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嗡嗡声,和床头柜上闹钟秒针不紧不慢的走动声。
伊地知星歌坐在床头。
她还穿著昨晚那件深蓝色的睡衣,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扣子一颗都没扣,下摆皱巴巴地垂在两侧。
床头柜上放著三个空了的咖啡杯,杯底残留著深浅不一的褐色渍跡,旁边是一袋拆开的饼乾,只吃了几片。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了。
从虹夏被传送走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等。
知道会发生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难熬。
她闭著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但闭了不到五分钟就又拿起来看。
她是姐姐。从小到大,虹夏所有的事情都有她兜底。
闹钟的指针爬过了下午四点。
夕阳开始从西边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橘金色。
星歌把空咖啡杯拿起来叠在一起,准备去厨房再煮一壶。
她的脚尖刚碰到拖鞋,床脚方向的空气忽然晃动了一下。
那种晃动很轻微,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石子投进湖面一样清晰。
空气的密度变了,光线在那一片区域被微微弯曲,形成一个不断颤动的涟漪。
星歌的手停在咖啡杯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顿了一瞬,直直地盯著那片正在凝聚的空气。
一个人影从模糊到清晰,像是镜头对焦一样,先是轮廓,然后是顏色,然后是细节。
虹夏。
她侧躺在床尾,身体蜷缩著。
金色的侧马尾散了一半,几缕髮丝从发圈里逃出来贴在脸颊上。
她闭著眼睛,睫毛在夕阳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影子,呼吸均匀而平稳,嘴唇微微弯著,像是刚从一场不那么差的梦里醒过来。
她的身上披著一件深色的男款外套,袖管长出来一截,把她从肩膀到手指都裹住了。
外套的领口露出一小截t恤的领子和锁骨,肤色白里透红。
星歌整个人愣在那里。
她从床头过去,双手悬在妹妹的肩膀上方抖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落下去握住她的上臂。
隔著那件外套和t恤的布料,虹夏的体温真真切切地传到她掌心里。
“虹夏。”
虹夏的睫毛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眼。
琥珀色的瞳孔对上星歌通红的眼眶,先是迷茫了一秒,然后慢慢弯起来。
“姐姐,”她说,声音有点软,有点干,但很清醒。
“我回来了。”
星歌没让她说完就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肋骨里面去。
虹夏的脸被按在姐姐的肩膀上,针织开衫粗糙的布料蹭著她的脸颊,闻到咖啡和饼乾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
她听到姐姐胸腔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压抑了很久的深呼吸。
像是在把憋了整夜的一口气终於吐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星歌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发颤。
“我知道,”虹夏从她怀里闷闷地开口,手指轻轻揪住姐姐睡衣的衣角。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是让你道歉,”星歌鬆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左右端详。
“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感动的虹夏,脸再次一红。
“姐姐!你够了啊!”
“没有受伤,和上次一样!”
“我说了没事的。”虹夏说,撑著床垫坐起来。
动作有些慢,但很稳,没有发抖,没有摇晃,只是坐直之后轻轻扭了扭脖子,像刚睡醒在活动筋骨。
星歌又把她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
这次她注意到了那件外套。
深色的,男款的,明显不属於虹夏。
星歌的眉毛微微拧起来,伸手捻了一下外套的布料。
“这个,”星歌说,语气恢復了姐姐特有的审问调子。
“是他的?”
虹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像是刚想起来还有这件东西的存在。
她的耳根微微红了一点点,但没有躲闪也没有否认。
“……嗯。出来的时候忘记还给他了。”
星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把虹夏从头到脚又看了一眼,这次不是检查伤口,而是以一个姐姐的直觉在重新评估妹妹的状態。
虹夏的脸確实红著,但那不是紧张或不適的红,而是放鬆下来之后残留在皮肤表面的余温。
她的眼神很清醒,甚至比平时更亮。嘴角还掛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这次....嗯..”星歌把虹夏肩头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斟酌了一下用词。
“........比上次好很多了。”
虹夏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用手指梳了梳散开的头髮。
“嗯……比上次好多了。没有慌张,也没有哭,从头到尾都没有,”
她把头髮重新拢到一侧,露出耳朵和颈侧的线条,侧过脸看著窗外橘色的夕阳。
星歌伸出手,揉了揉虹夏的头顶。
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而且东方天泉现在根本见不到人,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伊地知星歌想到这,看著眼前的虹夏问道。
“饿不饿?”
“……饿了。”虹夏老实点头。
“我去做饭。”星歌从床上站起来,走出房间。
………………………………
另一边,后藤一里的房间窗帘是拉著的。
不是完全拉死,留了一条缝,下午四点半的阳光从那道缝隙里斜斜地劈进来。
波奇酱趴在床上。
准確地说,她是面朝下陷在床垫里的。
被子乱七八糟地堆在腰际,枕头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她一动不动地趴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整个人翻了个身,从趴著变成仰躺,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
“……回来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小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连回音都没有。
她抬起双手,举到眼前。
十指张开,对著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道光。
手指在光里显得近乎透明,指甲是健康的粉色,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紧张,而是某种蔓延全身的酥麻感还没有完全退乾净。
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背。
又翻回去,看了看手心。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食指指尖上,盯著看了好一会儿。
就是这根手指,刚才在空间站里抓住了喜多的手。
也是这只手,在某个瞬间主动抬起来,放在了东方天泉的肩膀上。
她猛地把手缩回来,啪地一下盖在自己脸上。
“……我真的做了?”
“那这样,我还是阴角吗?”
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漏出来,尾音带著一点不自觉的上扬。
不是后悔,不更像是某种延迟到来的震惊。
那个连在班里和同学说话都要先深呼吸的后藤一里,刚才在另一个空间里,主动了一个男生?
不对,是被了。
也不对,是她先主动仰起了脸。
不对不对,是被了额头之后又亲了嘴,但是中间有一段时间是她自己主动的。
她的思绪在原地打转。
脸上的温度在回忆中不断升高,掌心下面的皮肤越来越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床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长长的呻吟。
“呜——”
她踢了踢腿,穿著袜子的那只脚在床上蹬了好几下。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从床垫里抬起脸,大口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头髮乱成一团,几缕粉色的髮丝粘在嘴角,她呸呸两声把头髮吐掉,然后撑著床垫慢慢坐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
楼下隱约传来电视的声音,大概是妈妈在看下午的综艺节目。
隔壁房间没有动静,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无数个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午后一样。
但波奇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另一只脚。
脚背很白,脚趾修长,指甲上什么都没涂,乾乾净净的。
她想不明白,这个到底有什么好的?
想到这,波奇酱又回想起了之前的画面。
东方天泉的手指。很大,很温暖。
波奇酱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她小声地念著,但越念脑子里画面越清晰。
他..的时候,她以为那就是全部了。
可没想到,居然还有。
她轻轻颤了一下,似乎还残留著某种触感的余韵。
那种温暖的、轻柔的、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她以为会很嚇人的。
在进入空间站之前,她对亲密接触的想像充满了恐惧。
会觉得痛吗?会觉得噁心吗?
会因为太紧张而咬到对方的舌头吗?她在网上偷偷搜过这些问题,看了七八个论坛帖子之后更害怕了。
但真正发生的时候,那些想像出来的恐惧一个都没有出现。
“没有那么可怕……”
她把自己在空间站里对喜多说过的话,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波奇酱的思维与正常人的有些不同。
直到现在还有些兴奋,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算是什么关係?
或者说到时候乐队的大家又该如何相互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