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喜多沉默了一阵。
房间里面有屏幕,能看到准確的时间,显然他们更清楚
“先进来吧。”喜多说,侧身让出通道。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语气平稳。
东方天泉走进房间。
主房间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床上的被褥有些皱,是波奇酱之前缩成一团时压出来的痕跡。
波奇酱坐在床头,怀里抱著一个枕头,膝盖屈起来撑著枕头边缘,粉色的长髮散在肩膀和后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看到东方天泉进来,她的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去。
她没有把脸埋回枕头后面,只是抱著枕头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波奇酱,现在感觉怎么样?”东方天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好……好多了。”波奇酱的声音还是不大,但字和字之间是连贯的,不再像之前那样断成一截一截的气音。
她把下巴搁在枕头边缘上,紫藤色的眼睛看著他。
“喜多一直在陪我说话。我……我已经不发抖了。”
“那就好。”东方天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喜多。
喜多正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背在身后。
她注意到东方天泉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主动开口:“其他人都安排好了?”
“虹夏在隔壁木屋休息,凉在她那间。”
“两个人暂时都不会过来。时间还剩三小时。”
喜多的笑容收了几分。
她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三小时……比我想的少,但也够用。”
她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不是那种为了安慰別人而强撑出来的镇定,而是真的在评估完情况之后得出的结论。
喜多点了点头,从墙边走过来,在床尾坐下。
“没办法了,也只能这样了波奇酱。”
“其实也没必要紧张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她对著波奇酱说道。
波奇酱从枕头后面露出两只眼睛,听得很认真。
“那……那喜多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有点懵吧。”喜多坦诚地回答。
“完全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所以你不害怕?”波奇酱问,声音里带著一点小小的惊讶和佩服。
“也不能说不怕,”喜多歪了歪头,食指抵在下巴上认真想了想。
“就是……经歷过一次之后,至少知道流程了。知道不会真的怎么样,知道他不是坏人,知道规则完成之后就能安全出去。这些『知道』加在一起,恐惧感就没那么强了。”
她把手指从下巴上移开,转而握住波奇酱搭在枕头上的手。
波奇酱的手还是有点凉,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冰得嚇人了。
波奇酱愣愣地看著喜多。
喜多的手很温暖,手心贴著她微凉的手背,那股暖意从手背一直蔓延到胸口。
她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接下来……”喜多鬆开波奇酱的手,从床尾站起来,转向东方天泉。
她深吸一口气,粉色的短髮隨著这个动作轻轻晃了晃。
t恤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线条清晰但不突兀,皮肤白得健康而有光泽。
她把手背到身后,站姿笔直,看著东方天泉的眼睛。
“开始吧。时间不多了。”
她说得很乾脆,尾音没有任何颤抖。
东方天泉看著她的脸,確实浮著两团极淡的红晕,出卖了她內心其实还是有一点紧张的。
但她没有迴避目光,也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比起第一次那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茫然,现在的喜多显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好。”东方天泉站起来。
就在这时,波奇酱忽然从床上挪了挪,把怀里的枕头放到一边,然后伸手拉住了喜多的衣角。
力道很轻,但喜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喜多,”波奇酱仰著脸,紫藤色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著喜多。
“你……你刚才说你不会紧张,但是你耳朵还是红的。
喜多愣了一下,下意识用空著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实有点烫。
“……被发现了。”她吐了吐舌头,那副有点不好意思又不太想掩饰的样子,反而比平时更加自然
波奇酱怔怔地看著喜多近在咫尺的笑脸。
眼睛像两汪被星光照亮的湖水,清澈而温暖。
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嗯。”波奇酱点了点头。
喜多鬆开手,直起身来,转头看向东方天泉。
“那我们就在这边,”她指了指房间靠窗的那一侧,离床大概两三步的距离,声音恢復了几分日常的轻快。
