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泉推开木屋的门走出来的时候,星空穹顶的银光洒了他一身。
他反手把门轻轻带上,动作很轻。
靠在墙边的虹夏听到门响,立刻站直了身体。
她等了这么久,脑子里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
担心凉不適应,担心两个人僵在半路,出了什么故障。
但现在看到东方天泉完整地走出来,她先下意识鬆了口气,隨即又往他身后张望了一眼。
“凉呢?”虹夏问。
“还在里面。”
“她……还好吗?”
“没事,”东方天泉靠在门板上,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
“就是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虹夏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往门那边走:“我去看看她..”
“別进去。”
东方天泉伸手拦了一下,手掌没有碰到她,但挡在她和门之间。
虹夏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他的脸。
“她现在不会想让任何人进去的,”他说。
“让她一个人把状態调整好。这算是她最后一点倔强,守住了就是尊严,守不住才会真的不高兴。”
虹夏听著,慢慢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她认识凉太久了,东方天泉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知道是对的。
凉那个人,什么都无所谓,唯独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有奇奇怪怪的倔强。
这种时候被人围观,她大概会用接下来一周的沉默来报復。
“你倒是挺了解她的。”虹夏说,语气介於感慨和欣慰之间。
虹夏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但笑完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凉结束了,按顺序来说,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
她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背到身后,十指在背后互相绞著。
她低下头,鞋尖轻轻踢了踢石板路上並不存在的小石子,侧马尾隨著动作轻轻晃了晃。
东方天泉看了她一眼,没有马上说话。
他先从门板上直起身,走到石板路边,抬起头看了看星空穹顶。
星光落在他脸上,將他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
他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虹夏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东方同学……还好吗?”她反过来问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关心。
“需要休息的话可以等一等的,不是还有时间吗。”
“没事,”东方天泉睁开眼睛,“恢復一下就好。不过换个房间吧。”
虹夏愣了一下:“换房间?”
“那间让凉待著,”他朝隔壁的木屋扬了扬下巴,“旁边还有一间空的。”
虹夏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也有一间木屋,和这间的结构完全一样,木门紧闭,窗户透出里面黑漆漆的光。
她看著那扇门,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点了点头。
“行。”她说,声音不大,但很乾脆。
东方天泉走在前面,虹夏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交替响起,节奏错开又重合。
星空穹顶下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的,带著一点不真实的清凉,掠过虹夏的刘海,她抬手压了一下,掌心按在额头上,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微微发烫。
推开门,东方天泉摸到墙上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
这间木屋的格局和隔壁一模一样。
一张床,一组沙发,一扇窗户正对著星空穹顶最亮的那片区域。
床单是浅灰色的,枕头整齐地放在床头,像是酒店房间里刚收拾好的样子。
虹夏走进去,站在窗户前面往外看了一眼。
星空很近,近到好像伸手就能摘一颗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来。
暖黄灯光照在她身上,东方天泉这才有机会仔细看她。
虹夏的身材在女生中算是娇小的。
她站在窗户前面,背后是满天星光,整个人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边。
她的个子比凉矮了大概半个头,骨架也小巧,整个人看起来玲瓏而轻盈。
一件浅色的短袖t恤扎进高腰的牛仔短裤里,腰身被收得很细,但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瘦。
她的皮肤很白,叫踝和手肘的关节处泛著淡淡的粉色。
锁骨从t恤领口露出来两截,线条清晰但不过分突出。
最惹眼的,是她的头髮。
金色的长髮在脑后高高束成一个侧马尾,发尾垂在右肩前方,隨著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小束被风吹动的麦穗。
刘海剪得齐齐的,露出下面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看著东方天泉,里面有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已经做好了准备的认真。
“別看太久,”虹夏忽然开口,把视线偏到一边,声音努力保持轻快但尾音微微发抖。
“被盯久了会不好意思的。”
“上次你可不是这样的。”东方天泉说,语气里带著一点回忆的意味。
虹夏知道他在说什么,第一次进空间站的时候。
两个人稀里糊涂地完成规则,有些她自己回想起来都会脸红。
“那次是没有完全的心理准备,”虹夏把视线转回来,抿了抿嘴唇。
“这次有了反而更紧张了。”
她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耳朵尖也染上了一层粉色。
灯光把她耳朵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耳垂小小的,耳廓线条圆润柔和,粉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像是用胭脂在边缘晕染了一圈。
东方天泉朝她走过去。
虹夏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牛仔短裤的边缘。
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很近。
虹夏抬起脸看他。
她的头顶刚好到他下巴的高度,不得不微微仰著脸,这个角度让她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显得格外明亮,灯光和星光同时在眼底闪烁。
“那就开始吧。”虹夏说,声音轻轻的,但很稳。
东方天泉伸出手,先是轻轻拨了一下她侧马尾的发尾。
金色的髮丝从指缝间滑过去,细软而光滑,带著一点洗髮水的清香。
是那种很乾净的柑橘味,混著女孩子体温蒸出来的淡淡甜意。
然后他的手沿著她的肩膀往下,轻轻握住她的上臂。
