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友!实不相瞒,詔狱可以说是皇城最坚固的监狱。
其內不仅高手如云,而且遍布法阵与陷阱。
就算是三品高手若是被困在里面,都难以脱困而出。”
张之栋颇有些得意洋洋地走到角门前,取出一枚钥匙,將其打开。
望著角门后黑黝黝的甬道,陆渊眉头蹙起,竟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小友!跟紧我,这詔狱外人是不能隨意进出的,一旦被人发现,罪名可不小。”
张之栋盯著陆渊,神色慎重地提醒,同时催促陆渊快跟上。
“张大人!你知道沐清欢吗?她是萧大人的远房侄女,你应该不陌生吧,她也想来探望下萧大人。”
陆渊並没有直接跟著张之栋进入詔狱內,而是看似隨意地问了个问题。
张之栋愣了愣,摇头笑道:“你说清欢啊,我当然知道!不过詔狱探望是有人数限制的。”
“每次只许一人进来,清欢若要来探望,只能下次她单独来,今日我先带你进去。”
陆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向张之栋的目光,变得凌厉了起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默默地催动体內的月瞳,施展了月瞳的天赋咒术镜花水月。
“张大人还请带路!”陆渊笑了笑。
张之栋頷首,便是踏入了角门內。
在进入角门后,张之栋还不放心地回头时刻看著陆渊。
见陆渊的確跟上来后,他这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同时热情地为陆渊介绍这座詔狱。
角门后方是一条斜向下的台阶。
石阶湿滑,生满青苔,两侧墙壁上的油灯的灯焰摇曳,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的阴冷潮湿,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气味扑面而来。
而且越往下,这股恶臭越明显,像是粪便混合著尸体腐烂的味道,冲得很。
恶臭中,陆渊甚至能从下方听到一道道悽厉的惨叫声。
抵达台阶底部,张之栋与陆渊来到了建在最底部的詔狱大厅。
大厅面积不小,四面无窗,厚达数尺的石墙隔绝了一切的光明与声响。
陆渊注意到,在大厅前方的廊道两侧,是一间间狭小逼仄的囚室。
每间囚室都格外狭小,连床都放不下,成年人只能蜷缩著才能勉强挤得下。
而这样逼仄的囚室,竟然密密麻麻关满了人。
这些人衣衫襤褸、伤痕累累,眼眸无光,甚至还有些变得呆傻。
廊道上,每隔数步,都能看见墙壁上掛著各种各样的刑具,每样刑具都是血跡斑斑。
有些刑具表面的血跡早就已经乾涸地黑紫。
“呵呵!陆小友,你看到这些刑具了没有,整座詔狱的刑具种类多达上千。
只要是被抓进詔狱的,就算再硬的骨头,我们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变成软骨头。”
张之栋带领著陆渊越过大厅,沿著廊道而行,志得意满地介绍著两边墙壁上的眾多刑具。
“张大人!萧大人他被关押在何处?”陆渊沉声问道。
张之栋不急不缓地道:
“萧睿乃是四品武神,这种级別的存在,基本都被关押在下面几层。”
陆渊不再说话,而是默不作声地跟在张之栋身后。
张之栋却不以为意,路上热情地向陆渊介绍著詔狱。
他格外热衷於为陆渊介绍詔狱中的各种刑具,以及刑具的用法。
並且还会详细介绍被实行人会多么痛苦。
不得不说,詔狱的確是压抑,透露著死气沉沉的阴森。
而且陆渊还发现,这一路上,詔狱內除了关押在囚室內的囚犯,竟没有遇上一个狱卒。
詔狱共分九层,级別越是高的囚犯,关押的越底层。
当陆渊跟隨著张之栋抵达第七层时,发现这一层格外的潮湿,耳畔还能听见水声。
陆渊这才发现,这一层的囚室全部都是浸在水中,竟然是一座座水牢。
而且水牢中的水呈现绿油油的,显然並非是寻常的水,而是毒水。
“张大人!萧镇抚使他人呢?我在这层並未看见他。”
陆渊环顾此处水牢,却並没有见到萧睿,不由得对前方停下脚步的张指导问道。
张之栋缓缓转过身来,淡漠地看著陆渊,道:“陆小友,实话跟你说吧,萧睿並不在詔狱。”
陆渊愣住了,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张之栋的这个答案出乎了陆渊的意料之外。
蹬蹬蹬!
忽地,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只见六层阶梯处,一瞬间涌来大量的狱卒,將陆渊团团围住。
“张大人!你这是何意?”陆渊冷冷地盯著张之栋。
张之栋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却对陆渊的话语置之不理,而是对著陆渊后方拱手一礼。
“下官拜见九皇子殿下和沈大人。”
陆渊转身看去,只见后方有两道身影在眾人簇拥下,缓缓走来。
特別是为首的俊美青年,竟穿著金黄色蟒袍,且衣袍上通绣九条四爪蟒。
金黄蟒袍,九条四爪蟒,这不是寻常人有资格穿的。
金黄色象徵著皇权,这是只有皇族才能穿的顏色。
而九条四爪蟒,更是只有皇族血脉才有资格穿。
再结合张之栋的称呼,这俊美青年就是当今的九皇子。
沈观海则是姿態颇为谦卑地跟隨在九皇子身后。
沈观海的年纪看上去比萧睿更大,头髮早已花白,应当有六旬年纪。
虽然年纪不小,但沈观海虎背熊腰,肌肉鼓胀,整个人气血格外充沛。
特別是那双锐利的眸子,顾盼之间,竟给陆渊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令他脊背发寒。
“原来你这小子名字叫陆渊!如此年轻的四品武神。
难怪皇姐她对你礼遇有加,甚至还邀请你进她的马车。”
九皇子上下打量著陆渊,手中摺扇展开,慢条斯理地嘖嘖称奇道。
陆渊愣住了,他看了看九皇子,又看了看沈观海。
终於是明白,为何沈观海会不由分说地將萧睿拿下。
原来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將他引入詔狱。
一切都是衝著他陆渊而来的。