“波奇酱,”喜多从帘子那边探出头来,朝她眨了眨眼。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看,就把枕头抱起来挡住脸。想看了,就瞄一眼。”
“总之,不用太忍耐的,隨性就好”
“喜……喜多你不要说得那么直白。”波奇酱把枕头抱起来挡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东方天泉站在帘子这边,等喜多把一切安排妥当。
她转过身来面对他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吐气的过程中,她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几毫米。
“好了,”她说,仰起脸看著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东方天泉看著眼前的两个女生。
喜多站在帘子旁边,眼睛坦然地望著他,嘴角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波奇酱坐在床上,枕头抱在怀里,眼睛从枕头边缘露出来,看看他又看看喜多,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感受到视线波奇酱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抱紧了枕头。
喜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覆在波奇酱的手背上。
“没事的,不用勉强自己做到什么程度。能到哪步算哪步,不舒服就停下来。”
波奇酱从枕头后面慢慢抬起脸。
她的脸很小,皮肤在暖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脸颊上浮著两团极淡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此刻那双眼睛里面有紧张,有不安,但瞳孔深处有一点微弱的、但確实存在的光。
那是她今天经歷了从崩溃到平復、从逃避到面对之后,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点决心。
“我……我准备好了。”波奇酱说,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她把枕头放到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著。
她的手指细长而白皙,指甲剪得短短的,乾乾净净,指尖因为紧张而泛著淡淡的粉色。
喜多从旁边挪过来,坐在波奇酱身侧,肩膀轻轻挨著她的肩膀。
她把波奇酱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手里,掌心贴著掌心,手指交扣在一起。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东方天泉,嘴唇弯成一个鼓励的弧度。
“你先亲她,”喜多说,语气像是在安排一个再日常不过的流程。
“额头已经试过了,这次试试別的。我在这里陪她。”
东方天泉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波奇酱额前的碎发。
那些粉色的髮丝细软而光滑,从指缝间滑过去,带著一点洗髮水的清香。
波奇酱闭著眼睛,睫毛在疯狂地颤抖,但她没有躲。
喜多的手握著她的手,那股暖意从手背传到手臂,再传到胸口,让她不至於再次缩回去。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脸颊上。很轻,像一片温热的羽毛贴在皮肤上。
波奇酱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脸颊肌肤柔嫩得不像话,带著一点微凉的触感,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但很快就在他的嘴唇下慢慢变热了。
她的皮肤底下透出一层薄薄的粉色,从被他亲到的那一小块区域开始往外扩散。
“呜……”一声极轻的声音从波奇酱的喉咙里漏出来。
那种太过敏感、一下子没能控制住的反应。
她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连忙咬住下唇,把声音堵回去。
“別憋著。”东方天泉稍微退开一点,看著她的脸。
她的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留了一小块浅浅的红印,不是因为他用了力,纯粹是因为她的皮肤太薄太嫩,稍微碰一下就会留下痕跡。
“好、好丟脸……”波奇酱把脸转向喜多那边,想找个地方躲。
喜多却用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脸颊。
“不丟脸,”喜多笑著说,眼睛弯成月牙,“很可爱。”
“喜……喜多你不要也欺负我。”波奇酱的声音闷闷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转回来,重新面对东方天泉。
这次她的眼睛没有闭上,虽然眼眶还是红红的,眼尾泛著水光,但她努力睁著眼睛看著他。
东方天泉再次靠近。
这次他的目標是她的嘴唇。
波奇酱看到他靠近的脸,瞳孔微微放大,手指下意识抓紧了喜多的手。
喜多感觉到她的紧张,用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画圈,另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她的后背。
波奇酱的后背很薄,肩胛骨的形状透过t恤的薄布料清晰可辨,喜多的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波奇酱闭上了眼睛。
很轻的触感。