她的上臂很细,但捏上去並不骨感,皮肤光滑温暖,肌肉在放鬆状態下柔软得像棉花。
虹夏被他握住手臂的时候轻轻抖了一下,但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把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那副努力保持镇定又藏不住紧张的样子。
他俯下身,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腰。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虹夏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
她的腰身很细,但触感柔软而有弹性,t恤的棉质布料下面能感觉到她体温偏高,暖融融的,像冬天靠近了暖气片。
“东方同学。”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等一下。”虹夏抬起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力道很轻,与其说是阻止不如说是缓衝。
她的手掌贴著他胸口的衣服,能感觉到下面的心跳。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反正两个人的心跳在这一刻都偏快。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吐气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跟著微微放鬆了一点点,肩膀往下沉了几毫米。
“……好了。”她说,收回了按在他胸口的手,仰起脸。
“可以了。”
东方天泉低下头,嘴唇覆上虹夏的。
和第一次在空间站里那个慌张又混乱的吻不同,这一次虹夏没有僵住,也没有下意识往后躲。
她只是闭著眼睛,睫毛轻轻颤了两下,然后慢慢地、生涩地仰起脸,迎了上去。
她的嘴唇很软,温度比凉的要高一些,带著一股极淡的柑橘味。
东方天泉一只手扶在她后腰上,隔著t恤的薄棉布料能感觉到她腰身的温度在慢慢升高。
虹夏的手在他胸口停了两秒,然后缓缓往上移,攀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手指抓住他肩头的衣服,力道不重,但很稳。
和第一次真的不一样了。
上一次她全程都在发抖,牙齿磕到他的嘴唇,手指攥著他的袖子不知道该往哪放,结束之后整个人红成一片,话都说不利索。
但这一次,她的肩膀虽然还是微微绷著,呼吸虽然还是偏快,却没有那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虹夏在他的亲吻里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偏了一下头,换了个角度,让两个人的嘴唇贴得更紧密。
东方天泉的手指从她的后腰慢慢往上移,沿著脊椎的弧度一节一节推上去。
虹夏的身体在他掌心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退缩。
她的脊椎线条很优美,在t恤下面若隱若现,皮肤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他的掌心,热乎乎的。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声。
虹夏的声音是从喉咙里自然溢出来的。
很轻,很短,像是一不小心没忍住。
她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耳朵尖瞬间涨红,但声音没有因此就憋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漏出一声。
她不会把真实的感受藏起来。
开心就笑,难过就皱眉,被弄疼了就喊疼,觉得舒服了。
就算不好意思说出口,身体和声音也会诚实地表达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像一小段被风吹得时断时续的旋律。
每一声都轻得很克制,像是怕隔壁房间的凉会听到,但又確实忍不住。
“东方同学……”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
“嗯。”
时间在星光下缓缓流淌。
虹夏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金色的侧马尾散开了一些,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和颈侧,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牛仔短裤下面露出两条笔直的腿,皮肤光滑细腻,膝盖骨小巧圆润,脚踝纤细。
她整个人躺在浅灰色床单上的样子,暖白而温润。
之后的声音她就没有再憋著了。
不像凉那样从头到尾一声不吭,虹夏会出声。
轻轻的、软软的、像猫被挠到舒服的地方时发出的呼嚕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终於,一切都慢慢平静下来。
虹夏躺在床上,金色的侧马尾已经完全散开了。
她的脸上还掛著没褪乾净的红晕,从颧骨到耳根,粉色层层叠叠地晕染开来。
嘴唇因为之前的亲吻而泛著红润的光泽,微微张著,正在小口小口地调整呼吸。
她的眼睛带著特有的水光,亮晶晶的,像是哭过但又不是。
睫毛上沾著一点点湿润的痕跡,眨眼的时候粘在一起又分开。
“呼……”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背贴上去停了几秒。
麻麻的。
不过没有没有第一次那么不堪。
上次结束之后连站都站不稳,脑子一片空白,话都说不清楚。
虹夏这个情况,估计恢復个二三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她撑起上半身,动作虽然有些缓慢,但確实没有发抖。
t恤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小截內衣的肩带,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连忙把领口拉正。
动作很利落,完全没有第一次那种手忙脚乱的笨拙。
东方天泉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件外套递给她。
虹夏接过来,愣了一下:“这是你的?”
“先披著。你现在的体温等下出了房间会降下来,外面凉。”
虹夏把外套抱在怀里,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更衬得她身形娇小。
她坐在床沿上,披著他的外套,光著的脚悬在床边,脚趾偶尔轻轻勾一下。
东方天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在这里休息,”他说,“不用急著出去。等身体不麻了再说。”
“你去哪?”
“该去找喜多了。”
虹夏把外套领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整张脸。
他推开木屋的门,外面的星空穹顶依旧安静地亮著。
步行穿过泳池,来到房间门口东方天泉,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厚重的房门咔嚓一声打开。
喜多郁代带探出半个小脑袋,看向东方天泉。
“就差你们了,而且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现在只剩三个小时了。”
做事的时候,东方天泉他们完全就意识不到,时间观念。
只是回过头来一看,才发现时间居然过了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