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掠出漩涡，陆渊发现，漩涡外是数百里的高空。
    他发现，附近高空还遍布著类似的八道巨大的漩涡，横亘在天穹之上。
    当然，最让他惊悚地是，漩涡不远处，还悬空立著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不是別人，竟然是姬玄雍。
    此刻的姬玄雍，悬立在漩涡附近，锐利的目光不断环顾著四周的九大漩涡。
    “这老傢伙果然不死心啊！还好我没有轻易冒头，不然就要被他一击毙命了。”
    陆渊脸色难看，心中暗骂姬玄雍这老傢伙阴险。
    如今，他打定主意，只要这老傢伙不离开，他就不出来。
    陆渊不再关注姬玄雍，而是视线穿过云层，俯瞰整个皇城。
    当看清皇城的景象，陆渊目光却变得格外冰冷。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修罗地狱来形容。
    整座皇城，已经完全沦为一片血与火的炼狱。
    无数面目狰狞的妖魔，在街道上肆意践踏、破坏。
    房屋在燃烧，城墙在坍塌，大地在剧烈震颤。
    满街的鲜血，匯聚成河，將皇城的地砖染成了妖异的暗红色。
    隨处可见的残肢断臂，以及妖魔尸体，几乎混在一起。
    无声地诉说著这场灾难的惨烈。
    陆渊注意到，內城基本空无一人，几乎所有人都被安置在外城。
    此刻，大量从儺界逃离出来的妖魔大军，正源源不断地衝击著內城与外城之间的壁垒。
    而外城则是早有大量的金吾卫，正奋力地抵抗著，勉强挡住了来势汹汹地妖魔大军。
    不过，陆渊却能看得出来，金吾卫大军已是强弩之末。
    妖魔大军来势汹汹，且数量眾多。
    金吾卫虽然配合默契，且有著极高明的战阵。
    但在源源不断的大量妖魔大军的衝击下，依旧还是处於下风，显然坚持不了太久。
    但很快，陆渊注意到，皇宫內涌出大量的御林军，正对內城中的妖魔大军进行包夹之势。
    一时之间，將妖魔大军打了个措手不及，解了外城金吾卫大军的围。
    “那是皇宫两大军队中的御林军。”
    陆渊喃喃低语，他进入皇城有段时间了，且与姬凰羽相交甚久。
    自然从姬凰羽的口中得知了不少皇室的信息。
    金吾卫和御林军乃是皇室两大军队，这並非是秘密，陆渊自然也是从姬凰羽口中得知。
    不过，最令陆渊在意地是，在这波妖魔大军之中，有九道气息格外恐怖的存在。
    这九道气息的主人，居然尽数都是三品妖王。
    显然，这九尊妖王应该也是从儺界中逃出来。
    而且陆渊注意到，这九尊妖王正与九名三品宗师大战在一起。
    仔细看去，陆渊发现这九名三品宗师很陌生，穿的衣服也並非是镇魔司的巡察使蟒袍。
    这九人反倒是穿著清一色的黑金制服，是陆渊从未见过的服饰。
    “长公主曾说，皇室也有属於自己的三品宗师队伍，对应著镇魔司巡察使，我记得叫做大內侍卫。”
    陆渊喃喃自语，皇城內一下子冒出非镇魔司巡察使的三品宗师，那也只能是皇室的大內侍卫。
    不过，最让陆渊好奇地是皇宫深处方向。
    他虽然还距离极远，但从皇宫深处传来的战斗波动，却令他心惊肉跳。
    他明白，皇宫深处必然是沈炼与其他二品强者大战。
    这种层次的战斗，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参与的。
    如今的他，虽然晋升三品，但与二品的差距太大了。
    “咦？那个方向是……詔狱？”
    很快，陆渊的注意就被詔狱那边的战斗所吸引。
    他在詔狱那边看见了不少的熟人。
    林知玄、聂无锋、浮屠、觉远，甚至是沈观海。
    更让陆渊神色复杂地是，他还看见了一个熟人。
    “教坊司苏輓歌……没想到她也是三品强者，而且看装束应该是道门高手。”
    陆渊口中喃喃，已经隱隱明白苏輓歌將九皇子的信息透露给他，是故意为之。
    这显然是个请君入瓮的圈套。
    至於目的。
    陆渊也很快就明白，应该就是为了將沈炼引出皇城，避开其耳目。
    而陆渊又想到了那晚死去的玄武门门候张铁，以及被炸的皇宫祖庙。
    恐怕这三者也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吧。
    “小子！那老傢伙离开了。”小白忽然轻咦出声。
    陆渊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姬玄雍所在的虚空。
    果然，姬玄雍已经离去。
    看其离去的方向，是直奔皇宫深处而去。
    “总算是走了！既然皇宫那边的战斗，我无能为力，但皇城的妖祸，对我来说，並无问题。”
    陆渊目光落在下方內城与外城的大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火热。
    这么多妖魔，在他眼里，可都是白花花的经验啊。
    “小白！三品初期妖鬼可都全部炼化了？”陆渊低沉问道。
    “嘿嘿！全部都炼化完了，虽说你自爆掉了一头三品血咒怨魂，不过还有二十九头呢。”
    小白嘿嘿一笑，殷勤地抱来噬魂锁魄旗，將其重重一驻地。
    顿时间，一道道恐怖的血影飞扑而出。
    足足二十九头气息恐怖的三品血咒怨魂，齐整乖顺地立在陆渊面前。
    与此同时，还有大量的四品血咒怨魂，在半空中呼啸徘徊。
    仔细看去，这些四品血咒怨魂竟足足有八千多头。
    这数量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如今，我还是不宜用真面目示人，不然的话，一旦被姬玄雍知道，这老傢伙定然不顾一切追杀我。”
    陆渊目光闪烁，便是暗中运转《偷天换相诀》。
    只见他的脸庞、身形甚至是气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化。
    顷刻间，陆渊就变成了一名方脸浓眉的青年。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好友贺錚。
    “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不愧是《偷天换相诀》啊！”
    陆渊照了照镜子，不由得嘖嘖称奇。
    而后，他便是一把抓住噬魂锁魄旗，將所有血咒怨魂收入旗內空间。
    做完这些，他便是从窃天珠內离开，自半空中朝著下方的天刑祭坛坠落。
    他打算先將天刑祭坛附近的妖魔都给解决掉。
    毕竟，在这天刑祭坛广场上，可是有他许多熟人。
    他可不愿意看见故人在眼前就此牺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