比脸颊那次更柔软,更温暖。她的嘴唇小小的,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柔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糰子。
波奇酱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脸颊上,又急又浅,带著一股淡淡的甜味,不知道是糖果还是她自己本身的味道。
大概过了十秒,波奇酱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她抓著喜多的手指从攥紧变成了轻轻搭著,后背也不再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鼻音。
不是之前那种“呜”的惊嚇声,软绵绵的,带著一点温热的气息。
喜多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看著。
她看著东方天泉的嘴唇从波奇酱的嘴唇上退开一点,然后又一次覆上去,这一次波奇酱没有闭眼。
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胸口皮肤也泛著淡淡的粉色,和脖颈的白形成了柔和的对比。
波奇酱被慢慢放倒在床上的时候,粉色的长髮在浅灰色的床单上铺开。
她的双手还抓著喜多的手,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喜多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在这儿”。
然后波奇酱的手劲才鬆了一点点。
东方天泉的手指沿著她的手臂慢慢往下滑。
她的手臂很细,皮肤光滑得像绸缎,在灯光下泛著一层细腻的光泽。
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她手腕內侧的脉搏上。
“害怕的话隨时说。”东方天泉停下动作。
波奇酱眨了两下眼睛,睫毛上的水光闪了闪。
然后她轻轻地、很慢地摇了摇头。“不……不是很怕。就是……心跳太快了。”
“正常的。”喜多在旁边替东方天泉回答了。
她一只手还握著波奇酱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波奇酱额前被细汗粘住的碎发。
“喜多,你也过来吧。”
喜多抬起头。
“好。”
她从床边站起来,脱掉帆布鞋,赤著脚踩在床垫上。
她的脚很小巧,脚背白皙,脚趾修长而整齐。
她在波奇酱旁边跪坐下来,一只手撑在床垫上,发尾轻轻扫过波奇酱的肩头。
波奇酱转过头看著喜多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心跳又加速了几分。
“波奇酱,”喜多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波奇酱的额头上,“我们一起。我陪你。”
波奇酱的鼻子蹭到喜多的鼻尖,两个女生的呼吸在这一刻交缠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不是难过,而是某种太过柔软的情绪涌上来,找不到出口。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喜多的手握得更紧了。
东方天泉看著眼前这一幕。
两个女生额头抵著额头,髮丝在床单上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伸手轻轻按住喜多的肩膀,喜多抬起头来,脸颊近在咫尺。
他低头吻住了喜多。
和波奇酱不同,喜多的回应很自然。
她的呼吸平稳而有节奏,鼻腔里偶尔溢出一声很轻很轻的满足的嘆息。
东方天泉的手指从喜多的肩膀滑到她的上臂。
她的上臂覆著一层薄薄的肌肉,是经常弹吉他、经常跑来跑去组织活动的女生特有的紧致线条,但捏上去依然柔软有弹性。
皮肤光滑,触感温暖,不像波奇酱那样带著微凉,而是从一开始就热乎乎的。
“东方同学的手好大。”喜多的气息扑在他的嘴唇上。
“这时候还在说话。”东方天泉说。
现在看到喜多的画面让她的脸颊温度持续走高。
但她的表情不再是那种隨时要晕过去的紧张,而是一种混合了害羞、好奇和某种微妙的期待的复杂神情。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瞳孔微微放大,视线落在东方天泉和喜多交叠的身影上,想移开又移不开。
“波奇酱,想看就看,”喜多抽空对她说,声音带著笑意,“不用不好意思。”
“我……我才没有看!”波奇酱立刻把脸埋进枕头里,但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虾。
过了几秒,她又悄悄把眼睛从枕头边缘露出来,正好对上东方天泉的目光。
东方天泉伸手把她从枕头后面捞出来。
波奇酱被他揽住腰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喜多从另一边贴上来抱住了。
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地贴在他身边。
两种温度透过衣服的薄布料同时传过来,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波奇酱的嘴唇在他轻轻的吮吻下慢慢变得更加柔软,温度也升高了。
紧接著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而软糯的呜咽。
“……呜……”
这一次她没有憋住。
喜多轻声说,“难受对不对?”
“……不、不难受。”波奇酱的声音带著一点鼻音,软绵绵的。
她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涣散,但嘴角居然微微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