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条手臂被齐肩锯断。
载灃失去了双臂,先天真气的运转顿时出现了断层,护体气罩也隨之削弱。
林庆的肉身抓住这个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顶在他的胸口,將他整个人撞得弓起身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著,林庆的阳神抬手,五指虚握,大日神光在掌中聚拢压缩拉长,凝成一柄三尺来长的金色光矛,对准载灃的胸口破绽,猛然掷出。
噗嗤!
金色光矛贯穿了载灃的胸膛,余势不减,带著他整个人从空中直直坠落下去,轰然钉入津门城中的青石板路面。
轰!
碎石与尘土炸开,以载灃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放射状的凹坑,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载灃仰面躺在坑底,心口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
但他还没死。
浑厚的血气在他残破的躯壳里顽强地流转,试图催生新的血肉。
以先天武圣的生命力,只要修养得当,这些伤势並非不能復原。
可惜,林庆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阳神回归肉身识海,双手上阳神之力再次凝聚出两根金色光矛,投掷而下,將所有的反抗钉死在地面。
林庆落在街上,走到坑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具被三根光矛钉在地上的身躯,伸手將其收入空界。
一位濒死的先天武圣,无论是拷问情报还是炼成傀儡,都比一具死尸更有价值。
从林庆晋昇阳神,到国师被斩、武圣被俘,前后不过短短一分钟。
原本倒向金庭的局势,被他以一己之力,彻底扭转。
“该轮到那些急著站队的狗东西哭了。”
……
城中的战斗尚未结束。
那四名金人换血武者,此刻仍在压制著红灯照和义和拳的抵抗力量。
他们並不知道空中的战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庆的目光扫过城中四处的战局,身形一动,便朝最近的战场疾掠而去。
——
东城门前,张占魁以一敌二,浑身浴血,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了,只能用右臂勉力格挡两名金人换血的连环猛攻。
那两名金人换血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策应,拳脚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张占魁的身上,每一下都震得他口鼻溢血。
“义和拳的坛主,就这点本事?”
一名金人换血狞笑著,一记鞭腿抽在张占魁的肋部,將他整个人踢得横飞出数十米,撞塌了一面民宅矮墙。
另一名金人换血走上前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张占魁,语气中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悠閒。
“还是別打死了,留口气押送回京,交由太后发落。
最起码也得给这几个反贼头目来个三日凌迟悬首示眾,让那些汉狗反贼看看,妄图推翻我大金朝廷的下场!”
张占魁从碎砖里挣扎著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
肋骨断了三根,左臂已经完全没了知觉,视线也被额头上淌下来的血糊住了一半。
但他还是撑著地面,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想著,就算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张占魁和那两名金人换血之间。
那两名金人换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四肢僵硬,连眼皮都眨不了。
强大的精神力如同一座山压在他们身上,將他们钉在原地。
嗡——!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链锯剑高速转动时发出的高昂嘶鸣。
剑锋横切,从第一名金人换血的腰间平平斩过,將他整个人拦腰锯成两段。
剑势不停,链锯剑掉转方向,从第二名金人换血的左胯斜向上撩,一路切开腹腔胸膛直到右肩胛骨的位置才停住。
那人被斜斜地劈成了两截,上半身顺著切口滑落,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晃了晃,才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倒下去。
两具尸体,四截残骸,热气腾腾的臟器淌了一地。
从林庆阳神落地到两人毙命,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他把链锯剑往肩上一搭,偏过头,看了一眼瓦砾堆里的张占魁:
“能动么?”
“还行,死不了。”
张占魁撑著那条还能用的胳膊,从碎砖里挣扎著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四截尸体,喉头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挤出一句:
“……多谢。”
张占魁抬起头,林庆已经不在了。
原地只留下一缕正在消散的金光。
……
西街的巷口,王五觉得自己今天大概要交代在这儿了。
左肩被人一掌拍碎,整条胳膊耷拉著,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他用右手死撑著刀柄,虎口全是血,滑得几乎攥不紧。
张九玄比他好不到哪儿去,胸口数道爪痕翻开皮肉,深可见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从伤口里往外冒,嘶嘶作响。
显然伤势已透臟腑。
两人身后还躺著两个义和拳的香主,剩下两个勉强还能站的,一个捂著断掉的肋骨,一个半边脸都是血。
反观对面那个金人换血衣袍上连个褶子都没乱,他比所有人都高出整整一个境界,六个人围上去像六只蚂蚁围一条蜈蚣,对方隨便一拳一脚就能震飞一个。
金人换血目光从六个人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张嘴嘲讽道:
“区区六个炼脏,你们汉人的武艺,是越练越回去了。”
王五咬著牙,没回话。
他知道自己一开口,那口气就泄了。
那金人换血见没人吭声,正打算把前面那个捂著肋骨的香主再补一拳,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笔直地落在那金人换血的头顶,从上到下,贯穿颅骨、胸腔、腹腔,直直钉入地面的青石板中。
金人换血整个人像一根被钉进地里的木桩,直挺挺地杵在原地,眼里的神采还没散尽,身体却已经不动了。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劫后余生的四个人抬起头,满脸庆幸地望向金光落下的方向,嘴里几乎是下意识地蹦出一句:
“圣母……”
可嘴里的话才刚吐出两字,他们就看清了来人,不是他们自以为的黄莲圣母,而是一个赤裸上身浑身浴血的年轻人,肩上还扛著一把造型古怪的——大剑?
“叫林爷,下次別喊错了。”
林庆衝著下方齜牙一笑,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